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血身上的血一滴滴落下。
每滴血落地都會迅速膨脹，化成拳頭大小的紫色毒泡。毒泡擠在花園碎石間，表面映出周圍扭曲的景象。
佘龍橫舉蛇矛，九枚魂環從矛尖依次掠過。
兩位封號斗羅都沒有回應白燼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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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拿出真正拼命的架勢。
刺血先動。龐大的刺豚真身深吸一口氣，地面的紫色毒泡同時破裂，毒霧沒有向外擴散，全被吸附到他的身體表面。數以千計的毒刺迅速變長，刺尖閃爍著幽冷紫光。
下一瞬，刺豚真身開始旋轉。
巨大的紫黑球體碾碎宮牆，帶著讓空間震顫的重量撞向白燼。旋轉毒刺切開地面，留下一條不斷冒煙的溝壑。
佘龍踏上刺豚背部。
蛇矛武魂真身在旋轉中繃直，所有鋒芒收束到矛尖。刺血提供力量與毒，佘龍負責貫穿一點，兩股封號斗羅級魂力咬合得嚴絲合縫。
白燼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抬手對準前方，蒼的引力驟然爆發。
花園兩側的假山與斷牆被扯得凌空飛起，碎石在空中拉成一道漏斗。最中心的刺豚真身只是偏轉半尺，佘龍的蛇矛已經藉著旋轉之勢刺來。
矛尖碰到無下限。
這一次，它沒有立刻停死。
九十三級魂力被壓進一點，矛尖每前進一寸，佘龍手臂上的血管便崩開一片。刺血的旋轉速度持續加快，四周空氣被抽成短暫真空。
白燼額前銀髮向後揚起。
蛇矛距離眉心還有一尺。
九寸。
八寸。
圍觀的太子親衛瞪大眼睛。他們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夠強行擠進那道無形屏障，也第一次真正理解，兩位封號斗羅聯手會有多可怕。
白燼卻笑了。
「這才像樣。」
第七魂環亮起。
六眼真身。
眼罩在魂力中化為碎屑，蒼藍雙眸完整顯露。世界每一寸魂力流動都被拆成無數清晰線條，蛇矛的發力點、刺豚旋轉中的細微失衡、兩人魂力連線的節奏，一同映入眼底。
白燼沒有繼續加厚無下限。
他向左走了一步。
只有一步。
藍色引力落在刺豚真身右下方，扯動那個最不起眼的失衡點。高速旋轉的龐大身體驟然偏斜，蛇矛擦過白燼臉側，轟進後方空地。
大地像被巨犁翻開。
一條深溝從花園延伸到兩百米外，沿途石欄、樹木與宮牆全被槍芒絞成齏粉。
佘龍還沒來得及拔矛，白燼一腳踩住矛身。
膝蓋上抬。
砰！
佘龍下頜遭到重擊，身體向後仰起。白燼旋身一肘砸在他胸甲，護體魂力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聲音。
刺豚真身從側面撞來。
白燼反手抓向那團密集毒刺。掌心與刺尖之間隔著無下限，右臂肌肉繃緊，竟然硬生生拖住了直徑十米的巨大身體。
鞋底在地面滑出兩道黑痕。
刺血瘋狂催動魂力，旋轉帶來的切割力全被卡在手掌前方。毒刺磨出刺耳尖嘯，始終碰不到白燼皮膚。
「這麼圓，不去城門口擋路可惜了。」
暗紅光芒在掌前壓縮。
赫貼著刺豚真身爆發。
刺血連人帶武魂被轟上半空，旋轉方向當場逆轉。白燼抬手一引，蒼藍光點落在佘龍背後。剛剛站穩的佘龍被拉得倒飛而起，與從空中墜落的刺血再次相撞。
兩位封號斗羅在半空強行分開。
佘龍第九魂環大亮，蛇矛分化出九道實體般的金色矛影。九矛前後相接，後一矛追著前一矛尾端，把所有力量疊在同一條線上。
刺血也張開大口，吐出一枚濃縮到發黑的毒核。
矛影與毒核同時逼近。
白燼身後就是雪夜寢殿。
他若躲開，這座殿連同裡面的人都會消失。
「選位置的本事不錯。」
白燼雙手合攏。
蒼藍與暗紅兩種光芒分別出現在掌側。引力收束矛影與毒核，斥力壓住它們即將爆開的魂力。兩股完全相反的力量在六眼控制下彼此貼近，宮殿上方的空間出現大片黑色裂紋。
八十九級的魂力傾瀉而出。
體內那層屏障終於承受不住。
咔嚓。
白燼聽見一聲清脆碎響。
魂力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周圍天地能量如同找到缺口，瘋狂湧入經脈。八枚魂環同時擴張，十萬年紅環釋放的光芒將整座花園染成血色。
九十級。
還沒有第九魂環，也沒有封號。
可他已經邁過那道橫在魂斗羅面前的天塹。
「恭喜我。」白燼抬起頭，「以後出場費又貴了。」
佘龍與刺血根本笑不出來。
白燼分開雙手。
「領域展開。」
「無量空域。」
蒼藍眼眸亮到極致。
領域只展開了短短一瞬。
佘龍看見蛇矛表面每一片鱗紋，聽見百米外雨滴撞上樹葉，也感到體內每一道經脈正在收縮。海量資訊同時灌入意識，他明明還醒著，身體卻忘了該先做哪一個動作。
刺血維持真身的魂力隨之停滯。
一瞬，已經足夠。
藍與紅在白燼身前交融，凝成一團深邃紫芒。
極式·茈。
他抬起手，將那團紫芒送向高空。
前進途中，茈擦過九道蛇矛虛影與漆黑毒核。沒有劇烈爆炸，矛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世界上抹去，毒核中央則出現圓潤空洞，隨後無聲崩散。
紫色軌跡斜穿雲層，把天斗城上空的雨雲剖成兩半。
餘波貼著佘龍與刺血掠過。
兩人的武魂真身同時碎裂，身體從半空墜落，重重砸進泥濘花園。佘龍的蛇矛斷成兩截，刺血全身毒刺折損大半，短時間內再難起身。
雨水從裂開的雲層落下，又在白燼身外靜止。
他站在滿地廢墟中央，蒼藍眼眸映著長空那道久久無法合攏的紫色天痕。
塵心握劍看了許久，輕聲道：「這小子真到九十級了。」
獨孤博臉色古怪：「還沒第九環，就把兩個封號打成這樣？」
「所以他才一直欠揍。」
寢殿內，雪夜的心跳逐漸穩定。
千仞雪也聽見了。
她收起天使聖劍，越過躺在地上的兩位長老，獨自走向殿門。
白燼橫移一步，擋在她面前。
「小雪。」
「該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