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人的年齡不好判斷。
有的人年紀輕輕就一把年紀了,而有的人一把年紀卻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秦明無疑犯了一個錯誤。
再次被打趴在地上的秦明,能感受到自己的法身又強化了一些。
肌肉的生長過程伴隨著撕裂,法身與之原理類似。秦明抬起拳頭,敲在石面上,梆梆作響。
胸口的光斑已經滅了下去。
翻了個面,秦明躺在石面上,大字攤開。隨著法的鬆開,鋼鐵之軀重新恢復成彈性狀態。
雖然說有時候,常人目睹求法者鬥法,會認為求法者刀槍不入,但實際上,求法者並非一直都是硬的。
一直開著法身是很消耗法力的,而且勾肩搭背的時候鐵疙瘩觸感也不好。
「真的是,」秦明吐槽道,「為什麼我遇上的都比我能打啊,明明我的法身在同境界是頂端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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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完,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另一邊的陸二果還在嗷嗷叫,但因為聖芒果的緣故,傷勢在加重與癒合之間維持一個臨界水平。
「嘶~」陸二果身上仍然留有大半光斑,「這幫孫子下手忒狠了。」
秦明心說還不是你自找的,吃一個就得了,庫庫炫。
兩人走在前往飯堂的路上。
因為陸二果吃得聖芒果實在太多了,所以要分批次打,於是他被短暫地放了出來。
「不行,」陸二果說道,「必須得想個辦法。」
「走?」秦明道。
陸二果搖頭:「走?不不,逃跑是懦夫的行為。」
真沒想到二師兄這麼有骨氣,秦明刮目相看。
陸二果作嚴肅狀,一手按在秦明肩上,說道:「記住,師弟。那些打不死我們的,只會使我們更為強大。另外,真真在這很受歡迎。」
確實,白真真作為三真預備弟子,在這裡卻是相當受歡迎,試圖將其拐入意素門。
「那師兄你意思是?」秦明問。
「啊~,之前那人不是說附近鬧法屍嗎,咱們接個任務出去不就得了。」
「嗯,那不還是逃嗎?」
「胡說,那能一樣嗎?這是把沒有意義的鬥爭轉化為有意義的鬥爭。」
秦明點頭,認為二師兄說得有道理。
陸二果端著滿滿的食物尋找座位,偌大的食堂有充足的座位,但他的視線鎖定在了一個有一面之熟的熟人身上。
啪!
餐盤放在桌上,陸二果熱切地打著招呼:「嘿,哥們。之前聽你說山下城裡鬧法屍,說說唄。」
江星皺起眉頭,不去鳥他。
陸二果持之以恆,一拍胸脯,偌大寬闊而安靜飯堂啪地一聲響。
「實不相滿,我們是被師父派出來歷練的。前陣子剛滅了一個曾是大神通的法屍,不用崇拜,除魔衛道我輩義不容辭。聽聞此地有法屍作祟,正是我等出手之機,有什麼任務儘管交給我們。」
溫凝嫌棄地看著陸二果,嘴唇囁嚅一陣,終究沒有開口,繼續扒飯。
「嘖~」陸二果不悅道,「怎麼回事啊,太沒有禮貌了……」
秦明莫名地感覺有點不對勁,肘了陸二果一下。
「幹嘛?」
安靜,太安靜了,與三真食堂完全不同的氛圍。
「咳嗯。」
鐵若晴的聲音響起:「師弟豈不知食不言寢不語。」
「嗯?」陸二果皺眉,「知道啊,容易嗆到嘛,我還沒吃呢,不用擔心。」
陸二果謝絕了好心提醒,並回了一句不用擔心,都是修了法身的人怎麼還講究這個。
「說說唄,我看見你咽了。」陸二果瞅準時機說道。
秦明心說你是真不怕被打,轉念一想陸二果挨得打還少嗎,旋即釋然。
體罰也得張弛有度啊,像陸二果這般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公孫靈與鐵若晴、白真真在一張桌上。
鐵若晴微微一笑,公孫靈已是知道她要做什麼了,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靜!」
隨著鐵若晴的嘴唇開合,一個黑色甲骨文在陸二果頭頂落下。
「??」
陸二果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不只是語言,連咳嗽和呼氣都沒有聲音。
「言出法隨?」秦明心說,「好變態的神通。」
陸二果扒著自己的嘴巴,神色驚恐,被揍的時候就沒見他這樣過。
飯後,陸二果神色怏怏。
「師弟莫慌,十二個時辰後自動就解開了。」鐵若晴是這樣說的,任陸二果如何發瘋全然不理,就差跪下了。
好訊息是,因為陸二果已經失去了色彩,原本要接力壓力他的師兄師姐們決定暫時放他一馬。
秦明認為還有個原因是不會慘叫的沙包那不就真成沙包了嗎?
秦明一時不大適應周圍突然安靜的空氣,陸二果現在跟個怨靈似的。
作為師兄弟,看著陸二果這個樣子,秦明心裡也不好受。
「我說你跟著我幹什麼?鐵若晴給你施的咒,你找她去啊。」
秦明曉之以理,陸二果置若罔聞,依舊像個怨靈似地跟在身後。
「行行,」秦明無奈道,「走吧,下城逛逛去,沒準能遇上一隻法屍呢。」
意素門在山下的烽城是有情報網的,有時候是下山的弟子偶然遇到法屍作祟,多數是來自派駐在山腳下的弟子。
法屍為禍後,死者詭異的死法會引起當地管理者的注意,監控這些管理者便能獲知法屍的情報。
雖然之前問江星的時候沒有得到情報,但還有其他人知道,比如鐵若晴。
鐵若晴正在一棵大榕樹下修煉。
「哦?你們要下山去偵查法屍?」鐵若晴一邊緩慢打拳一邊道,「最近山下是不太平,去便去罷,注意安全。」
沙沙——
出門的時候,撞見大爺在掃落葉。
「大爺再見。」
「嗯。」
這大爺就是之前主持盲盒比賽的大爺,看似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掃地大爺,實則從其掃地的動作就能看出其不一般之處。
只見其揮動竹掃把,將落葉掃離而不驚動塵土,一掃揮過再無半片落葉,這是何等的控制力。
二人走在神通街上,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來人吶,一起打三真!」
糟。
二人拔腿就跑,靈活躲避身後射來的法光,一路雞飛狗跳。
「你出門不會化個妝嗎?!」秦明沖不會說話的陸二果吼道。
秦明很快就將自己撇了個乾淨,他現在還頂著黑人皮膚呢,問題不可能出在他身上。
陸二果嘴唇開合,可惜秦明不懂唇語,輸出完全沒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