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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三人先上

  胡列娜三人從寒松關回來的第一天,焱就被白燼拎進了練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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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交回的不只有巡防圖。新軍械塔已經按雙人核驗重新上鎖,藍電一側收到補償的簽印也隨軍法司文書送到武魂城。羅峻仍由會審押著,誰都不能因為那夜在校場立了功,就把帳上的傷亡輕輕帶過。

  白燼只翻了結案回執,沒有讓他們再講一遍抓羅峻的經過。他要看的是下一次自己不在場時,三個人能否把同伴從壓倒性的敵人面前完整帶出去。

  「白長老,我才回來,您總得讓我先吃頓熱飯。」焱看向旁邊兩人,「你們還笑?」

  邪月把北線巡防圖收好:「他不是只叫你。三個人都在。」

  胡列娜看見場邊已經立了三根木樁,每根上都掛著從北線帶回的一截損壞機括。白燼沒有安排慶功酒,先要他們講清楚十二架重弩的那一晚,哪一處差點沒守住。

  「我看漏了第四根引火索。」邪月先說。

  「我的岩堤擋住了火,卻把塔前那片地方堵死了。」焱跟著認帳,「如果白長老當時沒把爆燃送上天,我自己的人退不出去。」

  胡列娜補上一句:「我查魂力牽引太快,以為塔里還有操作者。那是羅峻留下的空機括。我晚了一息才發現他的本體已經進油庫。」

  白燼將三根木樁上的機括拆下來,隨手擺成一個小型塔門。

  「今天輪到你們自己補那一息。碰到中間的旗算贏。碰不到,也得給我看見你們能一起退出來。」

  「您不設限?」胡列娜問。

  「我九十八級,就守這面旗。你們三個七十二級,不把力氣用在該用的地方,會被我三下送回去吃飯。」

  焱先開武魂真身,岩層在場地正中隆起,想逼白燼離開旗位。白燼的無下限立在腳邊,岩層向上拱了數丈,始終沒能碰到他的靴底。邪月兩刃從側面交叉,刀光穿過那段被拉長的距離,等抵達時已慢了半拍。

  白燼抬手一彈,赫從邪月身前爆開,將月刃連人推回場邊。焱腳下的岩層也被牽得偏了角度,胡列娜若照舊用精神魅惑壓白燼,三個人會同時失去陣位。

  「別沖旗。」她說,「先讓他換腳。」

  邪月收回月刃,焱將岩壁改得很低,只在白燼右側築出幾道錯開的窄縫。胡列娜的精神力沒有直接往白燼眼中去,而是順著岩縫找他的視線落點。她知道自己控制不了六眼,至少能替邪月製造一次看錯月刃方向的機會。

  白燼看穿了。第一魂環放出後,岩縫與他之間又多出長得走不完的一段路。三人的配合若只算一條直線,依然會被隔開。

  「焱,停火。」胡列娜改口。

  焱一愣,還是收了拳頭。岩壁中間那片赤熱很快變成冷下來的黑岩,邪月的雙刃同時砸在岩面上,碎石朝白燼左腳側飛去。白燼把碎石用蒼牽上半空,邪月卻趁著那個抬手動作,從另一道窄縫衝到旗旁。

  白燼縮地到了他面前,一指敲開月刃。就在邪月退開那步,胡列娜用精神力短短遮住旗面,焱把先前未用完的火魂力壓入地下。紅色火線繞到白燼腳後,將旗杆下方的鐵環燒松。

  旗倒了。

  焱伸手去接,白燼已經一腳踩住旗杆。蒼的牽引把三人重新拉回中央,赫在地面炸開一圈紅光。焱的火線被吹斷,邪月雙刃卡在旗杆兩側,胡列娜站得最穩,精神力卻也被震得散了大半。

  「沒拿到。」白燼說。

  「讓您換腳了。」胡列娜回得很快。

  白燼低頭。自己右腳確實踩到了原本左腳站的位置,前一刻若不換,旗杆可能先被焱接住。

  「旗沒拿到,但逼我換了腳。」他把旗杆踢給焱,「現在誰把你們三個帶回去?」

  焱接住旗:「您?」

  「你們在寒松關沒我那會兒,也得自己收場。」

  胡列娜將還在發麻的手搭到邪月肩上,叫焱先收火,邪月再撤刀。三人按她說的次序一步步退出那片仍在震盪的場地,沒有誰搶著獨自去撿戰績。白燼讓出路,看他們離開無下限的範圍才撤掉魂力。

  他們剛挪到場地邊緣,白燼抬起手。先前被蒼牽上半空的碎石尚未落盡,其中一塊從背後朝邪月肩上砸去。它的速度不快,邪月卻正收著雙刃,若此刻回身,身旁的胡列娜就會暴露在白燼的斥力前。

  「別轉。」胡列娜看見地上的影子,精神力最後一次展開,把碎石的落點報給焱。

  焱沒有再築高牆。他在三人腳後壓起一道只有膝蓋高的岩坡,碎石撞上坡沿,順勢滑向場外。邪月趁坡道還在,雙刃從胡列娜兩側平平伸出,防住白燼可能補來的下一擊,三人一同退過畫在地上的邊線。

  白燼果然又彈來一縷赫。邪月兩刃交叉擋住最先的一層,焱的岩坡接住後半層震動。胡列娜已經沒有餘力控制白燼,便把精神力留給身旁兩人,使他們能在塵土裡看清彼此的位置。

  「三個人,都出來了。」她在邊線外說。

  「剛才如果我把赫再加兩成,你那道岩坡就會碎。」白燼看向焱。

  「所以我沒讓她站在坡上。」焱指指自己與胡列娜之間的空地,「石頭碎了,還有邪月的刀能接她。」

  邪月把月刃放低:「我留了這一手。這回不是為了沖旗。」

  白燼點頭。他給出的九十八級壓力實實在在,三個人在他手裡依舊贏不了;可他們已經學會不把唯一的出路交給一面旗。若真在關口遇到比羅峻更強的對手,誰擔最外層、誰留撤退線,得先於好勝心想清楚。

  北線的軍械塔已修好,巡防圖換了新印,羅峻和同案之人都在軍法會審里。三人做完自己的活才回來,往後也該能獨自帶隊。白燼把這句話說得很短:「下一班北線巡察,給你們。」

  胡列娜接過巡防圖,先問邊線和人數:「三人一起去,還是分三處關口?」

  「你定。下次北線傳信,我未必離得近。」

  「那就分兩隊。焱守軍械關,邪月帶巡騎走界樁,我核帳和見證。真有緊急軍情,先按軍令撤人,再報武魂城。」

  白燼把自己那面小旗遞過去。這回胡列娜確實拿在手裡,也沒有再把它當作必須搶到才算活下來的東西。

  焱剛想說終於能休息,胡列娜已經接過那捲圖:「先吃飯。下午再核人員。」

  「就知道你會答應。」焱嘆氣。

  邪月把旗遞給白燼:「這回真能讓我們吃?」

  白燼把旗立回木樁,露出自己袖上被千仞雪割壞後剛縫好的線。

  「去吃。你們要是也把我衣服弄破,我還得給裁縫結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