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火舞耀陽
熾火學院研究了史萊克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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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結果寫滿三張紙，最上面一行用紅筆圈了起來。
先燒唐三的草。
火舞拿到戰術時很滿意。她在交流戰中和唐三打過，知道這個藍銀草魂師難纏。難纏歸難纏，植物遇上火，天生要吃虧。
正式比賽開始前，她站在通道另一側，朝唐三抬了抬下巴。
「這次我不會給你慢慢適應的機會。」
唐三點頭：「好。」
小舞從後面探出頭：「哥，她怎麼每次都只和你說話？」
唐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白燼替他答了：「因為你哥長得老實，容易讓人產生勝負欲。」
小舞狐疑地看著他：「有這個說法？」
「我剛想的。」
唐三嘆了口氣，率先走上擂台。
兩隊武魂亮起，熾火學院七人腳下同時升起火光。火無雙站在最前方，兩名火屬性強攻魂師分列兩側，火舞居中，後排輔助將所有增幅壓在她身上。
史萊克沿用完整陣容。
裁判聲音落下，熾火沒有給唐三觀察時間。
三道火線同時掃過地面。
藍銀草剛剛生出便被火焰吞沒，焦糊味迅速擴散。火無雙頂著烈焰沖向戴沐白，另外兩名隊員左右拉開，火環連線成一片，試圖把史萊克切成前後兩段。
看台上的熾火學員已經開始歡呼。
唐三站在火海邊緣，目光平靜。
「散。」
史萊克七人同時改變位置。
戴沐白不再守正面，跟著朱竹清切向左翼。小舞借藍銀草盪上半空，馬紅俊的鳳凰火焰則迎著熾火的火線壓了回去。
寧榮榮沒有站在原地。她跟著唐三留下的安全路線向右移動，每走三步便換一次增幅目標。熾火學院兩名敏攻魂師數次想切她，都被奧斯卡提前扔出的蘑菇腸和亢奮粉紅腸拖慢。
奧斯卡自己也累得滿頭大汗。他過去習慣站在最後排念魂咒，眼下要一邊跑一邊判斷誰先需要補給，嘴裡幾乎沒有停過。
一顆火球擦著他耳邊飛過，燒卷了幾根頭髮。
「胖子，給我燒回去！」
馬紅俊回頭看了一眼，樂了：「你這髮型精神！」
嘴上取笑，他的鳳凰火線已經橫掃過去，逼退追擊奧斯卡的兩人。
兩種火焰碰撞，赤紅與紫紅交織，熱浪將裁判逼退數步。
火舞皺起眉。
她以為唐三會搶救藍銀草，史萊克卻主動放棄了最熟悉的陣型。
「繼續燒！」
第二輪火勢來得更猛。
唐三腳下的藍銀草大面積枯萎，他仍沒有後退。紫極魔瞳透過火光，牢牢盯著熾火七人的魂力流向。
火焰可以燒草，也會替草遮住視線。
焦黑地面下，一根根藍銀草貼著石縫向前生長。它們沒有露頭，借火焰掩護穿過半座擂台。
寧榮榮的增幅悄然落到唐三身上。
魂力、速度、力量。
唐三五指按向地面。
「起。」
藍銀草從熾火後排腳下暴涌而出。草葉表面帶著淡淡藍紅光澤，觸碰火焰時只捲曲了邊緣，沒有立刻化為灰燼。
熾火學院的輔助魂師臉色大變。
「怎麼可能？」
朱竹清已經從火光里穿出，幽冥斬切斷兩名輔助之間的聯絡。小舞緊隨其後，一記腰弓把其中一人送到擂台邊緣。
火無雙想回援，被戴沐白正面攔住。
白虎與獨角火暴龍撞在一起，火星潑向半空。
馬紅俊笑得很開心：「玩火，我也會啊！」
鳳凰嘯天擊在熾火陣型中央爆開，逼得三名隊員同時分散。
火舞深吸一口氣。
第四魂環亮起。
耀眼火球在她頭頂凝聚，熾烈光芒將整座斗魂場染成紅色。她沒有瞄準寧榮榮，也沒有追朱竹清，所有精神力都鎖定唐三。
只要唐三退，史萊克控制線就會斷。
「火舞耀陽！」
巨大的火球轟然落下。
唐三抬頭，衣角被熱浪吹得向後揚起。他沒有召出八蛛矛，也沒有取暗器，只讓藍銀草在身前層層合攏。
第一層草葉化作灰燼。
第二層焦黑捲曲。
第三層亮起藍紅色微光。
火球撞進草網，火焰向四周炸開。唐三站在爆炸中心，皮膚表面掠過一層淡淡紅光，連眉毛都沒有燒焦。
冰火淬體後，這種程度的火焰已經很難傷他。
火舞瞳孔收縮。
唐三從火焰里走出來，右手輕輕一揮。
藏在火舞身後的藍銀草驟然收緊，將她雙臂固定在身側。
「結束了。」
火舞掙了兩下，沒有掙開。她抬頭看著唐三，眼裡有震驚，也有不服。
裁判宣布史萊克獲勝。
唐三鬆開藍銀草，主動伸手拉了火舞一把。火舞借力站起，盯著他袖口看了幾息。
那裡夾著一片沒有燒盡的草葉。
「你不怕火？」
「比以前耐燒一些。」
火舞咬了咬牙：「下次我會用更強的火。」
唐三認真道：「我會準備。」
火舞轉身下台，走出幾步又回頭：「你這個人說話一直這麼氣人嗎？」
小舞在場邊接話：「他只是在說實話。」
火舞看了她一眼，走得更快了。
馬紅俊湊過來，小聲問：「三哥，她到底生誰的氣？」
唐三搖頭：「不知道。」
火無雙在通道口等著妹妹。他沒有安慰，只把水壺遞過去。火舞接過水喝了一口，視線還留在擂台上。
「我的火還不夠集中。」
火無雙點頭：「那就練。」
火舞把水壺塞回他手裡，輸掉比賽的悶氣還在，腳步卻很穩。她已經開始回想火舞耀陽落下前，唐三藏在地下的草究竟從哪裡繞了過去。
白燼笑得靠在護欄上，差點把糖掉了。
比賽結束後，唐三體內的魂力仍在升溫。火舞耀陽的壓力將冰火淬體殘留的藥力再次引動，藍銀草一收一放之間，經脈里的最後一層阻滯被沖開。
三十八級。
大師檢查過魂力，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速度已經遠超常理。
當晚回到學院，唐三仍被大師單獨留下。大師把他前四場比賽的魂力消耗逐項寫在紙上，提醒他等級提升太快時更要注意控制精度。唐三沒有因突破興奮過頭，他重新放出藍銀草，讓每一根草葉繞過桌上的茶杯，只碰杯沿，不灑一滴水。
白燼蹲在窗外看了一會兒，悄悄把一顆糖放到最遠的杯蓋上。
唐三的藍銀草繞過三張桌子，把糖卷了回來。
「手挺穩。」白燼評價。
白燼拍了拍唐三肩膀：「挺好，挨一顆火球升一級，很划算。」
唐三苦笑：「剛才稍微判斷錯一點，代價會很大。」
「所以你判斷對了。」
白燼說得隨意，視線卻落在遠處的薩拉斯身上。
白金主教正在低聲吩咐隨從，目光不時掃過唐三袖口那片草葉。
更遠處，蒼暉學院七名隊員同時站起。
七顆寶石武魂在他們掌心一閃而逝。
白燼偏了偏頭。
斗魂場地下那縷黑紅色魂力，也在同一刻活躍起來。
像有人聞見了剛端上桌的熱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