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難不成光靠聞嗎？」彩雲有些驚詫。
沈清鈺抄著手，笑容意味深長：「誰說不是呢？」
這世上的毒遠遠不止吃下肚的，也遠遠不止把毒性擺在明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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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毒的混在一起，說不定就成了世間最毒的毒藥。
至於是誰已經閒到對馬要下手，這個她就不得而知了，畢竟馬廄離清漪院太遠，而且誰會沒事做去關心一個馬廄呢？
不過雖然沒有馬車，但不代表沈清鈺就不出門了，京城又不是沒有租車的地方。
再說了，說不定她走著去還快些。
見沈清鈺還要出門，彩雲不由得把臉皺成了苦瓜：上次和小姐出門到處走，回來一看腳底板長了好幾個水泡！還破了！疼死了。
但身為婢女，彩雲又不能說不去。
「彩雲，你先回去吧，讓細辛來尚書府門口。」沈清鈺隨口道。
卻不想像是戳中了彩雲的哪一點，彩雲的神色變得驚慌失措起來：「小姐，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出門的，我不怕累的。」
這些日子沈清鈺但凡要出門就是帶著細辛，有什麼事也是交給細辛做。雖然她知道細辛會功夫，做事也比她細緻，比她更得沈清鈺器重是應該的。
但是她還是很惶恐，怕沈清鈺覺得她沒用。
沈清鈺看著滿眼都寫著懇求的彩雲，問道：「和我出門會很累，上次你不是腳上還走出了水泡嗎？」「小姐知道了？」彩雲一怔。
「我不是讓細辛給你送藥了嗎，做不到的事情沒必要去逞強，你是我院裡的人，沒那麼多規矩。」沈清鈺拍了拍彩雲的頭，「合適的場合帶合適的人，懂了嗎？」
像沈清鈺要進宮，就像是上次宮宴，就會帶彩雲。
彩雲點了點頭：「奴婢懂了。」頓了一下，彩雲又眼淚汪汪地看著沈清鈺：「謝謝小姐記掛奴婢。」
「好了好了，快去把細辛叫過來吧，我在門口等她。」沈清鈺有些哭笑不得。
彩雲應了一聲，蹦蹦跳跳走了。
沈清鈺嘆了口氣，比起彩雲這種單純的小姑娘，她倒寧願面對沈同山這樣的老狐狸。
往大門口走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了林小婉，不過只有一片衣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她就跑了，沈清鈺覺得還有點遺憾呢，想問問林小婉對府上的馬突然發狂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可惜。
沈清鈺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遠遠地看見細辛跟了上來便走了。
只有她和細辛的話，她向來走得很快，若是有人仔細觀察沈清鈺的步伐，就能看出她幾乎是腳不沾地往前「飄」過去的，沒一會兒就出了達官貴人住的西街，混入了人潮如織的市集中。
想要跟蹤沈清鈺的人只是一個晃神，就看不見沈清鈺在人群中的身影了。
「壞了，跟丟了！」
可沒過多久，沈清鈺再次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依舊步履不停地往京城外趕去。
沈清鈺一邊趕路，一邊注意跟蹤她的那些人。
這些人她出府就察覺到了，大白天的戴個斗笠，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有問題，就算是戴個面紗都比斗笠好。
看架勢，來頭還不小。
不過既然人家擺出這麼大的架勢來對付她，她也不能讓人失了興致，不是嗎？
沈清鈺沒有委屈自己真的走去靈惠寺，轉身進了城北的租車行，要了輛馬車往城外去。
靈惠寺的山腳下依然熱鬧，熙熙攘攘，無論是高門大戶還是平民百姓，站在山腳下，誰都要一步步走上去。
神佛之下，眾生平等。
沈清鈺站在半山腰，往山下看了一眼。
這次她沒進山頂上的佛寺，而是找了個沙彌，去通知明悟大師。
「沈小友，又見面了。」明悟大師從殿後走來，笑眯眯道。
沈清鈺雙掌合十，朝明悟大師行了一禮，才道：「大師，借一步說話。」
明悟大師好似早就料到一樣：「也罷，小友主動來找我，定是有事情的。」說著，明悟大師往沈清鈺身後看了一眼，「看樣子，小友好像遇到了點麻煩？」
「不是什麼大問題。」沈清鈺不甚在乎，「還請大師帶路。」
「小友，這邊請。」明悟大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靈惠寺的後院不比前面佛殿熱鬧，冷冷清清的，只有零星的僧人在做日常的灑掃工作，看到明悟大師會向他行禮，見明悟大師帶著沈清鈺進來也沒露出什麼驚訝的神色。
明悟大師的禪房很簡單，連床都沒有，兩個打坐用的蒲團，一張用來抄寫佛經的小几，空氣中淡淡的檀香，就是這個房間的全部。
沈清鈺盤腿在其中一個蒲團坐下。
「小友可是又在京城中發現了什麼？」明悟拎著從外面借來的茶壺給沈清鈺倒了杯水，在沈清鈺對面坐下。
「發現不敢說，只是有了些許的猜測。」沈清鈺道。
明悟大師挑眉：「願聞其詳。」
「不知大師有沒有在附近見過外來人？」沈清鈺問道，末了又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點太模稜兩可，補充了一句，「就是那種很可疑的，鬼鬼祟祟的，不像士農工商中的任何一種人。」
「你懷疑京城中有外邦人？」明悟大師一下就猜到了沈清鈺的意思。
沈清鈺喝了口水，道：「也不是外邦人，京城裡不少外邦人，他們正常做著生意。我的意思是指，不懷好意的那些人。」
「小友怕是問錯了人。」明悟搖搖頭，「就算真有這樣的人在山下經過，也不會來山上。」
不過沈清鈺對明悟還有些了解，別看明悟是個高僧，但能和自己師父玩到一塊的能是什么正經人？
「沒有嗎？大師這山上有武功的人也不多，萬一人家把這山鑿了，悄無聲息地過了呢？不也是沒有嗎？」沈清鈺嘴皮子一動就是鑿山，聽得明悟眼皮子直跳：這丫頭知道鑿山有多難嗎？
京城外的山不多，除了碧水莊那一塊，也就靈惠寺這裡及附近的山頭了。
「還有啊，大師我知道你在寺里坐不住，這些日子應該沒少去京城裡閒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