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出現一道白線，好似布偶破了縫。
洛天翔在天際翱翔。
離他此時位置一段遙遠的距離外，正在展開一場空戰。
「就因為那種事情！」金氣所化兵刃瘋狂絞殺向當中金色身影，「你想做涅槃屍去做罷了，為什麼要背叛師門？！」
金刃切割，鏗鏘聲不絕於耳。
流金護膜間或出現裂痕，金氣散溢，但須臾之間護膜又恢復光滑表面。
兼具流體與剛體二相性的流金護膜具備自我修復能力，試圖盯著一個地方打、攻敵一處是沒用的。
要想突破，要麼將金光氣消耗殆盡，要麼用絕對暴力的力量一擊打碎。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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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還是不到家啊。」
莫陽翻開手掌，一道道法符從腰包飛出，有什麼大東西正在組成。
嗷——
金龍流動，龍吻大張，將周遭兵刃盡數吞了下去。
鍊金游龍！
金龍繞著莫陽盤旋，將之拱衛在中央，龍首高昂。
這是…？
趙林與奚夢夢恍神，門內典籍中確有記載，但師父並未教授過，只因他老人家自己也不會。
莫陽是什麼時候學會的。
金光燦燦，神龍拱衛，威武雄壯身長兩米的莫陽此刻看上去像一尊天神。
但兩人是不會把他認作天神的，尤其是趙林，簡直想把他生吞活剝了。
場面陷入停滯中，兩道遁光余速不減向遠處激射而去。雙方相對靜止，不考慮下方變幻的風景，就像對峙的雕像一般。
「想學嗎？」注意到對方震驚神色的莫陽發問。
趙林啐了一口，奚夢夢眼眸凝光，手置腰間，一有不對就放出剩下的法符。趙林情緒過於激動，法符早就一股腦用完了，此刻都在金龍肚中衝撞。
奚夢夢剩餘的法符也不多了。
莫陽也不惱，自顧自地說道：「金光氣是門上乘的神通，可惜師父他資質有限，許多典籍中記載的法符無法教授我等。」
「所以我只能自己摸索，師弟師妹如果想學，師兄絕不藏私。我們一起，構建新的秩序。」
「就憑你。」趙林語氣不屑。
奚夢夢警惕地盯著莫陽：「你如果還念同門情誼，我們就此別過。」
「那可不行，」莫陽淡淡道，「為表入教的決心，異途者必須剿滅。若你等執迷不悟，就只能等到他日涅槃之時再互相理解了。」
「你們的答案是什麼？」
趙林此時似乎平靜下來了，對奚夢夢說道：「師姐。我攔住他，你趁機遁走。」
「師弟不可！」
莫陽瞧見趙林身上升騰起來的氣勢，目光一凜，金龍突近，大口張開對著趙林的腦袋就要咬下。
嗡——
法力停滯，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降臨。
一道身影凌空踏步，憑虛而來，隨手捏碎龍首。
「同門相殘，竊業教？」
遁光被揮散，幾人被禁錮當場，一個大鬍子道人立於當中。
莫陽額角滲出冷汗，來人極強，乃他平生僅見。
「竊業教徒殘害我金山廟，請法尊施以援手。」奚夢夢率先反應過來。
「指路。」洛天翔也不廢話，救人為先。
時間往前推一點。
流金破碎，賈勝倒在塌陷的牆磚里，口吐鮮血。
一開始，賈勝就知道自己勝算極低。
因為看出赤陽是個寶修，所以故意逃遁引誘對方追擊，困住對方大部血珠，以身合劍襲殺對手。
結果這傢伙的法身同樣不弱。
赤陽胸口劃開一道口子，很深，但並不致命，鮮血滲到腳上，畫出一個個血腳印。
劍陣金光零落，賈勝所持法劍也被崩折。
「老頭，能打成這樣你也不錯了，」赤陽撫著胸口道，「真晦氣。」
說著，他揮起怪力巨臂，要給賈勝最後一擊。
賈勝癱在廢墟中，拳頭在視野中放大，眼中卻是清明不改。
不對！
赤陽拳頭退了回去，整個人觸電似地彈開，以極快的速度奔向岌岌可危的金水牢。
這一天，金山廟驟然亮起了使太陽退讓的金光。
「不！！！」
「臭小子，回來做什麼……」賈勝的意識消散在金光中。
金山廟傳承術法——魂獻庚金！
每位金山門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禁法。
整個法府被夷為平地，赤陽口吐鮮血從廢墟里爬了起來，被珠化血鎧包裹的軀體千瘡百孔。
庚金之力依舊殘留，血鎧無法自愈。
「莫陽！」赤陽咬牙切齒，莫陽從來沒有提過那老傢伙還有這一招。
要不是最後關頭打破水牢取回血珠，自己可就真栽了。
窩火的赤陽抬起頭來，結果還真見到了莫陽，還有一個——大神通？！
赤陽又躺了回去。
「師父……」趙林與奚夢夢扒開磚礫，挖出了賈勝。
賈勝已經是徹底地死了，魂獻庚金髮出來後醫仙也救不了。
「我殺了你！」趙林撲倒被禁錮的莫陽，雙拳不住地砸下。
趙林對莫陽的憤恨甚至要強過對赤陽。
洛天翔沉默，並未阻攔。就他們遁出的那段距離，對洛天翔來說只是瞬息之間，但，沒人能快過時間。
洛天翔踩著廢墟，到達赤陽裝死的地方，將其提了起來。
「說，你們總部在哪？」
「嘿…」赤陽嬉皮笑臉，「我只是個小人物，哪知道那些。」
「那你就去死吧。」洛天翔冷冷地說道。
咔嚓，赤陽腦袋歪向一邊，死了。
竊業教，由於其所從事勾當的特殊性，都知道不會有好下場，一旦被抓只有兩種可能性。一是當場招認，二是死不供認，赤陽明顯後者，那就只能送他去死了。
火符！
好心的洛門主免費提供火葬服務。
都燒成灰了，赤陽還是沒變成法屍，這讓洛門主很是失望。洛門主提供完善的售後服務，沒死透的可以免費再死一次。
洛天翔將赤陽的骨灰裝在一個瓶子裡，到時隨手扔進岩漿里，防止詐屍。
「竊業…」
以洛天翔長期與竊業教打交道的經驗，這群人都不怎么正常。比如因為相信自己死後可以不死，所以活著的時候不怕死。
甚至呢，他們還有一個模範法屍宣傳案例。
這法屍第一次死的時候被投放至岩漿，後來有那麼一塊沾著骨灰的岩漿冷卻凝固了，被人撿了回去，後來復活了。
這故事真不真不清楚，但理論上有可能。
也許應該扔太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