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錢姨娘倒是沒看出來,她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點道理,她最在乎林秋水那個女人。」
「你要拿林秋水做引子是可以,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別沒捉住這個鱉,反倒被人家試出來了底。」蘇大夫輕輕推開一個朝錢姨娘撞過來的人,在對方有些兇狠的眼神里把錢姨娘往自己這邊摟了摟。
錢姨娘面具下的臉一紅,雖然蘇大夫聲音難聽了點,但為人溫和有禮,那方面也不錯。
最重要的是,他比沈同山年輕。
「我知道,我就是怕連這個也勾不上她。」錢姨娘趕緊穩定心神。
蘇大夫鬆開錢姨娘,謹慎地和錢姨娘拉開了一點距離:「這個就需要你去自己找了,我不能常常進你們府上,你也要注意安全。」
錢姨娘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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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鈺把這些都聽了個全乎,雖然只提到了寥寥幾個名字,但是從各種指代詞鐘不難猜出這段話里的主角是她和林秋水,就連沈同山都不那麼重要。
她裝作好奇地左顧右盼,實則餘光一直在蘇大夫身上。
她在想,這人和錢姨娘一開始討論的那個「研究」究竟是什麼東西,有什麼是能和沈同山還能扯上關係的?
難不成……
就在沈清鈺要繼續跟著這兩人走的時候,她感覺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和摩肩接踵的人群不同,那個人的接近十分刻意,沈清鈺下意識要避開,但周圍都是人,再壁也壁不到哪裡去。
倉促之下,沈清鈺只能把手往袖裡一抄,躲開了那人伸過來的手。
抬頭一看,是蕭訖。
沈清鈺鬆了口氣,低聲道:「殿下怎麼在這?」雖然帶著面具看不清蕭訖的神色,但是蕭訖眼裡滿滿的都是擔心:「你突然不見嚇到我了。」
說起這個,沈清鈺才想起自己好像沒和蕭訖說一聲,不由得有些尷尬,袖子裡的手動了動:「抱歉,一時情急忘了,讓殿下擔心了。」
蕭訖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我也知道你定是看到了什麼。」
沈清鈺頷首,四處看了看,指著前面的一處茶攤:「不如去那邊我說與殿下聽?」
路邊的茶攤自然不會有多高檔的茶水,好在兩人都不是那種挑剔的人,都要了一碗最普通的白水。
只不過兩個通身氣度都不凡的人坐在這小小的路邊茶攤里,委實是有些鶴立雞群,一旁的百姓不住地往兩人看去。
沈清鈺倒是自若,反倒是蕭訖看起來比較窘迫。
「你看到誰了?」蕭訖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掩飾什麼,先開口問道。
「錢元姝和那個承濟堂的蘇大夫。」沈清鈺沒有隱瞞,把方才聽到的那些話複述了一遍。
蕭訖沉默了一瞬,才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呢?」
「將計就計。」沈清鈺想得很簡單,與其在這裡做多種準備還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如直接踏入這群人的圈套,看看他們到底要搞什麼陰謀詭計。
「會不會有點太危險了?」蕭訖倒是沒有不贊同,只是有點擔心。
沈清鈺笑了笑:「殿下,你不要把我想得太過柔弱,說不定你我真正的勝負也不過五五開。」
聞言,蕭訖挑了挑眉:「不然我們找天時間切磋一二?」
「殿下有時間的話,我自然奉陪。」沈清鈺氣定神閒的模樣讓蕭訖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他道:「你還記得除夕夜那天晚上的刺客嗎?」
「他終於肯吐口了?」沈清鈺眼睛一亮。
要知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那個唯一的活口無論怎麼撬,都撬不開他的口。他死去的同伴身上一乾二淨,沒有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除了容貌。
沈清鈺之前也提供了一點幫助,比如讓人生不如死的毒藥這種,但沈清鈺也沒想到那人能夠撐這麼久。
「嗯,但是他是從小被培養的死士,根本不知道多少事情。」蕭訖點了點頭,「唯一有用的消息便是他說他們都在碧水莊落腳。」
聞言,沈清鈺的眼神暗了暗,手上不自覺用了點力氣,隨即蕭訖就看到沈清鈺手裡的碗慢慢裂開好幾道縫隙。
「抱歉,失態了。」沈清鈺放下茶碗,「看來我們有必要去一次碧水莊看看了。」
「會不會打草驚蛇?」蕭訖擔心的正是這個。
沈清鈺搖了搖頭:「如果是殿下的話或許還會,但是碧水莊是我娘的陪嫁莊子,現在地契在我的手裡,我想去自己的莊子上看看是很合理的。」
「只不過,到時候就看看去碧水莊的路上會遇到什麼了。」
說到這裡,沈清鈺的手指有些癢,為了維護自己妹妹的人設,她可是有些日子沒酣暢淋漓地打上一場了。
蕭訖沉吟了一會兒:「也好,到時候你出發前讓人來給我遞信,我派人過來。」
「我……」沈清鈺剛想說自己和硃砂、細辛二人搞得定,但是轉念一想,身為尚書府大小姐,應有的排場還是得搞上,是為了掩人耳目也好,還是有別的目的也好。
而且,多點人手想要做事也方便。
想到這裡,沈清鈺欣然接受了蕭訖的提議:「好,有勞殿下了。」
「無事,畢竟你也是為了我們的合作。」蕭訖的聲音里含了一絲笑意。
驀地,沈清鈺想到了一件事,話都到了嘴邊硬生生咽回去了。
兩個紅包什麼的,問出來也不太好吧,這個舉動太奇怪問出來反而會戳破些什麼,不好不好。
沈清鈺覺得,自己和蕭訖保持著合作的關係就已經很好了。
離開茶攤時,沈清鈺留了一錢銀子在碗底,算是她弄壞人家茶碗的補償。
夜漸深,街上的人也漸漸散去,找了一圈終於找到沈清鈺的細辛仰天長嘆:「小姐,可算是找到你了。」沈清鈺拿下臉上的面具還給蕭訖:「還給你。」
「這個不是給我的?」蕭訖卻指著自己臉上的小狗面具,「禮尚往來。」
沈清鈺勾了勾唇:「我不喜歡貓。」
「那你喜歡什麼?」蕭訖好像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