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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馬瘋了

  翌日。

  沈清鈺起來的時候難得頭昏腦漲,直覺告訴她是那些該死的卷宗用幹了她的腦力。

  她寧願再去看十本醫書,也不願再翻一本卷宗。

  彩雲進來給沈清鈺梳妝的時候看見沈清鈺眼下的青黑,不由得有些擔憂:「小姐昨晚沒有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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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鈺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胡亂地點了點頭,聲音也是無精打采的:「等會兒我要去一趟靈惠寺。」

  昨夜她把那些信又看了一遍,琢磨出了一點其他東西,想著今天去靈惠寺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啊?」彩雲一怔,隨即有些為難道:「可是,府上沒有馬車了……」

  聞言,沈清鈺有些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就算府上每個人一輛馬車出門,也不至於沒有馬車吧?」

  彩雲低聲道:「本應該是這樣的,但今早府里的馬發了狂,在馬棚里又撞又踢的,連馬夫就踢傷了好幾個,更何況那些馬。」

  「好好的,馬怎麼會發狂?」沈清鈺皺起眉頭。

  京城的達官貴人家的馬都是性情和順的,就算有那喜歡烈性馬的人,也會養在京城在的莊子上。而且再怎麼說,像這種集體發狂根本不可能。

  春天都沒來呢,這就躁動起來未免也太早了。

  「等會兒我去看看。」沈清鈺當機立斷。

  彩雲知道自己是勸不住沈清鈺的,自家小姐在經歷了一番生死後,變得有些喜歡我各種危險的事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沈清鈺來到馬廄的時候,王管家正帶著人里里外外地檢查,見沈清鈺過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這才擦著臉上的汗帶著討好的笑容過來:「小姐怎麼來了?」

  「聽說府上的馬發了狂,我來看看。」沈清鈺看王管家這幅唯唯諾諾的模樣有些好笑,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人。

  若是利用得好,也不失為一種好幫手。

  「哎呀,這馬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大早上的就開始叫,寧願把自己勒死也要掙脫韁繩,掙脫不出來就亂踹。」說起這個,王管家一拍大腿,滿臉都是苦澀。

  「小姐您看,這就是這些畜生踹出來的,府上的馬夫都被踹吐血了。」王管家說得情真意切,指著破了一個大洞的圍欄道。

  沈清鈺想要走過去看看情況,王管家卻被沈清鈺的這個舉動嚇到了:「小姐使不得!髒!」

  「你在管我的事?」沈清鈺冷冷地瞥了一眼王管家,大步朝圍欄附近走去。

  王管家咽了口唾沫,見彩雲還留在原地,不由得道:「彩雲,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跟上小姐?」

  彩雲現在也對王管家沒那麼客氣了:「我做事自然有小姐來教我,不勞管家操心。」

  方才沈清鈺往那邊去的時候就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跟上,她自然聽自家小姐的話。

  「你!」王管家剛要訓斥彩雲兩句,一想到沈清鈺還在不遠處,就又打住了這個心思,只能瞪了彩雲一眼。

  被瞪就被瞪,又不會少塊肉,誰還不會瞪回去嗎?

  彩雲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個白眼。

  這邊彩雲和王管家用眼神吵得熱火朝天,那邊沈清鈺一過去就聞到了極其猛烈的牲畜味道,饒是她也忍不住皺了下眉。

  但在這股極其猛烈的牲畜味道里,還夾雜著一種淺淡的甜香,隱沒在牲畜味里,不狠狠吸上兩口根本聞不出來。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猛吸兩口被嗆到。或者是被臭暈過去。

  沈清鈺要是拿帕子捂了口鼻也根本聞不出來。

  她推開已經被踹壞的圍欄門,這裡的馬一早就被強行打死給拖走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不僅馬是無妄之災,看守的馬夫定然也逃不了干係。

  眼見著沈清鈺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衣裙踏進了還沒來得及打掃的馬廄,王管家和彩雲的五官不約而同地皺成一團。

  當然,沈清鈺也沒他們想得那麼淡定,屏氣並不能把所有的味道都隔絕在外,更何況她還得憑藉味道來確定那個能促使馬發狂的藥放在哪裡。

  強忍著逃跑和嘔吐的衝動,沈清鈺走了幾個馬廄後,迅速判斷出了味道最濃的地方在哪裡,然後趕緊退出來。

  「王管家,你讓人看看那個裡面。」沈清鈺指著食槽,大口大口呼吸著外面的清新空氣。

  終於活過來了。

  王管家一怔,隨即道:「小姐,這馬廄我們已經翻過了,那個食槽也看過了。」

  「聽我的就是了,那麼多廢話幹什麼?」沈清鈺皺了皺眉,王管家頓時不敢多說,連忙安排人去把食槽又翻了一遍。

  「等等,把那些草料拿過來我看看。」沈清鈺補充了一句。

  王管家自然沒有不應的。

  剩餘的草料在沈清鈺面前堆起來,只見沈清鈺直接上手抓了把草料放在鼻尖聞了聞。

  彩雲和王管家看著就齜牙咧嘴的。

  「打一盆水來。」沈清鈺道。

  很快一盆水就被放在了沈清鈺面前,她把手裡的草料丟到水盆里,用力往裡壓了壓。

  不過片刻就把濕透的草料撈出來,只見原本清澈見底的水變成了渾濁的紫紅色。

  頗為妖異的顏色讓圍觀的眾人都不由得退了一步,好像這盆里的是什麼穿腸毒藥似的。

  「小姐,這是什麼?」王管家問道。

  不想沈清鈺一撒手,拿出帕子來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我怎麼知道,我只是覺得不對勁而已,剩下的不應該你們來嗎?」

  王管家一噎,偏偏沈清鈺說得確實沒錯。

  「我希望在調查這件事的時候,不要耽誤了我出門。」說完,沈清鈺便領著彩雲走了。

  路上,彩雲好奇地問沈清鈺:「小姐,你怎麼知道那草料里有問題的?」

  「味道。」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沈清鈺很爽快地回答了彩雲的問題。

  彩雲若有所思:「所以那些馬是吃了被下了藥的草料才發狂的?」

  不想沈清鈺卻笑了,她眼底意味深長:「誰說那些馬吃了這些草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