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山從外面進來，看到顧雲飛一臉憤恨之色，對面的林小婉反倒是驚慌失措還有一點猶豫，不由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懂這兩個人在鬧什麼名堂。
雖然顧雲飛在林小婉面前對沈清鈺是一副恨不得她去死的模樣，但在人家爹面前還是收斂了不少，規規矩矩對沈同山行了一禮，才道：「沒有，方才和小婉妹妹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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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婉也笑了：「是呢，方才世子正說起他名下的一個酒樓，掌柜的已經找好了下家，這個月就不幹了。」
沈同山並未懷疑這個說辭，點了點頭後又看向顧雲飛：「世子此次來我府上是有什麼事嗎？」
「這個……」顧雲飛這才想起來自己一開始是來等人的，但是在看到沈清鈺之後，又覺得等人沒那麼重要了。
「來看望一下小婉。」顧雲飛給林小婉使了個眼色，希望她像剛才那樣給自己編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
林小婉在心裡暗罵了顧雲飛一聲草包，不得不道：「自從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也不再好同世子來往。得世子憐惜，今日一見，一切都好。」
情急之下，林小婉也想不出來有什麼合理的解釋，只能一邊說一邊想。
原本她以為以沈同山對她的寵愛，這樣的說辭應該是沒問題的，可沒想到沈同山皺了皺眉，道：「小婉，你姐姐已經和世子退婚，你們二人也應該多多注意洗一下距離，免得別人說閒話。」
「是，我知道的。」林小婉的笑容一下就淡了。
難道不是沈清淑這個賤人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才虛張聲勢地自己去退婚嗎？怪她做什麼？
顧雲飛在一旁聽著，雖然心裡不舒服，但不得不承認沈同山說得很有道理：「沈大人說的是，晚輩受教了。」
「對了，清淑是不是回來了？」沈同山聽他們兩個提起沈清淑，便也問了一嘴。
「好像是的。」林小婉點頭。
沈同山沉吟了一會兒：「若是世子沒有其他事的話，還請回吧，川兒和博兒還有一會兒才能回來。」
顧雲飛點了點頭：「既如此，那晚輩就先告辭了。」
待顧雲飛離開後，沈同山才對林小婉道：「再怎麼說，他也曾經是清淑的未婚夫，而且那天在靈惠寺的事情本就對你的名聲不利，以後還是不要和顧世子來往了。」
林小婉輕咬下唇，委委屈屈的：「可我真的沒有要搶姐姐未婚夫的意思，外人這麼說，難道爹也不信我嗎？」
「這不是爹信你就可以平息的事情，小婉，人言可畏，尤其是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有了這樣的流言蜚語，以後還能找到什麼好婆家？」沈同山苦口婆心。
「我只是相信，清者自清。」林小婉的眼圈紅了，咬著唇，泫然欲泣的模樣看得好不讓人憐惜，「爹說得是，以後我同世子不來往就是了。」
「這樣就最好。」沈同山點了點頭。
趴在屋頂上看完整場戲的硃砂迫不及待地回去把這場好戲分享給了沈清鈺，不過沈清鈺聽了之後的反應很是平靜，好似話題中心的人物不是她一樣，愛恨都與她無關。
「小姐不生氣嗎？這些人顛倒黑白。」彩雲不解，怎麼細辛姐姐和硃砂姐姐說起這種事的時候也不生氣呢？
那可是造謠啊。
沈清鈺眼皮子都沒抬：「翻不出什麼花來的，畢竟他和林小婉那天在靈惠寺也是有目共睹。而且，他也不敢真去散播謠言，因為他不知道我的『下家』是誰，萬一是皇室的人呢？」
聽到沈清鈺還有心情開玩笑，彩雲鼓了鼓腮幫子：「小姐，你脾氣可真好。」
「好不好的，只是不想為了不相關的人動氣而已，不值得。」沈清鈺翻了一頁書，「我忙著呢，沒工夫搭理這些把戲。」
「是啊，咱們小姐又不像這些人一樣，整天沒個正事。」細辛憋著笑在一旁補充了一句。
彩雲撓了撓自己的頭：「也是。」
在明擺著有皇子對她拋出枝條的情況下，顧雲飛若真有點腦子，就不會散布這種有關婚事的謠言來自討苦吃。
蕭恆和蕭瑾之前還想在宮宴上坑她一把，現在讓她拿來做擋箭牌也算不虧。
晚上蕭訖的暗衛就把蕭訖整理過的卷宗，和已經抽出些許線索的信送了過來，沒說讓沈清鈺多久做完，也沒說什麼「越快越好」，只是叮囑了一句：「殿下的意思是，越仔細越好。」
沈清鈺看著桌前足足有自己半個人那麼高的卷宗，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蕭訖真的整理過了嗎？
怎麼還會有這麼多啊。
合著她今天看到的那些還不是全部啊。
這麼多，她也不好藏起來啊。
沈清鈺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她捏了捏眉心：「告訴殿下，我這裡不用擔心。」
暗衛點了點頭，對沈清鈺一抱拳後便消失在房裡。
看著足有半人高的卷宗，沈清鈺和細辛的眼神都有些發直。
誠然沈清鈺學醫的時候要看的書背的東西更多，但那些都是循序漸進的，一次也沒有這麼多過。
「先找個地方放著吧……」良久，沈清鈺才道。
她和細辛找了個箱子把這些卷宗塞進去，蓋上就無法發現異常。
沈清鈺隨手翻開蕭訖做好批註的手抄信，每一封信的旁邊，蕭訖都根據信里提到的事情在旁邊做了批註。
有的是很確定的事件，有的模稜兩可的描述，蕭訖就在一旁列舉了好幾個可能。
沈清鈺從李大牛那裡拿來的信雖然不多，只有十幾封，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信的內容和發生過的事情一一對應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蕭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趁著時間還不忘，沈清鈺拿出一部分卷宗，開始一一尋找起來。
但沒過半個時辰，沈清鈺就看得頭暈眼花，這是她從未有過的症狀。
卷宗上記載的實在是太細太雜了，連每個人說了什麼話都寫了下來，看得人頭暈腦脹。
這下沈清鈺是真的懂了，為什麼蕭訖說自己無法抽出時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