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貴賓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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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萊克首戰結束不到一刻鐘，貴賓席便有人來請。
來人穿著宮廷禮服，說話很客氣，目光卻在白燼臉上停了好幾次。
「陛下與寧宗主想見白先生。」
白燼指了指自己：「只請我？」
「薩拉斯主教也在。」
「那我得帶點吃的。」
宮廷侍從沒聽懂這兩者有什麼關係，白燼已經順手拿走弗蘭德桌上的點心盒。
弗蘭德追出兩步：「那是貴賓席送來的！」
「我給它送回去。」
貴賓席後的休息廳很安靜，厚重帘布擋住外面的歡呼。雪夜大帝坐在主位，寧風致在左，薩拉斯在右。雪清河站在父親身後，神情溫和，像一位挑不出錯的帝國太子。
白燼進門先看見桌上的糖。
雪清河輕輕推了推碟子：「白先生應該喜歡。」
「太子殿下真會照顧人。」
兩人的目光一觸即分，誰也沒有多說。
寧風致笑道：「史萊克今天很出彩，榮榮進步也大。白小友費心了。」
「寧叔給錢痛快，我教得也痛快。」
雪夜大帝笑了兩聲：「能讓寧宗主放心把女兒交出去的人，整個天斗也找不出幾個。聽說你還是武魂殿的人？」
「拿武魂殿的津貼，偶爾替他們打架。」
薩拉斯的眉頭跳了一下。
他把手邊名冊合上，聲音低沉：「白燼，既然領武魂殿的津貼，言行便該顧及武魂殿的規矩。」
白燼拿起一塊糖糕：「哪條規矩不許我教學生？」
「史萊克學院立場未明。那個唐三的武魂、魂環與成長速度都很特殊，九寶琉璃塔也牽涉重大。你該先向分殿報備。」
寧風致臉上仍帶笑意，目光已經淡了些。
雪夜沒有開口，只端起茶盞。
白燼咬了一口糖糕，慢慢咽下去。
「你想查唐三，自己查。想問九寶琉璃塔，去七寶琉璃宗遞帖子。」
薩拉斯盯著他：「這是武魂殿的事務。」
「你管你的，我管我的。」
「你歸屬武魂殿特殊序列。」
「所以你更該知道，我不歸你管。」
休息廳里安靜下來。
薩拉斯手指壓在茶盞邊緣，瓷面發出很輕的一聲脆響。白燼連眼皮都沒抬，注意力全在那盤糖糕上。
雪夜看了看兩人，忽然笑道：「年輕人有性情，很好。大賽看的是學生，場外的舊規矩便放一放。」
寧風致順勢接過話：「唐三是我見過最穩的年輕人之一。陛下若想看他的上限，後面的比賽會給出答案。」
薩拉斯沒有繼續爭。他在天斗城經營多年，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
「我只是提醒。」
白燼笑眯眯地把空碟推過去：「提醒收到了，點心也吃完了。」
雪清河低頭掩住一絲笑意。
離開休息廳時，寧風致跟了出來。
長廊外能看見斗魂場上空飄動的學院旗幟。寧風致走到白燼身邊，聲音放輕。
「薩拉斯已經盯上小三了。」
「讓他盯。」
「你很有把握？」
白燼扶了扶眼罩：「寧叔，你見過貓盯著太陽看嗎？」
寧風致怔了怔，隨後失笑。
「你這張嘴，劍叔都拿你沒辦法。」
「劍老頭主要是打不過我，跟嘴沒關係。」
「這句話你自己去和他說。」
「我又不傻。」
寧風致笑著搖頭，臨走前又提起一件事。象甲宗宗主呼延震已經來到天斗，象甲學院下一輪很可能全力針對寧榮榮。
白燼點了點頭，神色仍舊輕鬆。
「牆厚一點，砸起來才響。」
回到史萊克休息區，大師正在覆盤首戰。
四十二息半的勝利很漂亮，問題也有。戴沐白沖得太快，小舞落點偏深，馬紅俊的火圈差點擋住朱竹清退路。唐三記得很認真，寧榮榮也把每一次輔助落點重新畫了一遍。
白燼沒有打斷。
等眾人說完，他才把一袋點心放在桌上。
「貴賓席慰問品，見者有份。」
馬紅俊第一個伸手，被白燼拍開。
「剛才火圈放歪了，沒你的。」
「白哥，我還在長身體。」
「長記性更重要。」
奧斯卡笑得太大聲，也被扣了一塊。
鬧了一陣，大師把下一場抽籤遞給眾人。
象甲學院。
戴沐白看見名字，眼神立刻亮了。之前那場三對三隻是試探，正式賽七人齊上，鑽石猛獁的防線會厚上幾倍。
寧榮榮把簽紙壓在桌上。
「他們還是會沖我。」
唐三點頭：「這次讓他們沖。」
眾人都看向他。
唐三在紙上畫了一條直線，又畫出兩道斜角。
「象甲推進依賴完整陣型。榮榮給他們一個明確目標，他們會把力量壓在同一側。只要陣型出現速度差，戴老大從正面砸開，竹清和小舞切關節，胖子封后。」
「我呢？」奧斯卡問。
「跟著榮榮移動，提前把恢復香腸給她。」
奧斯卡認真點頭。
白燼靠在窗邊，聽得很滿意。
唐三開始把人當作會臨場改變的對手，戰術也越來越活。
就在這時，斗魂場下方傳來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六眼捕捉到一縷黑紅色魂力，沿著石縫一閃而過。
白燼嘴角的笑意停了半瞬。
血市的臨時門剛毀，賽場地下又伸來一隻手。
他沒有驚動眾人，只從窗台上跳下來，順手揉了揉唐三的頭髮。
「戰術不錯，明天照這個打。」
唐三護住頭：「白哥，你去哪？」
「散步。」
「地下？」
白燼看了他一眼。
唐三平靜解釋：「你剛才看的是地面。」
「小朋友觀察太仔細，會沒有童年的。」
白燼推門離開，笑聲留在走廊里。
「你們負責砸牆。」
「地底下那隻老鼠，我去看看它挖到哪兒了。」
他走到後場最深處，六眼沿石縫追出三十餘丈。那縷魂力很謹慎，每隔數丈便主動斷開一次，還混進斗魂場原有的排水陣紋里。普通魂師追到這裡早已失去方向。
白燼卻看見了殘留在水汽中的細小波紋。
有人在等比賽繼續，也在等更多精神力與魂力落進地底。
白燼沒有立刻掀開石板。他彎腰放下一張糖紙，讓蒼留下極淺的空間印記，隨後直起身。
「行，先讓你多挖兩天。」
「千萬別跑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