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三名也挺好
預選賽結束，史萊克學院以第三名進入晉級賽。
弗蘭德對這個名次很滿意。
「第三名好啊。」
他站在公告欄前，手指在獎勵金額上來回計算，笑容逐漸慈祥。
「名次夠高，風頭又沒全搶，連賠率都合適。」
戴沐白提醒：「院長，我們的目標不是冠軍嗎？」
「冠軍是目標，獎金是生活。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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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燼從他身後經過，順手抽走了那張獎金明細。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放假。」
馬紅俊眼睛一亮：「真放？」
白燼拿出一張折了四次的訓練表。
「每天只練六個時辰，剩下時間都歸你們。」
眾人圍過去看了一眼。
上午負重單挑，下午魂力控制，晚上模擬晉級賽車輪戰。紙角沾著糖漬，最下方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輸三場的人陪白老師逛街。
馬紅俊認真問道：「能改成挨打嗎？」
「不能。」
一個月的休整，從第二天清晨正式開始。
晉級賽採用一對一接力，七人依次登場，敗者退場，勝者可以繼續作戰。團戰里能依靠隊友彌補的短板，到了擂台上都會被放大。
白燼做的第一件事，是拆掉史萊克的固定組合。
戴沐白被扔進一片鋪滿鐵砂的訓練場。每次發力，腳下都會下陷。他必須在不浪費魂力的情況下接住白燼隨手彈來的木球。
第一天，木球砸中他一百二十七次。
第十天，他能擋住一半。
第二十一天，戴沐白一拳擊碎最後一枚木球，體內魂力隨虎嘯沖開關口。
四十四級。
小舞的訓練更直接。
白燼用蒼改變周圍落點，她每次瞬移都會被拉向陌生位置。開始時，她十次有八次撞上軟墊，後來能在落地前擰腰變向，藉著錯誤落點繼續進攻。
一次連續百次瞬移結束，小舞趴在墊子上喘了半天，魂力也在極限消耗後升到三十六級。
馬紅俊最慘。
白燼給了他一根蠟燭，要求鳳凰火焰只燒燭芯，不能讓蠟油融化。
馬紅俊燒壞了三十多根蠟燭，頭髮也被自己燎掉一撮。
直到第二十五天，細如髮絲的鳳凰火線穩定停在燭芯上，他才明白白燼一直嫌棄他什麼。
火大很容易。
讓火只燒該燒的地方，才算本事。
他的魂力隨控火能力一同穩固在三十八級，距離下一級也只差臨門一腳。
寧榮榮、朱竹清與奧斯卡把剛突破的魂力徹底穩住。寧榮榮開始嘗試在高速移動中完成四線增幅；朱竹清能閉著眼繞過訓練場裡所有絲線；奧斯卡則在魂力見底前，準確算出自己還能製造幾根香腸。
寧榮榮最初總會在第三次變向時丟掉一道塔光。白燼沒有讓她停下來重練，反倒叫朱竹清追在後面搶塔。寧榮榮被逼得滿場跑，九寶琉璃塔幾次險些脫手。到第十七天，她終於能在翻過障礙的同時完成力量、速度和魂力三種增幅切換。
朱竹清也沒占到便宜。她閉眼穿過絲線陣時，白燼會臨時移動其中三根。背誦路線徹底失去作用，她只能聽風，感受地面震動，再用最小幅度調整腳步。
奧斯卡每天都會收到一張不同的「訂單」。有時要在三十息內準備七根恢復大香腸，有時只許用一半魂力完成全隊補給。最難的一次，白燼讓他邊躲馬紅俊的火球邊念魂咒。奧斯卡最後造出的香腸外形慘烈，效果卻一點沒差。
「食物系活著，隊伍才有下一輪。」
白燼只說了這一句，奧斯卡從此再沒抱怨過逃跑訓練。
唐三仍是三十八級。
等級沒動，他的戰鬥記錄卻寫滿了兩個本子。每個人的魂力消耗、常用起手和適合接力的順序都被他逐一標註。
白燼翻了兩頁，將本子合上。
「你這樣很容易提前變老。」
「總要有人記。」
「弗蘭德記帳就挺精神。」
「那是因為錢能治他。」
兩人同時看向不遠處。弗蘭德正追著馬紅俊索賠蠟燭錢，操場上頓時一片熱鬧。
月末，七寶琉璃宗送來一封信。
塵心在信里只寫了四個字：別練壞了。
古榕在後面補了半頁，先夸寧榮榮進步快，又問白燼什麼時候回宗門喝酒，最後還畫了一個歪斜的骨頭拳頭，警告他少讓榮榮挨打。
白燼看完，把訓練量又加了一成。
寧榮榮知道後追著他跑了半個學院。
休整期最後一晚，白燼去了太子府。
雪清河獨自坐在書房，桌上攤著一張皇家狩獵場地圖。西北角的舊獵宮被硃筆圈住，周圍畫著七個暗衛標記，其中兩個已經打上黑叉。
「人是三天前到的。」雪清河說道，「表面看是幾名北方商旅，進城後分開行動。我的人跟到舊獵宮附近，失去聯絡。」
白燼拿起口供副本。
噬魂骨蝠供出的內容不多。買家收購年輕魂師的武魂、魂環、家族和行程，出價高得離譜。晉級賽十五支隊伍集中在皇家狩獵場，對那些人來說，像一桌送到門前的菜。
「你準備帶多少人？」雪清河問。
「我一個。」
雪清河抬眼看他。
白燼笑了笑：「人多會把魚嚇跑。」
「皇家狩獵場裡有父皇、各王國隊伍和武魂殿的人。你動手前最好告訴我。」
「怕我把獵宮拆了？」
「我怕你嫌獵宮不好看，順便把山也削了。」
白燼想了想：「這要看對方禮不禮貌。」
雪清河從袖中取出一枚通行紋章，推到他面前。
「拿著。夜間巡邏不會攔你。」
白燼收起紋章，又從桌上拿走一碟糖。
「太子殿下越來越懂事了。」
「糖留下。」
「送出去的東西怎麼能反悔。」
白燼走出書房時，身後傳來一句很輕的「滾」。
第二天，史萊克眾人啟程前往皇家狩獵場。
皇家騎士團護送十五支隊伍穿過城門，旌旗一路鋪向山中。寧榮榮趴在車窗邊看風景，馬紅俊在後面念叨晉級賽伙食，唐三低頭繼續翻他的戰術本。
白燼坐在車頂，嘴裡咬著從太子府拿來的糖。
遠處山林深處，一座荒廢多年的舊獵宮藏在薄霧裡。
本該空無一人的窗縫間，亮起了一點暗紅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