拳頭似密集的冰雹砸下，而且全砸在莫陽的臉上。
莫陽回憶起許多年前的那場對話。
「常人對神通界知道的越少越好，」賈勝對他說，「另外……」
啪！
一條鞭子抽在一個瘦骨嶙峋的奴隸背上。
賈勝嘆了口氣道：「人，不應該成為他厭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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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那無法抵抗的力量，貴族們、執行部、眼前的大神通……
明明自己已經變強了，還是如此地無力！
莫陽並不認同賈勝的話，以暴制暴對他來說沒有一絲不合理之處。
直到屠龍少年發現自己的目的是坐上龍座。
莫陽並不同情奴隸，他認為他們懦弱、愚昧，而貴族腐朽、墮落。
秩序由強者建立，而神通界的強者們竟然走向自我約束。
萬業降臨有什麼不好的？
可憐的赤陽現在已經是在瓶子裡了，莫陽是不想步其後塵的。
「我知道附近一個據點。」
「哦？」洛天翔閃現至莫陽身側。
趙林還在輸出。
儘管有法身，用臉扛拳頭還是太有壓力了，如果秦明在這裡，會以為莫陽在cos陸二果呢。
「你知道？」洛天翔抱以懷疑，這人不過小神通而已，並且按照竊業教的規矩，像這種小門派滅門是入教任務來著。
一個還未正式入教的傢伙為什麼會知道據點這種機密。
「赤陽是我師兄。」莫陽說著，挨了更重的一拳。
「小兄弟且先住手，稍後再打不遲。你繼續。」
莫陽得空，開口道：「我儲物腰包里有我煉製的血珠，可以證明。」
還真是，洛天翔拈起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珠子。
「我與師兄一同拜入赤心主教門下，所以知道據點的事情。」
主教……能被主教收入門下，當真不是個好東西。
洛天翔經驗豐富，知道在犯人供認的時候要讓對方有安全感，所以想法未表現出來。
莫陽需要更直接的安全感。
「你不能殺我，我還沒有殺人，屬於殺人未遂。」
莫陽搬出了律法。
明面上是這樣的，但洛天翔要真一掌拍死他也沒什麼事，就像往井裡扔了塊石頭，波瀾甚至可能沒有這麼大。
更別提這傢伙是犯罪主謀。
「行，我不殺你。」洛天翔應了下來。
得知據點位置後，洛天翔對二人說道：「你們隨意。」
洛天翔化作萬尺一線向遠處飛去。
至於兩位金山門人如何處置那就隨緣了，扭送執行部或就地處決都可，不管怎麼說洛天翔並未違約。
黑影壓在莫陽臉上。
…………
白霧森林，因長年瀰漫著白霧而得名，濕霧瘴氣，多蚊蟲蛇蟻。
按理說，這種地方不會有人經過，更不要說在這搭個房子了。
白霧深處，一個大型的石制祭台像塊白麵餅被扣在深綠之中。
「哦嚯嚯——」
一群服裝各異的人圍著石台扭著不知名的舞，跳至嗨處，爽出聲來。
十六根石柱圍插在祭台上，石柱上纏著青銅鏈，鎖鏈拴著人。
一共十八個求法者被綁在石柱上，身上帶著或多或少的傷，血液順著鎖鏈滴落在石面上，血濺蓮花。
「一群畜牲，娘老子的####」
似乎裝了自動消音術，綁架者充耳不聞，權當伴奏。
破口大罵的是一個斷了雙腿的大漢，大漢旁邊是一個臉上布滿蛛網裂痕的婦人。
婦人神色疲憊，有氣無力，來了句：「罵得好……老高…」
祭台中央，一個禿頭盤腿懸浮半空，袒胸露乳。看著像彌勒佛，但眉心深刻的豎紋顯示此人並不宅心仁厚。
「肅靜！」禿頭髮聲，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高老兄弟仍在輸出。
禿頭恍若未聞：「刀斧手！」
刀斧手已就位，刑具都是青銅的，並沒有法之痕跡。
明明在場的都是求法者，卻用如此原始的手段，莫名古怪。
「屍仙，為神通界存在的根源，亦是結局。任何阻止屍仙降臨的行為，皆為異途，爾等知錯否。」
禿頭睜開眼，帶著審判的意味。
「呵，」鎖鏈晃動，一枯瘦男子冷聲道，「都到這裡了，還廢話呢？」
「就是，痛快的！」大漢應和。
赤心嘆息一聲：「行刑！」
斧起斧落，十八顆腦袋被豎著劈開。
與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出了點變故，萬業真血降臨了。
嗯？赤心眉毛抬起，見證方才的瘦高男子折斷四肢掙開鎖鏈，撲到一位教徒身上。
餓！深入骨髓的飢餓！
莊萬刌咬在那人脖子上，貪婪地吸食著生機。
周圍的看客並未阻攔，似乎倒地之人只是個無關的路人。
「這新生的法屍就是遜，吸取生機還用咬的。」
「真是意外，我們是抓錯人了？」
「抓錯？這傢伙殺了我們教多少人。」
「嗯…不過現在咱是一夥的了。」
眾人七嘴八舌。
莊萬刌清醒過來，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
自己這是…成了法屍。
「萬業保佑你，孩子。」赤心飄浮著靠近。
「滾開！」莊萬刌厲聲道，「老子本來還有百來年好活，現在害我成了法屍。」
莊萬刌向密林遁去，赤心並未阻攔。
「吾主之意志即是吾之願望。」
莊萬刌的狀態很奇怪，他現在已經沒有死志了。還是說自己本來就沒有死志，若非如此，萬業為何會選中自己。
不，這都是萬業的影響。
包括對生機的渴望也是，這不是我！
在莊萬刌探尋自我意義的時候，一道飛刃突兀出現，貫穿了他的眉心。
撲通，倒在地上，了無聲息。
「野生的法屍？」飛馳而過的洛天翔順手給法屍做了個淨化手術。
白霧森林據點，就在前方。
閉目的赤心主教感知到一股威壓正在逼近。
「撤！」
酒缸大的血珠激射而出，洛天翔視角里突然有人朝他倒了碗血乎乎的肉丸子，共計一百零八顆。
底下，人員急速奔逃。快得簡直像事先做過演習一樣，訓練有素。
大神通者的戰場，下修退避。
「你就是那赤心？」洛天翔透過血珠的間隙，看到一個發亮的禿頭。
「閣下有何貴幹？」
「明知故問。」
下方的祭台已經證明了這群人竊業教的身份，作為竊業教高層，不認識他？不是裝傻是什麼。
如意大比兜！
啪！
一記破空掌隔珠拍在赤心臉上。
赤心不怒反笑：「好一個如意法，今天就讓赤某領教領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