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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肅貪問稅

  南京紫禁城中,艷陽天,鈔票發行預備會議剛剛結束,內閣、戶部、銀行三方完成了第四輪吵架,並約架第五輪。

  朱慈炅都聽得有些疲憊了,暗暗下定決心,下次再吵,自己不聽了。可第三輪的時候,他就下了這個決心,但還是來當見證了。

  在宮中逛了一圈,然後去慈寧宮帶娃,朱慈炅親自教三個娃娃朱淑娣、朱鳳德、朱慈烺踢毽子。

  小胖墩朱慈烺幾次摔倒在地,不過沒有哭,還挺有骨氣的,自己就爬起來了,不要人幫忙。玉寧公主動作慢,但平衡不錯,至少不會自己把自己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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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嘉魚郡主非常靈活,居然很有天賦的樣子,能和朱慈炅踢得有來有回。也就是體力不支,最後才沒有接住。

  朱慈炅看到她們三額頭都出汗了,伸手把空中毽子抄在手中,扔給王坤,又把眼看又要摔倒的朱慈烺扶住。

  「好了,好了。休息,休息。小嘉魚踢得好,以後可以教玉寧和慈烺了。」

  得到表揚的朱鳳德,蹦蹦跳跳的跑去和玉寧公主站在一起,小臉儘是驕傲。玉寧公主不依。

  「我也沒摔。」

  卻聽朱鳳德沖院門口高興喊道。

  「父王。」

  朱慈炅回頭,目光與遠處走來的楚王對上,笑容尚未完全消失,但眼裡的溫度已經開始下降。

  楚王朱華奎快步近前,連忙躬身向朱慈炅施禮。

  「拜見陛下。」

  朱慈烺和玉寧公主也乖巧的向朱華奎施禮。小玉寧雙手握拳交疊置於胸前,微微屈膝,小慈烺雙手合抱齊眉,長揖。

  「見過楚王尊長。」

  朱華奎後退一步,也向小長公主和沒有封號的「信世子」朱慈烺微微回禮。楚王對兩個娃娃就比較隨意了,不像朱慈炅的弟弟妹妹有教養。

  朱鳳德撲到朱華奎懷裡,朱華奎只能尷尬的抱著女兒,心裡還在抱怨他的王妃多事。要不是她嫌棄朱淑娣不祥,朱鳳德也不會進宮了,天天和不祥的長公主呆在一起。

  朱慈炅臉色卻陰冷了下來,破壞了這幅美好溫馨和諧的畫面。

  「你們自己玩,我跟楚王有事。隨朕來吧。」

  朱慈炅看了一眼慈寧宮副總管丁紹呂,直接走向了慈寧宮偏殿,王坤、譚進、盧九德、胡承詔四人率先跟上,朱華奎也放下女兒,跟著。

  張太后遠遠的看著這邊,她身邊跟著尚宮傅攸寧以及張荷華、元規、元寶三女。

  「這不玩得好好的,外朝又發生什麼事了嗎?予看皇上臉色不好看。」

  傅攸寧哪裡知道,但很機靈。

  「我去給楚王沏茶。」

  張太后白了她一眼,她是太后,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就是,偷偷摸摸的像什麼話。後宮本來沒有這麼多事,就是這種偷偷摸摸的動作,讓慈寧宮和干清宮老有誤會,張太后已經煩了。

  「不用,你們回去讀書吧,予自己去。」

  朱慈炅剛坐好,瞪著朱華奎,還沒發作呢,又站了起來,對張太后行禮。

  「母后。」

  楚王也連忙向張太后行禮。

  「拜見太后。」

  張太后笑了笑。

  「不用多禮,你們忙你們的正事,予有點好奇,就在一旁聽著。」

  朱慈炅讓出主位,張太后沒有坐,讓朱慈炅繼續坐在主位上,自己挪了張椅子坐到朱慈炅旁邊。

  這個兒子不算聽話,但已經是合格的皇帝了,至少這皇宮被他打造成了鐵桶陣,手段比他父皇還狠,反正父子倆都是沒良心的。

  朱慈炅對張太后的出現有些意外,但也能接受,只不過,他不能罵楚王了,可他依然沒有給楚王好臉色。

  「朕只同意了廉政部徹查鎮岳衛丙字型檔軍糧案,但楚王,你告訴朕,審查閣老是什麼意思?還有,最近這兩封彈章什麼意思?劉鴻訓和你楚王有仇嗎?」

  朱華奎一腦門都是汗水,皇帝雖小,氣場卻大,還好太后在旁邊,不然他擔心自己今天怕是要倒霉。

  「丙字型檔糧案是倪元珙主持的,詳情臣不知。不過,有東劉閣老的條子,臣想來怎麼也要詢問一下東劉閣老吧。」

  朱慈炅冷笑一聲。

  「不知,你在廉政親王是幹什麼吃的?別以為有聖母給你撐腰,朕就不會拿你怎麼樣。朕覺得親王懶政這事也該處理了,朕想想,下次宗親大會,脫你褲子打個二十杖不過份吧?」

  朱華奎臉色一下就白了,再也坐不住,連忙跪下。

  「臣有罪。臣有罪。」

  張太后看看朱華奎又看看朱慈炅,沒有表情,卻揮手讓慈寧宮大總管高時明守在殿門外,別讓人進來。

  高時明就是被監國司關了一回,打了一頓,臉面大失,權威不再。對於位高權重的人來說,這挨打,真不是小事。朱慈炅的廷杖,是要上《通報》的,可沒有什麼好名聲。

  朱慈炅沒有叫朱華奎起來,摸了摸鼻子。

  「這倪元珙和倪元璐是什麼關係?」

  王坤反應很快。

  「倪元珙是倪元璐的堂兄。」

  朱慈炅點點頭。

  「這麼說,這次想扳倒劉鴻訓,倪元璐也參與了?怪不得《通報》會出現那種文章。王坤,告訴范景文,李夢辰不適合天工院,外放吧。劉元斌審稿不嚴,杖二十,罰一萬銀元。

  倪元璐,我看是還沒有汲取教訓,連翰林院也不想呆了,安排他明天來見朕。」

  連盧九德和胡承詔都縮了縮脖子,內廷太監犯錯直接打啊。一萬銀元,盧九德都沒見過,以前當監軍還有收入,現在一直在宮裡,這得多久的俸祿,得立幾次功幾次賞?

  胡承詔最近春風得意,大有繼承李實之勢,聽到劉元斌被罰,他也忍不住緊張。小皇爺不好伺候的啊,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一萬銀元,自己也拿不出來。

  朱慈炅稍頓了一下,才又看向跪得有些發抖楚王,聲音很是平靜。

  「彈章的事,你也不清楚?」

  朱華奎可不敢不清楚了,再不清楚,朱慈炅就不是威脅了,板子真要落在屁股上了。

  「皇上,彈章上的事是證據確鑿的。四川總督鄒維璉提供了田仰當初擔任四川巡撫時,貪污軍資,收刮地方,做假帳的完整證據。田仰也上書請辭了。

  當初選河南總督,田仰就是劉鴻訓推薦的,劉鴻訓的確給呂圖南寫過條子,他干預了總督的提名任命。」

  張太后多少有些聽明白了,臉色大變,涉及一個閣老一個總督,這是大案啊。這個劉鴻訓太讓人失望了,絕對不能用了。

  朱慈炅卻是一聲冷笑。

  「這麼說,田仰賄賂劉鴻訓的事也是真的了?」

  朱華奎點點頭。

  「劉鴻訓的手法比較罕見。田仰花了二十萬元買了劉鴻訓之子劉孔武的朝鮮人參,這個朝鮮人參不好定價,但二十萬溢價實在太多了,幾乎肯定就不是正常價格。」

  朱慈炅臉上卻露出笑容。

  「劉孔武交稅了嗎?」

  張太后和朱華奎都有些愕然,一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