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七修羅幻境
蒼暉學院上場時,觀眾席安靜了許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前幾輪比賽里,他們贏得不算驚艷,卻很穩。七個人從不分開,武魂也極少完全展現,外界只知道他們都與寶石有關。
時年站在場邊,臉上帶著和氣笑容。
「年輕人爭強好勝,偶爾吃點虧也好。」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這話聽著像你們已經贏了。」
時年笑意不變:「比賽總有結果。」
白燼從兩人中間路過,停了一下。
「你笑得有點假。」
時年的表情僵了半瞬。
「白先生說笑了。」
「沒說笑,我看人很準。」
白燼說完便走,留下時年盯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陰沉。
擂台上,唐三已經察覺到對面七人的精神力異常集中。
「保持聯絡。」他低聲提醒,「榮榮不要斷增幅,奧斯卡提前準備蘑菇腸。看到奇怪畫面,先別相信。」
戴沐白皺眉:「幻境?」
「有可能。」
裁判宣布開始。
蒼暉學院七人沒有移動。
七顆不同顏色的寶石同時升起,魂環光芒從他們腳下流向中央。彩光在半空交匯,像一把撐開的巨傘,頃刻籠罩整座擂台。
看台上的觀眾只看見一片絢麗光幕。
光幕之內,史萊克七人聽見了不同的聲音。
戴沐白看見星羅皇宮,看見兄長站在長階盡頭。朱竹清回到冰冷庭院,身後全是追來的腳步。寧榮榮掌心的九寶琉璃塔忽然碎裂,劍斗羅與骨斗羅倒在她面前。
奧斯卡看見自己被留在戰場外。所有人都在流血,他手裡卻一根香腸也做不出來。馬紅俊看見鳳凰火焰重新失控,燒到同伴衣角,周圍人的眼神和少年時一樣嫌惡。
幻境沒有隨意製造怪物。它先翻出每個人心裡最怕的東西,再給那份恐懼披上一層真實皮肉。
小舞的世界最安靜。
她看見一片熟悉森林,母親站在樹下朝她伸手。
小舞眼眶瞬間紅了。
唐三也看見了母親。
藍色長髮,溫柔眼睛,還有一片漫無邊際的藍銀草。他從未真正見過這張臉,心裡卻有一種近乎本能的親近。
「小三。」
女人輕聲喚他。
唐三向前走了一步。
紫極魔瞳隨即亮起。
眼前女人的影子很溫暖,腳下卻沒有重量。四周藍銀草隨風傾倒,風向與她長發飄動的方向完全相反。
假的。
唐三停住腳。
幻境察覺到他的抵抗,畫面突然變化。女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暗器刺向史萊克眾人。戴沐白胸口中箭,小舞倒在血里,寧榮榮的塔光一層層熄滅。
唐三的呼吸依然平穩。
他沒有去接那些人影,只閉上眼,感受腰間藍銀草的回饋。
比賽開始前,他用細草連線了每個人的手腕。
草還在。
六道不同的魂力波動也還在。
寧榮榮的九寶增幅沒有斷,奧斯卡塞來的香腸仍帶著溫度。幻境能騙過眼睛與耳朵,真實的魂力聯絡藏不住。
唐三睜眼,紫光暴漲。
七修羅幻境裡出現七個微小亮點。
那是蒼暉七人的精神節點。
「戴老大,正前兩步!」
唐三一聲低喝。
戴沐白在自己的幻境裡聽見了。他看不見唐三,仍選擇相信,閉著眼向前踏出兩步,白虎烈光波轟向空處。
光幕劇烈搖晃。
「竹清,右側三步,低位!」
朱竹清的幽冥斬貼地掠出。
第二個節點破碎。
「胖子,頭頂!」
鳳凰火焰沖天而起。
馬紅俊聽見唐三的聲音時,眼前仍是同伴被火焰吞沒的畫面。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強迫火焰收成一束。過去的他遇到這種場面只會把火放得更大,眼下那束鳳凰火細得像箭,準確擦過戴沐白肩側,打中頭頂節點。
奧斯卡也從幻境裡清醒過來。他摸到腰間最後一根蘑菇腸,沒有急著自己吃,順著藍銀草傳給了寧榮榮。
隊伍的聯絡沒有斷。
彩光像被撕開的綢緞,連續裂開三道口子。小舞從母親的幻影前收回手,咬住嘴唇,順著唐三的藍銀草躍起,一腳踢碎第四顆寶石投影。
寧榮榮用力閉眼,九寶琉璃塔的光反倒更亮。
「九寶有名,三曰魂!」
魂力增幅落到唐三身上。
紫極魔瞳穿透最後一層彩光。
唐三看見七顆寶石之間還纏著一縷黑紅色絲線。絲線沒有連線蒼暉學院,反向鑽入擂台下方,正在抽取雙方碰撞時散出的精神力。
他來不及細想,藍銀草已經沿著七個節點同時收緊。
「破!」
彩光轟然崩散。
觀眾視野恢復時,只看見蒼暉七人同時吐血倒地,史萊克七人仍站在原位。小舞臉色發白,唐三第一時間握住她的手。
「我在。」
小舞用力點頭。
裁判愣了數息,才宣布史萊克獲勝。
觀眾席的歡呼遲了一拍,隨後席捲全場。
時年臉上的和氣已經消失。他盯著唐三,眼神陰冷得像一條藏在石縫裡的蛇。
弗蘭德往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
「看什麼?輸不起?」
時年沒有回答,轉身離開。
場邊另一處座位已經空了。
白燼在彩光升起時便離開斗魂場。他沿著那縷黑紅精神絲走進後場,推開儲物間地板,一條潮濕石梯出現在腳下。
地面上的歡呼聲隔著石層傳來,悶得像遠雷。
石梯盡頭,一根根黑紅絲線匯入排水渠。渠水倒流,腥氣越來越重。
白燼摘下眼罩。
蒼藍色眼瞳掃過黑暗,牆壁、陣紋、魂力流向全部清晰展開。
「借蒼暉的融合技收精神力,還順便記下唐三和榮榮的魂力特徵。」
他踩著積水往前走,語氣帶著笑。
「想法挺省錢。」
黑暗深處傳來沙啞聲音。
「白燼,你終於下來了。」
八枚魂環依次亮起。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
陰冷魂力充滿整條地道,地下水像沸騰一樣翻滾。
白燼停下腳步,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
「魂斗羅?」
「這頓熱菜,原來是給我留的。」
地面之上,時年走進無人的側門,剛要離開,腳邊忽然落下一張皺巴巴的糖紙。
糖紙沒有魂力,也沒有聲音。
時年卻停住了。
他想起白燼進場前那句「笑得有點假」,背後慢慢滲出冷汗。最終,他沒有追向史萊克休息區,換了一條路匆匆離開。
糖紙被穿堂風捲起,貼回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