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4章 上元節

  沈清鈺有點怔愣,她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蕭訖身上,滿眼都是疑惑。

  就在沈清鈺要開口拒絕時,蕭訖收回了手,淺淺笑道:「罷了,清鈺今日已有邀約,我若是橫插一腳,怕是會壞了清鈺的名聲。」

  不知道為什麼,沈清鈺總覺得蕭訖這話怪怪的,聽起來的感覺也怪熟悉的。

  好像林小婉經常說類似的話。

  「不打緊,反正我也不知道鄭遙去了哪裡。殿下美意,怎可辜負?」沈清鈺把腦海里那點奇怪的思緒甩開,笑道。

  蕭訖挑眉:「清鈺不怕嗎?」

  「怕什麼?」就算隔著面具,蕭訖也能看見沈清鈺彎彎的眼睛,「難道不是殿下見我一個人在人群里,怕我出事所以護送我嗎?」

  「真要細究,殿下大可推到娘娘身上,說是娘娘讓你這麼做的。」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聞言,蕭訖忍不住撫掌:「妙哉。」

  「只不過人這麼多,一不小心怕是還會走散。」蕭訖看著街上密集的人群,不由得皺了皺眉。

  沈清鈺想了想,覺得用繩子之類的東西太曖昧,太奇怪了,便道:「殿下不介意的話,可以戴上這個。」

  說著,沈清鈺從袖中掏出一枚平安扣,「這上面有我特製的薰香,在人群中也是能被我聞到的,只要不是相隔幾條街就行。」

  其實這玩意兒細辛身上也有一個,但細辛實在是被擠得太遠,她還沒來得及循著香味去找,就碰到了蕭訖。

  也不知道細辛能不能循著這個味道找到她。

  「清鈺這個本事倒是適合進大理寺。」蕭訖接過平安扣,調侃了一句。

  沈清鈺有點無奈:「這個留香不算久,六個時辰就會散掉,用來破案的話倒是沒有那個必要。」

  兩人重新匯進人群,可蕭訖實在是高,站在人群中簡直是鶴立雞群。

  沈清鈺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樣一看,倒是不用我的法子了。」蕭訖也很無奈:長得高是他的錯嗎?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沈清鈺第一次參與京城的上元節,還是很新奇的,買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兒,還會強行塞給蕭訖,美其名曰:謝禮。

  至於花燈,沈清鈺對這個倒是不怎麼感興趣,欣賞欣賞就行了,真要買一個她覺得也沒那個必要。

  主要是這玩意兒不好藏起來,到時候回去提著一個花燈,她懶得想解釋。

  不知不覺,兩人便走到了今年舉報花燈會的地方。

  一個大大的圓台上擺了很多高低不一的木樁,最高的那個足足有三層樓高,每一層的木樁上都擺了一個精美的花燈。一旁的木桌上還擺著筆墨紙硯,不少人正在桌前寫著什麼。

  一問周圍的人才知道,原來今年的花燈會分文斗和武鬥,武鬥的方式就比較簡單,就是踩木樁,踩到哪裡就拿到哪根木樁上的花燈。

  而文斗就比較複雜一點,可以選擇出題,也可以選擇猜題。猜不到迷題的人越多,出題人獲得的分就越高,反之亦然。

  蕭訖站在沈清鈺身邊,指著最高處的花燈:「要嗎?」

  沈清鈺笑著搖搖頭:「以你我二人去武鬥,豈不是作弊?還是留給其他人享受這份樂趣吧。」

  聞言,蕭訖也只好遺憾地收回目光:「那清鈺想繼續留在這裡,還是去別處看看呢?」

  話音落,蕭訖卻沒聽到沈清鈺的回話,一看身邊,人早就不見了。

  剎那間,蕭訖的瞳孔劇烈顫抖了一下,可很快他就冷靜下來。

  沈清鈺會功夫,就算沒有這麼多人,想要悄無聲息帶走沈清鈺也很困難,遑論人擠人的街道。

  所以,只有可能是沈清鈺主動離去,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甚至來不及和他說一聲。

  事實證明,蕭訖的猜想是對的。

  沈清鈺本來是在看花燈會的熱鬧,只是轉了轉脖子就看到人群中有熟人,在一個轉角處,下一瞬就要看不見了。

  她一時之間忘了身邊還有個人,直接從人群中擠了出去,繞到一旁的小巷子抄近道。

  直到再度看到那兩個熟悉的人,沈清鈺才放下心來。

  她沒有仗著臉上有面具就大剌剌過去偷聽,畢竟她的衣服沒變,不排除有被認出來的可能性。

  她就裝作出來遊玩的普通人,不近不遠地跟在那兩個人的身後,確保自己能聽到兩人的對話,又不至於被發現。

  「你們還沒研究出來怎麼用的方法嗎?」錢姨娘的眉頭皺起來,「當初你們可是說好三個月就有結果,可現在已經翻了年,結果呢?」

  蘇大夫把玩著手裡的面具,扣在了錢姨娘的臉上,道:「除了我們這裡,你從哪裡找使用的辦法?只不過是研究出了點問題,很快就能解決。」

  「我這邊倒是還好,就怕沈家那邊……」錢姨娘欲言又止。

  「放心,他比你更不急。」蘇大夫付了那個面具的錢,領著錢姨娘離開了那個攤子,「他最初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剩下的,對於他來說不過是贈品。」

  頓了頓,蘇大夫拉著錢姨娘往旁邊避開了衝過來的一個小孩,「你既擔心,不如想想怎麼對付你府上那個人。」

  提到這個,錢姨娘的語氣明顯變得有些凝重:「你說,人真的能在短短的時間內有這麼大的變化嗎?」

  「不稀奇,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只是你沒遇到過。」蘇大夫的神色淡淡,「就算真的不是原本的那個人又如何,不還是一樣頂著原本的身份。」

  「既然已經身處這京城之中,那就得遵循這裡的規矩。」蘇大夫垂了垂眼,嘶啞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說的話還有些含糊,不仔細根本聽不清,「不過,你既然覺得她變化太多,不如以此請她入瓮。」

  「你當我沒想過?」錢姨娘嗔怪地白了蘇大夫一眼,「她不愛出門,也不愛和府里的人打交道,怎麼讓她入瓮?」

  「你這話說的,入瓮難道沒有誘餌嗎?」蘇大夫一臉不贊同地看著錢姨娘。

  沈清鈺眼神好,那蘇大夫眼裡明擺著的就是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