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晉級賽
皇家狩獵場依山而建，外面駐著整整五百名皇家騎士。
十五支晉級隊伍分住在營地不同區域。比賽不再面向平民開放，觀眾只剩帝國皇室、各學院領隊和少數受邀貴族，連喧鬧都收斂了許多。
史萊克的隊服依舊很醒目。
弗蘭德甚至趁休整期又接了兩家GG。戴沐白後腰多了一家鐵匠鋪，馬紅俊胸口繡著「王記烤雞」，每走一步都像在替老闆招攬生意。
白燼也沒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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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德給他做了一塊木製教練牌，牌面刷成亮黃色，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獨家指導，價格面議。
白燼盯著牌子看了許久。
「我能把院長打一頓嗎？」
大師平靜回答：「賽後。」
「還是你講道理。」
晉級賽首日，雪夜大帝親自到場。雪清河站在皇帝身後，朝史萊克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塊教練牌上停了片刻。
白燼朝他舉起牌子。
雪清河低頭整理袖口，肩膀很輕地動了一下。
第一輪，史萊克對巴拉克學院。
比賽規則很簡單。雙方各派七人接力登場，敗者退出，勝者繼續。擊敗對方全部七人，便是最終勝者。
「這種賽制很適合我。」戴沐白站起身。
「怎麼說？」馬紅俊問。
「省得追。」
他走上擂台時，巴拉克學院第一名隊員已經等在那裡。那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力量系魂尊，武魂附體後雙臂覆蓋岩甲，三枚魂環繞著腳下升起。
對方看了看戴沐白胸前的GG。
「史萊克沒人了嗎？讓一個賣烤雞的先上。」
場邊的馬紅俊立刻不樂意了：「那是我的！」
戴沐白抬起右手，四枚魂環隨白虎虛影升起。
四十四級魂宗的氣勢轟然壓下。
巴拉克隊員臉上的笑容凝住了。
裁判宣布開始。
戴沐白連白虎金剛變都沒開，只向前踏了一步。
岩甲魂師雙拳砸來，他左手壓住一拳，右拳從中線直入。虎掌停在對方胸口前，拳風已經撞得岩甲向內凹陷。
下一瞬，巴拉克隊員向後飛出七米，落地時雙腳還在發麻。
裁判抬手。
第一場，史萊克勝。
第二名隊員是敏攻系。
他吸取前一人的教訓，開場便繞著擂台遊走，試圖消耗戴沐白。戴沐白沒有追，站在擂台中央等了十幾息，直到對方忍不住從背後突襲。
白虎護身障驟然亮起。
爪刃撞在光罩上，敏攻魂師手臂一麻。戴沐白轉身，虎尾般的腿影已經掃到腰側。
第二人離場。
巴拉克第三名隊員有四十一級，武魂是一柄厚背刀。他沒有挑釁，上台後立刻開啟第三魂技，刀光一層疊一層，準備正面消耗戴沐白。
戴沐白終於亮起第三魂環。
白虎金剛變。
他的身形拔高，肌肉在隊服下撐起清晰輪廓。第一道刀光被虎掌拍碎，第二道從肩側滑開，第三道尚未落下，白虎烈光波已經轟到對方面前。
光芒散去，厚背刀插在擂台邊緣。
戴沐白的虎掌抵住對方咽喉。
三連勝。
看台上的掌聲比預選賽克制，分量卻更重。能夠進入晉級賽的學院都清楚，連續擊敗三人意味著什麼。
戴沐白回頭看向史萊克休息區。
白燼伸出三根手指，隨後朝場下勾了勾。
「我還能打。」戴沐白說。
「我知道。」白燼靠著椅背，「所以才讓你下來。一個人打完，其他人的飯錢白交了。」
戴沐白笑了一聲，主動向裁判示意退場。
巴拉克學院剩餘隊員原本已經做好圍攻準備，看見史萊克主動換人，心裡剛鬆一口氣，朱竹清便走上擂台。
她的打法與戴沐白完全不同。
三十七級魂力不算壓倒性，幽冥靈貓卻把速度發揮到了極致。她只用兩次錯步便切進對手內側，隨後在三息內結束比賽。
小舞接替朱竹清擊敗一人，唐三最後收住巴拉克隊長。史萊克七人只登場四個，順利拿下晉級賽首勝。
巴拉克隊長的武魂是一頭黑角蠻牛，魂力與唐三相差不多。他一上場便用衝撞封住擂台中線，逼唐三正面對抗。
唐三隻放出三根藍銀草。
第一根纏住左腳，第二根從背後抬高對方右腿，第三根連在自己腰間。蠻牛衝到面前時，他借草葉拉力側身半步。巴拉克隊長擦肩衝過，重心已經被抬離地面。
等他轉身，藍銀草種子已經落在護肩縫隙里。寄生發動，整個人被牢牢鎖住。
唐三沒有使用八蛛矛，也沒拿出昊天錘。白燼那一個月強調的節省與判斷，在這場短暫交手裡全都落到了實處。
大師在記錄本上寫下一個「穩」字。
回營地的路上，馬紅俊圍著戴沐白念叨。
「戴老大，那個賣烤雞的名號挺配你。要不胸口也繡一個？」
戴沐白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今晚練練？」
「我忽然想起院長找我。」
眾人笑著走遠。
夜色很快罩住狩獵場。
白燼坐在營帳頂上，手裡翻著太子巡邏令。西北方向原本每隔一刻鐘便會亮起兩盞訊號燈，今夜只亮了一盞。
又過了一刻鐘，最後一盞也滅了。
營帳後的陰影輕輕晃動，雪清河披著黑色斗篷走出來。
「兩組暗衛失聯。」
「人還活著。」白燼說道，「魂力被壓住了。」
「你看得見？」
「山不算遠。」
白燼抬起臉。眼罩遮住了視線，雪清河卻知道那雙六眼已經越過數里山林，落在舊獵宮上。
那裡有一道很重的魂力氣息。
至少八十八級。
周圍還散著三道魂聖波動，像釘子一樣守住獵宮入口。
「我已經增加巡邏。」雪清河低聲說道，「薩拉斯也在營地，動靜太大會驚動所有人。」
「放心。」
白燼從營帳上跳下來，拍拍衣角。
「他們還在等東西，今晚不會進來。」
「你準備怎麼做？」
「讓他們覺得東西已經到了。」
白燼揚了揚手裡的口供副本，笑得像剛找到一個好玩的遊戲。
「魚都進山了，總得請它們吃一口餌。」
西北山林中，舊獵宮的窗縫再次亮起血光。
這一次，血光旁邊多出了八枚緩慢旋轉的魂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