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這個份上,沈清鈺是真的很想看看這父子倆竭力要推給她的人到底是誰了。
能這樣一次兩次,並且在她明確拒絕後還要鍥而不捨地給她介紹,到底是個什麼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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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找到線索呢。
想到這裡,沈清鈺勾了勾唇:「好啊,那父親和大哥打算讓我們什麼時候見面呢?」
沈同山和沈明川還準備一長串的說辭來說服沈清鈺,沒想到沈清鈺這麼痛快就答應了,準備的話一時間卡在喉嚨口沒能說出來。
好一會兒,沈明川才不敢置信道:「清淑,你同意了?」
「父親和大哥把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我若不答應,豈不是辜負了父親和大哥的苦心?」沈清鈺說的倒是雲淡風輕,殊不知沈明川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若是以前沈清淑這麼聽話他們不會有絲毫懷疑,可是經過這段時間的變化,突然這麼聽話,是不是有詐?
沈明川看了一眼沈同山,發現沈同山也同樣有點不敢置信,只不過掩藏得好。
沈同山微微舒展開皺著的眉頭,道:「為父與對方商議上元節見上一面,到時候若是彼此相處得合適就繼續,若是不合適也絕不逼迫你。」
聽起來還不錯嘛,沈清鈺欣然應允。
離開書房前,沈清鈺瞥了一眼角落裡飄著裊裊白霧的香爐,嘴角的笑意越發擴大。
當沈清鈺把這件事說給細辛和彩雲聽的時候,兩個人都爆發出了驚天疑問聲,尤其是細辛。
兩個人和沈同山父子一樣,想的都是為什麼沈清鈺真的答應了。
「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溜溜。對方是人是妖,也總要先認識認識才能避免對方背地裡下絆子。」沈清鈺說的理所當然。
「可是……」彩雲總覺得這種做法不太好,萬一對方非纏上自家小姐了呢?
沈清鈺倒是不擔心這個,因為能被沈同山一而再再而三推出來的,尤其是推給她的,要麼就是和沈同山有仇,要麼就是個歪瓜裂棗。
不管是哪一個,一根毒針下去就都老實了嘛。
細辛拍了拍彩雲的肩膀:「小姐有自己的成算,我們就別擔心了。」彩雲點了點頭。
沈清鈺轉頭就看見了擺在梳妝檯前的春玉笛,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有些凝固。
她有些不懂齊景帝的想法,但是這杆笛子放在自己這裡簡直是擺明了給蕭恆一個接觸自己的理由。
皇家,果然讓人難以理解。
「把這個和昨日陛下賞賜的東西放在一起,別拿出來。」沈清鈺不願再看,一指春玉笛,讓人趕緊收起來。
彩雲不明所以,但還是趕緊收了起來。
一轉眼,就到了上元節。
這些日子林小婉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三天兩頭地請大夫,問就是心疾犯了,那臉色死了三天都沒那麼白,一走路就搖搖晃晃,也看不出什麼弱柳扶風的模樣,只覺得這人是不是要摔了。
偏偏沈家父子三人關心得不行,就差沒住在林小婉的院子裡了,天天噓寒問暖,補品流水般地送進林小婉的院子裡。
沈清鈺才不關心林小婉是好還是壞,硬要關心的話只能是現在林小婉還不能死。
蕭訖那邊動作很快,不過五天時間就把鄭行江的信息擺在了沈清鈺面前,要知道那可是和京城相隔千里的北境,從京城坐馬車去都要兩個月的北境。
鄭行江在北境五年,做事勤勤勉勉,政績上也是可圈可點,也沒在那邊納妾養外室什麼的,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連出去聽曲喝茶都很少。
從信息上來看,就是一個認真務實的好官員。
可是,從昨日宮宴上的表現來看,鄭行江絕對不是一個不愛聽曲喝茶的人。
在蕭訖給沈清鈺的資料中,還特別提到了一點,鄭行江在北境鄴城的時候,正好是錢元姝的夫君擔任城備守軍。
如果不是知道錢姨娘和沈清鈺有關係,恐怕也沒人會注意一個小小的守軍的夫人是誰。
竟然和錢姨娘扯上了關係,沈清鈺更加篤定鄭行江有問題。
上元節當天,沈同山一大早就派人來叮囑沈清鈺打扮得好看點,還差人送了不少首飾。
沈清鈺看都沒看一眼,卻派人全部收下了。
畢竟能噁心一下林小婉,也不虧,到時候還能賣錢呢。
她依舊穿了身淺青色的對襟立領長襖,牙白的下裙,袖口和裙擺點綴著蘭花和蘭草,門襟上的印金填彩是各種花卉,罩了件月白色的八寶紋比甲。墨發上點綴了幾朵青色的玉釵,既素雅又不失貴氣。
沈同山一看見她這幅模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清淑,你這樣……」
「還在孝期,打扮得鮮艷難免惹人閒話,怕旁人以為父親是個負心薄倖之人。」沈清鈺淡淡一句把沈同山的話噎了回去。
「嗯?林姑娘要和我一起出門嗎?」沈清鈺看到站在沈同山身邊一身緋紅的林小婉,頭上銜珠的赤金鳳凰耀眼奪目,眼底的神色玩味。
林小婉往沈同山身後躲了躲:「姐姐別多想,只是爹爹看我最近臥病在床,怕我悶著了,讓大哥帶我出門透透氣。」
「不跟著我是吧?」沈清鈺不想理會林小婉話里隱隱的炫耀,頭也不回地往大門口走去,那裡她讓人備下的馬車早就等在了那裡。
沈同山昨日便將會面的地點告訴了她,正好她也不想和別人一起去。
林小婉看著沈清鈺離去的背影,咬了咬下唇:「爹爹,姐姐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小婉,你別多想,她討厭你是她有眼無珠。」沈明川走過來,笑著看著林小婉,「走吧,不是說躺了這麼多日,早就悶了嗎?」
「大哥真好?」林小婉彎了彎眼睛,一派嬌憨的模樣。
沈同山的眼神卻落在林小婉的臉上,有些失神,連沈明川的聲音都沒聽到。
不對,元娘雖然嫁過人,但她的身子一直為自己守著,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他怎麼能懷疑小婉的身世呢?豈不是辜負了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