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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鄭行江之子

  沈清鈺到了沈同山說的那個茶樓,等待那個被沈家父子再三推薦的人到底是誰。

  細辛在她身邊觀察著四周,發現有可疑人員會提前告訴沈清鈺。

  「主子,屬下覺得那個人很像。」忽然,細辛湊到沈清鈺耳邊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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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鈺順著細辛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見一位身穿青衣的公子,容貌雖比不上蕭訖,但也算得上是清雋,眉宇間一股書生氣,眼角有著一顆淚痣,看上去倒是多了幾分楚楚可憐。

  只不過,這人看著也眼熟。

  沈清鈺都要懷疑自己的記性了,怎麼看誰都眼熟。

  驀地,這位公子好像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循著視線來源找去,與沈清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沈清鈺自若地收回眼神,幾乎可以確定就是這人了。

  看上去倒是人模人樣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其他毛病。

  這位青衣公子很快便來到沈清鈺面前,朝沈清鈺拱了拱手,溫聲詢問:「請問可是沈清淑沈姑娘?」

  沈清鈺放下手裡的茶杯,頷首:「正是,請問公子怎麼稱呼?」

  青衣公子有些驚訝,也不知道是驚訝來相看居然不知道對方名字,還是驚訝為什麼沈同山沒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在下鄭遙。」

  沈清鈺最近對「鄭」這個姓氏相當敏感,她試探地問道:「公子的父親可是鄭行江鄭大人?」

  「正是家父。」鄭遙微微一笑,坐在了沈清鈺對面。

  居然是鄭行江的兒子!

  沈清鈺有點摸不著頭腦了,按道理來說,鄭行江如今的官級是和沈同山一般大,但沈同山怎麼會讓鄭行江的兒子來接觸自己呢?

  就算是要綁在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也不應該是讓她這個不受待見的女兒來綁,讓林小婉來不是能綁得更緊嗎?

  可要說鄭行江是清白的,沈清鈺那是萬萬不信。

  人和人的態度會因為多種多樣的因素不真切,但證據不會說謊。

  見鄭遙有點靦腆,沈清鈺為了套信息不得不主動拋出話題。

  從詩詞科舉順利地過度到了官場,鄭遙好似完全沒察覺到沈清鈺是在套他的話,問什麼答什麼,就連鄭行江在北境那邊的事情都說了不少。

  但在這之中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嗎?

  完全沒有。

  沈清鈺有些鬱悶,還不得不繼續打起精神和鄭遙聊下去。

  好在沒多久夜幕就降臨了,一盞盞漂亮的花燈在街邊點亮,鄭遙見外邊兒天黑了,對沈清鈺道:「沈姑娘若是覺得無趣的話,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吃點京城的小吃。」

  「今日可是上元節,不要辜負這樣的好景色。」

  鄭遙的笑容很溫和,整個人完全沒有攻擊性,和他相處的過程中很容易讓人不知不覺地放鬆心神。

  沈清鈺也覺得有點餓了,茶樓里只有茶點,真要吃飯還得去酒樓。

  但這個時辰的酒樓估摸著也被占滿了,還不如去街邊吃點小吃。

  「說起來,在下也很久沒回京城了,有些什麼時興的玩意兒還得有勞沈姑娘介紹一二。」鄭遙笑著道。

  沈清鈺勉強打起了精神:「鄭公子說笑,京城還是那個京城,有什麼時興的玩意兒也不過是曇花一現。」

  「是啊,很多東西都是曇花一現,轉瞬即逝。」頓了頓,鄭遙又道,「所以才更要在綻放的時候抓住這個時機,沈姑娘,你說是嗎?」

  「自然。」沈清鈺掏出一張面紗蒙上臉。

  這塊面紗還是上次和蕭訖出來看煙花的時候,蕭訖給自己的呢。

  想到蕭訖,沈清鈺就想到那份鄭行江的信息,看著身邊的鄭遙就更加怪異了。

  鄭遙見沈清鈺自己準備了一張面紗,不由得愣了一下:「抱歉,是在下考慮不周。」「無事,反正上元節最不缺的就是賣面具的。」不僅是沈清鈺看的話本子,還有藥王谷邊上的鎮子,每年上元節發生的事情還真不少。

  聞言,鄭遙還真的去一邊的攤販上買了個狐狸面具戴上。

  一轉頭看見沈清鈺也在看面具,笑道:「沈姑娘看上了哪個?」沈清鈺摸了摸下巴,挑中了一個小狗面具。

  她在想,這玩意兒扣在蕭訖那張臉上,應該會很好笑。

  鄭遙要付錢,被一旁的細辛及時攔下,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清鈺掏出了錢袋子。

  上元節街上的人和除夕夜當天的人有得一拼,人頭攢動,摩肩接踵,沈清鈺和鄭遙很快就被衝散在人群之中。

  就連細辛也不知道被人群衝到哪裡去了。

  茫茫人海中,只剩下了沈清鈺一個人。

  忽然,沈清鈺察覺到手裡的面具被人拿走,她猛地回過頭,就見還戴著除夕那夜面具的蕭訖正拿著那個小狗面具在臉上比劃。

  驀地,沈清鈺笑出聲來。

  兩人擠出人群,找了個人沒那麼多的角落,就見蕭訖拿下臉上的面具,換上了小狗面具。

  想像的畫面變成了現實,沈清鈺捂著嘴笑得暢快,果然如她想得一般好笑。

  蕭訖倒是沒有半分不自在,他把手裡另一個小貓面具不由分說地扣在了沈清鈺臉上,道:「清鈺不是不愛出門嗎?」

  沈清鈺無奈攤手:「以身飼虎肯定是要有所犧牲的嘛。」

  「鄭遙也算虎?」蕭訖調侃了一句。

  沈清鈺挑眉:「你跟蹤我?」「並不,只是路過看見了。我想想,在上元節相約著出門的男女意味著什麼,清鈺不會不知道吧?」蕭訖好整以暇地看著沈清鈺。

  這個倒是大齊通用的習俗,沈清鈺嘆了口氣:「這不是想看看沈同山到底要耍什麼花招,誰知道是鄭行江的兒子,我真的有點不懂了。」

  總感覺沈同山對她的態度變了不少,但依舊是模稜兩可曖昧不清,她看不真切。

  「沒必要懂,也不需要你以身飼虎,該查到的總會查到的,不急在這一時。」蕭訖輕聲道。

  人聲鼎沸里,蕭訖的話清晰地落在了沈清鈺的耳里,她抱著手臂:「那你的意思是?」

  「我請清鈺去賞花燈,如何?」蕭訖朝沈清鈺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