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冰封全場
天水學院登場時，史萊克休息區安靜了足足三息。
七名少女穿著水藍色隊服，衣擺像被湖水洗過，沿著通道一路走來，連看台上的歡呼都柔和了幾分。
馬紅俊揉了揉眼睛。
「天斗城的學院，差距這麼大嗎？」
他說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黃綠隊服，忽然很想向命運討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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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燼坐在欄杆上，認真比較片刻，給出結論：「衣服輸得很徹底，比賽還有救。」
弗蘭德臉色發黑：「隊服是學院的傳統。」
「傳統也可以改。」
「沒錢。」
「那就當我沒說。」
戴沐白活動著手腕走向擂台，路過白燼身邊時，聽見他慢悠悠補了一句。
「別追冰，搶她們的節拍。」
戴沐白腳步一頓。
唐三也回頭看了白燼一眼。
天水學院的陣容很規整。水冰兒站在中間，雪舞落後半步，兩名敏攻系分居左右，前排則是水月兒等人。七人的距離始終保持得很穩，顯然對史萊克研究得不少。
雙方釋放武魂。
冰鳳凰的虛影在水冰兒身後張開雙翼，溫度驟然降低。細小冰晶從空中落下，尚未落地便被一股無形寒風捲走。
寧榮榮托起九寶琉璃塔，塔光照亮半座擂台。
「九寶有名，一曰力。」
「二曰速。」
增幅落下的同一刻，裁判揮手。
「比賽開始！」
戴沐白剛踏出第一步，冰藍光芒已經在他胸前綻開。
咔！
堅冰從腰腹一路封到肩膀，將他整個人凍在原地。
緊接著，唐三與馬紅俊身上也響起冰層凝結的脆響。
三個位置，幾乎同時中招。
看台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水冰兒沒有揮手，也沒有明顯蓄力。她只是抬眼看向目標，冰封便已經完成。
「瞬發控制。」大師神色凝重，「而且能同時鎖定多人。」
史萊克的前沖陣勢當場斷開。
雪舞在後方旋轉起來。黑髮隨著舞步飄揚，第一圈雪落下時，擂台還只是冷。第二圈之後，地面便鋪開了白霜。
馬紅俊低吼一聲，鳳凰火焰從冰層縫隙里噴出。
堅冰炸裂。
火焰剛升起半丈，漫天雪花便壓了下來。冷熱碰撞，大片白霧湧向四周，視野轉眼只剩數米。
「胖子，收火！」唐三喝道。
馬紅俊立刻壓住鳳凰火線。
他本想把整片場地烤熱，雪舞卻巴不得他這麼做。水汽越多，水冰兒能操縱的寒意越重。繼續燒下去，史萊克會先把自己困進霧裡。
藍銀草貼著地面散開，纏上每名隊員的手腕。
唐三閉上眼睛。
失去視野後，藍銀草傳回的觸感反而更清楚。戴沐白腳下冰層最厚，說明水冰兒先盯強攻；馬紅俊周圍的寒意不斷回卷，說明雪舞在刻意壓制鳳凰火焰；寧榮榮那邊溫度變化很小，天水學院卻有兩道腳步正在靠近。
她們沒有急著凍住輔助。
她們想逼寧榮榮自己移動，再利用冰面解決九寶琉璃塔。
冰封第一次落在戴沐白、他和馬紅俊身上。
第二次落在小舞前方。
第三次尚未出現，天水學院兩名敏攻系魂師已經借白霧掩護，直奔寧榮榮。
她們的目標從一開始便很明確。
只要九寶琉璃塔退場，史萊克的速度與力量都會掉下一截。
寧榮榮踩著結霜的地面後退，鞋底猛地一滑。左側寒風襲來，一隻覆著冰鱗的手掌已經逼近塔身。
幽暗爪影忽然從白霧裡亮起。
朱竹清橫切進來，幽冥百爪與冰鱗連續碰撞。她沒有硬擋，腳步貼著對手外側遊走，逼著對方偏離寧榮榮。
另一名天水隊員從背後襲來。
藍銀草在朱竹清腕上輕輕一扯。
她連頭都沒回，身體已經向前伏低。冰刃擦過發梢，朱竹清反手一爪，準確落在對手手腕內側。
兩名敏攻系魂師，一前一後，把她夾在中央。
朱竹清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九寶琉璃塔的塔光始終罩在她身上。她在冰面上連續變向，每次落腳都踩中未被白霜覆蓋的細小空隙。連續十餘次交鋒後，體內積蓄已久的魂力忽然沖開瓶頸。
三十七級。
幽冥突刺的距離陡然增加。
朱竹清從兩人之間一閃而過，爪尖同時停在她們背後。天水兩名敏攻系魂師悶哼著向前踉蹌，再回頭時，寧榮榮已經退入戴沐白保護範圍。
白燼在場邊打了個響指。
「漂亮。」
朱竹清沒有看他，嘴角卻很輕地揚了一下。
戰鬥仍在繼續。
水冰兒第四次抬眼。
唐三手腕上的藍銀草驟然收緊，戴沐白與小舞同時改變方向。
冰層在他們原本站立的位置沖天而起，封了個空。
水月兒從側面撲向唐三，冰藍鱗甲覆蓋雙臂。唐三沒有與她纏鬥，藍銀草一松一緊，借戴沐白前沖的力量將自己拉出三米。水月兒追擊的腳步恰好踩進馬紅俊留下的火痕，冰鞋底部融開，她的速度頓時慢了一拍。
小舞抓住機會，蠍子辮纏上她的手腕，將人送向場邊。水冰兒及時升起冰牆，水月兒撞碎牆面後翻身落地，天水的防線也因此露出一處缺口。
唐三抓到了規律。
水冰兒的冰封近乎瞬發，目標切換卻有極短的間隔。那點間隔普通魂師很難察覺，藍銀草連線著七個人，每一次寒意滲入草葉，都會把答案送到他手裡。
「沐白，右前！」
戴沐白踏碎冰面，白虎烈光波轟向雪舞。
水冰兒閃身擋在前方，冰環擴散，硬生生改變光球方向。小舞已經借藍銀草盪上半空，腳尖越過水冰兒肩頭，直取雪舞。
天水前排急忙回防。
史萊克終於把對方陣型扯亂了一瞬。
寧榮榮抓住這一瞬，將第三道塔光送進戴沐白體內。連續移動、滑步和多線增幅讓她的魂力消耗得很快，仙草留下的餘力也在經脈中越轉越急。
九寶琉璃塔輕輕震動。
第三十九級的關口應聲而開。
塔光猛地明亮一截。
戴沐白一拳撞開天水前排，虎掌距離雪舞只剩不到兩米。
水冰兒沒有慌。
她抬手握住雪舞的手腕，兩人的魂力在接觸的瞬間連成一體。
白燼眼罩後的六眼看見，兩個原本獨立的魂力迴路迅速重疊，冰藍與雪白交融成一股遠超魂宗的力量。
「退！」唐三也察覺到了危險。
藍銀草捲住戴沐白，將他猛地拉回。
天水其餘五名隊員同時躍下擂台。
雪舞的舞步停了。
空中的雪花卻懸在原處。
一道巨大的冰藍色虛影從水冰兒身後緩緩抬頭，雙翼尚未完全展開，寒意已經穿透魂力護罩，令最前排的觀眾齊齊打了個寒戰。
白燼抬頭看著那道鳳凰虛影，拆開一顆糖。
「這下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