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砸牆
象甲學院上場時，擂台像矮了一層。
七名隊員並排走來，身材最矮的也超過兩米。呼延力站在中央，厚重魂力壓得空氣發悶。貴賓席一側，呼延震抱臂而坐，寬大的身軀擋住了身後兩名貴族的視線。
那兩人敢怒不敢言。
史萊克入場後，雙方體型差距引來一片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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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紅俊抬頭看著對面：「白哥說得對，正式賽的牆真厚。」
戴沐白笑了一聲：「厚才經得住打。」
寧榮榮站在隊伍後方，今天沒有緊張。九寶琉璃塔被她托在掌心，塔光尚未亮起，那雙眼睛已經越過呼延力，記住了象甲七人的腳步順序。
白燼昨晚只說了兩句話。
讓他們進來。
再把門關上。
裁判宣布比賽開始。
鑽石猛獁武魂同時附體，七座灰黑色巨影拔地而起。象甲學院沒有分人試探，腳步整齊地壓向寧榮榮所在的右側。
第一步，擂台震動。
第二步，石屑跳起。
第三步，寧榮榮身前的視野已經被寬厚肩背填滿。
「九寶轉出有琉璃。」
三道增幅落下。
戴沐白的白虎虛影驟然凝實，馬紅俊身上的火焰抬高數尺，朱竹清輕得像被風托住。
唐三卻沒有急著纏人。
藍銀草沿著擂台裂縫生長，貼地潛入象甲隊員腳下。呼延力察覺到了草葉，根本沒放在心上。
鑽石猛獁最不怕纏繞。
「壓過去！」
七人繼續向前。
寧榮榮轉身便跑。
看台上頓時響起一陣笑聲。呼延震也露出笑意，象甲學院要的就是輔助後撤。只要陣型被趕散，史萊克的強攻與敏攻都會失去增幅。
寧榮榮跑得很快，奧斯卡跟在旁邊，邊跑邊把恢復香腸遞給她。
「榮榮，左邊！」
寧榮榮腳下一折，貼著擂台邊緣轉向。
象甲七人的速度立刻出現差異。呼延力和兩名主力跟得最快，後方四人慢了半步。半步放在平時看不出什麼，在唐三眼裡已經足夠。
他猛地攥緊右手。
潛伏在裂縫裡的藍銀草同時繃直，沒有纏腿，專門拽腳後跟。
後方四名象甲隊員重心一頓。
前後陣型裂開。
「關門！」唐三喝道。
馬紅俊張開火翼，從空中掠過象甲學院頭頂。鳳凰火線落在裂口後方，赤紅火牆橫斷擂台。朱竹清與小舞同時切入，目標全是膝窩、腳踝和肋下這些護甲銜接處。
呼延力回頭想救，戴沐白已經擋在面前。
兩道龐大身影正面相撞。
轟！
戴沐白雙腳在地面拖出兩道深痕，呼延力也向後退了一步。
看台上的呼延震收起笑容。
白虎金剛變下的戴沐白力量驚人，九寶增幅更讓這一拳重得超出呼延力預料。
呼延力怒吼，第四魂環亮起，皮膚迅速覆蓋一層鑽石般的角質。
戴沐白眼中戰意更盛。
「再來！」
白虎流星雨從半空砸落。密集光球沒有四處亂轟，全部壓在呼延力前方三步。石面炸碎，裂縫擴張，呼延力的腳掌陷進坑中。
唐三的藍銀草立刻鑽入碎石，把他的雙腿鎖在原地。
呼延力一時掙脫不了，索性抬起雙臂護住頭臉，準備硬扛。
戴沐白卻停手了。
真正的攻擊來自下方。
小舞踩著藍銀草彈起，身體在空中翻過一圈，雙腳準確夾住呼延力手腕。腰弓發動，她藉著對方自身重量向側面猛擰。
呼延力上身傾斜，右肋暴露。
朱竹清的幽冥斬貼著石面掠過，黑色弧光落在同一位置。
馬紅俊的鳳凰火線緊隨其後。
三道力量疊在一個點上。
鑽石角質終於裂開一道口子。
戴沐白的虎掌到了。
呼延力龐大的身軀離開地面，重重摔出七步。
象甲學院的陣型徹底散了。
另一側，寧榮榮停下腳步，九寶琉璃塔懸在身前。她沒有繼續逃，力量增幅落到小舞身上。
小舞身影一閃，貼近最後一名象甲隊員。對方剛轉身，她的蠍子辮已經纏住其手臂。
連續八段摔擊響成一片。
最後一下落地時，小舞體內的魂力猛然一震。相思斷腸紅藏在魂導器中，那股溫潤氣息像被戰鬥喚醒，輕輕推開了瓶頸。
三十五級。
小舞落地後眨了眨眼，笑得格外開心。
「哥，我升級了！」
唐三也笑了：「恭喜。」
裁判在滿地碎石中宣布史萊克獲勝。
全場歡呼比首戰更響。四十二息半可以歸結為對手輕敵，正面砸穿象甲學院，已經沒人能用運氣解釋。
寧榮榮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剛才象甲七人壓來時，她確實怕過，腳下卻沒有亂。奧斯卡一直跟在她身側，恢復香腸提前半步遞到掌心；戴沐白砸開正面時，她的三道增幅也沒有落錯一個人。
她忽然明白，輔助魂師的安全感並不只來自別人擋在前面。
自己判斷對一次，隊友便能少挨一拳。
奧斯卡湊過來，笑得有些得意：「剛才配合得挺好吧？」
寧榮榮點頭，又補了一句：「香腸做慢了半息。」
奧斯卡臉上的笑立刻垮了。
呼延震從貴賓席站起，盯著白燼。
「你教的？」
白燼坐在場邊，手裡還拿著半袋糖炒栗子。
「他們自己打的。」
「一個魂聖，也敢插手年輕一代的格局。」
白燼剝開一顆栗子，隨口道：「你一個魂斗羅都坐貴賓席擋人視線，我站場邊很過分嗎？」
附近幾名貴族急忙低頭，肩膀抖得厲害。
呼延震臉色一沉，魂斗羅的氣勢壓向場邊。
白燼抬起眼。
蒼藍色瞳光穿過眼罩邊緣，整個斗魂場的空氣像被輕輕按住。
呼延震的氣勢停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白燼把栗子扔進嘴裡。
「坐好。」
呼延震沉默幾息，重新坐回位置。
看台上的歡呼停了一瞬，又以更大的聲浪湧起來。
史萊克眾人下台時，馬紅俊湊到白燼身邊，滿臉崇拜。
「白哥，你剛才太帥了。」
「一般。」
「你怎麼讓魂斗羅坐下的？」
白燼把栗子袋遞給他：「講道理。」
唐三看了一眼貴賓席，又低頭看向擂台裂縫。
一縷黑紅色細線正從碎石下緩緩縮回。
他俯身想抓，細線瞬間斷開，只留下一點冰涼血腥氣。
白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看見了？」
唐三點頭。
「它在收集賽場上的魂力波動。」
白燼笑了笑，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讓它收。」
「吃得越飽，回家的路越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