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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酸辣粉

  第5章 酸辣粉

  本來是買給兒子吃的,黎清歡平日裡好吃懶做從來不進廚房。

  即便昨天做了個獅子頭,可萬一她只會做獅子頭,不會弄米麵,糟蹋了糧食可怎麼好?

  黎清歡掃視了一眼廚房,打開了腦海中的系統。

  美食系統只有初始的幾個菜品,紅燒獅子頭、蔬菜包子、酸辣粉、還有一個鹵肥腸。

  什麼鹵肥腸,不就是豬下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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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要的玩意兒,真能吃嗎?

  黎清歡一邊琢磨著,一邊按照菜譜用昨晚剩的薯粉做了酸辣粉,還有蔬菜包子。

  她嘗了下,味道好極了!

  她忍不住仰天落淚。

  閻王老兒害她不淺,明知道她想要減肥,還給她這麼個金手指。

  這怎麼減?!

  黎清歡將朝食端出來:「爹娘,宋宿,清霖,吃飯啦!」

  酸辣開胃的味道飄出來,令人食慾大振。

  宋家人圍在桌子前,看著幾大碗薯粉,還有一桌的包子,都忍不住傻眼了。

  她真會啊?

  黎清歡知道宋母節儉,因此做包子的麵粉里沒全用精細的白麵粉,摻和了不少糙面在裡頭。

  宋宿拉著父母還有弟弟坐下,率先嘗了一口,皺著的眉頭驟然鬆開。

  宋母嗦了一口粉,酸酸微辣的味道在口中爆開,濃郁的味道頓時刺激得她口中涎液分泌,胃口大開。

  她驚奇得連連點頭稱讚:「好香!這薯粉味道怎能做得如此香濃爽口?」

  她並非是在討好黎清歡,這味道真好吃啊!

  薯粉這種便宜的玩意兒,怎麼能做得這麼好吃?!

  宋父也趕忙嘗了一口,也連連稱讚。

  兩人又嘗了一口包子,雖然不是肉餡兒的,但蔬菜的甘甜鮮香滋味混合在鬆軟彈牙的包子皮里,滋味也是別具一格!

  他們這輩子還沒嘗過這麼好吃的包子!

  這要是包上肉餡兒,得多好吃啊!

  宋清霖不語,只是一味地埋頭苦吃。

  黎清歡就笑了:「爹娘,我想做點兒吃食買賣,賺錢供相公讀書,你們覺著怎麼樣?」

  宋宿昨晚就聽到她說了,臉上並未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倒是宋父,手裡的包子吧嗒一下掉桌上,又連忙撿起來:「你————你你————」

  宋母艱難地咽下口中的包子:「你要賺錢供宿兒讀書?」

  宋宿態度冷淡地拒絕:「用不著你幫忙。

  並未因昨日她的說辭而帶來什麼改變,態度反倒比昨日還疏離寡淡了不少。

  態度仿佛在說,這是我宋家的事,用不著你一個外人插手。

  黎清歡就想起上輩子,因為沒錢吃的那些苦來。

  宋宿中舉人後,才發現家裡被黎清歡欠了不少債,田都給抵債賣了出去,已經是村里最窮的了。

  還欠了里正家不少銀錢呢。

  因著這些,他並未繼續去書院讀書,而是選擇在家自己看書。

  正因如此,錯失了不少和結交人脈的機會。

  旁的學子,傍著夫子的人脈關係,在朝堂上左右逢源,結黨分派。

  只有宋宿,連個左膀右臂都沒有,高中狀元後,還因為她而被平陽侯府的人排擠構陷,堪堪送去了京都外城小縣裡做了個九品芝麻官。

  偏偏她上輩子又是個貪慕虛榮的,搬到京都,不知道怎麼神氣才好,竟花錢混進了貴婦們的賞花宴。

  貪杯多喝了點酒,失手打碎了貴婦的玉佩,倒欠了人五千兩銀子。

  他一個九品芝麻官,一個月的俸祿也才三兩銀子。

  還得刨除一家老小的日常開銷,負擔弟弟宋清霖的讀書費用。

  一個月能攢下一兩銀子,就已經是極為勉勵了。

  況且官場往來,偶有行走,實在很難不花錢。

  即便是京都旁邊的小縣,物價也非鄉村可比。

  宋家母親年邁,黎清歡又並非賢惠內人,宋宿又要處理衙役工作,又要操持一大家子

  的內務,常常忙得焦頭爛額。

  欠下那五千兩巨款,險些壓彎了他的腰。

  那些京都的勛貴,最愛折辱的就是他這種,一心清廉為百姓,兩袖清風無所依的人。

  勛貴醉酒,縱馬當街傷人,他為百姓出頭,卻被勛貴家養的私兵硬生生打斷了一條腿,從此成了個瘸子————

  於是,剛到京都的宋家,還沒來得及冒頭,就已經被打壓進了爛泥里。

  是宋宿一聲不吭,扛起了她的債務,扛起了整個家。

  他的風骨被碾碎,傲氣被摧毀。

  他抽出自己的骨血,咬牙打碎重塑,一改清廉之風,伏低做小,彎下了腰,逢迎權貴,才在五年後終於展露頭角,以驚人的政績吸引天子側目,踩著權貴們的脊梁骨,硬生生讓宋家一家老小在京都最繁茂地段的首輔府邸里安了家。

  黎清歡回想起剛到京都那幾年,以宋宿的本事,原可不用被耽誤那五年,受那五年的屈辱,走那些彎路的。

  黎清歡收回思緒,望向固執的宋宿:「你不想要是你的事,我只管做我的。

  當前第一件事,就是要努力掙錢還清了里正家的錢,留有餘錢。

  等兩個月後暑忙假過去,把宋宿送到郡縣大書院繼續備考念書。

  吃過飯後,宋宿帶著宋父出門。

  黎清歡去了村裡的菜場。

  她手裡剛好還有昨天縣令賞的十文錢。

  豬下水這東西,味道又重又臭,處理不得其法,一股子豬屎騷味兒。

  不是沒人打過這主意,但做來吃過一兩次,味道極為噁心,臭熏十里後,便沒人願意吃了。

  黎清歡花了十文錢,買到了整整三副豬下水。

  因為沒做過,她也不太敢多花錢。

  東西買回來,宋母都傻眼了,但她也不敢吱聲。

  黎清歡已經兩天沒罵她了,她現在還有點心驚膽戰的不習慣。

  黎清歡看到她在旁邊晃悠,連忙招手:「娘,來幫我搭把手。」

  「哎哎!」宋母連忙小跑過去,生怕跑慢了挨罵:「怎————怎麼搭手?」

  黎清歡將三副豬下水放在木盆里:「我去搞點草木灰來,娘你幫我一起洗一下吧。」

  說著,她去了廚房,鏟了些草木灰到木盆里。

  宋母傻眼了:「這是做什麼?」

  黎清歡擼起袖子開始干:「您就像我這樣,拌著草木灰抓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