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贏得漂亮
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開幕這天，史萊克學院先輸在了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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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綠色隊服，後背六個鮮紅大字：誠招冠名GG。
右邊袖口還留了一塊空白，弗蘭德說價錢合適可以臨時加字。
戴沐白站在候場通道里，臉色比衣服還難看。
「院長，我現在退賽來得及嗎？」
「年輕人要懂得為學院分憂。」弗蘭德語重心長，「你們今天多走幾步，史萊克明天就能多添兩張床。」
馬紅俊扯了扯袖口：「床能不能先給我一張？我想躺下裝死。」
白燼靠在牆邊，拿著一面不知道從哪兒借來的小鏡子，對著眾人照了一圈。
「挺好。」
七個人齊齊看向他。
白燼笑得很真誠：「以後遇到仇家，穿上這個就沒人認得出你們。」
寧榮榮被逗得笑出聲，朱竹清也偏過臉，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唐三整理好腕帶，視線落在通道盡頭。
外面的歡呼像潮水一樣湧來。開幕台上，雪夜大帝已經落座，寧風致與白金主教薩拉斯分坐兩側。天斗城幾乎所有有名望的貴族都來了，五元素學院的旗幟沿斗魂場一圈排開，色彩鮮亮。
天斗皇家學院二隊早已等在台上。
對方隊長看見史萊克的衣服，先愣了一下，隨後笑得很響。
「這種學院也能進預選賽？」
幾名隊員跟著起鬨。貴賓席上的笑聲收斂些，普通看台卻沒那麼客氣，噓聲、口哨聲混在一起。
戴沐白活動了一下脖子，金髮下的眼神漸漸冷了。
「小三，多久？」
唐三看了一眼對面的站位：「一分鐘內。」
白燼從後面伸出一根手指。
「四十三息。」
唐三回頭：「為什麼？」
「因為四十三聽起來像認真算過。」
「……」
裁判催促入場。
白燼跟在最後，走到通道邊時拍了拍唐三的肩膀。
「少藏兩手，今天觀眾花了錢。」
唐三無奈地點頭。
雙方登台，十四道身影分立兩側。天斗皇家學院二隊的魂環接連亮起，最強者三十八級，整體配置在參賽學院中已經算得上體面。
他們臉上的輕鬆也有理由。
直到史萊克釋放武魂。
戴沐白腳下四枚魂環升起，白虎的吼聲撞上穹頂，四十三級魂宗的氣勢壓得對面幾人笑容一僵。
緊跟著，九層琉璃塔在寧榮榮掌心旋轉。
九寶有名，一曰力。
絢麗塔光落下，戴沐白肩背猛地一沉，整個人像一頭真正醒來的白虎。
唐三藍銀草鋪開，小舞與朱竹清一左一右壓低身體。馬紅俊肩後火翼舒展，奧斯卡已經把香腸塞到每個人手裡。
皇家二隊隊長終於察覺到哪裡出了問題。
「收縮陣型！」
裁判的手恰好落下。
「比賽開始！」
戴沐白一步踏碎地面。
白虎護身障與白虎金剛變同時開啟，他連試探都省了，迎著皇家二隊兩名強攻系魂師撞了上去。
兩拳相接，空氣猛地炸開。
皇家二隊兩人同時離地，向後飛出。
藍銀草在他們身後交織成網，沒有讓人摔下擂台，又把兩人牢牢纏在原地。唐三的控制銜接得太快，對面輔助系魂師剛抬起手，小舞已經從草葉間盪了過去。
腰弓。
那名輔助魂師只看見一條長辮從眼前掠過，下一瞬，天空和擂台換了位置。
朱竹清切入另一側，幽冥百爪沒有追求大面積傷害，所有爪影都落在防禦系魂師右膝外側。連續十餘次撞擊後，那人半跪下去，正好擋住同伴回援的路線。
馬紅俊咧嘴一笑。
「該我了。」
鳳凰火線貼著藍銀草之間的空隙穿過，火焰圍住皇家二隊後排。火勢沒有灼人，卻把退路封得乾乾淨淨。
皇家二隊隊長怒吼一聲，第三魂環亮起，試圖強行衝破藍銀草。
唐三五指收攏。
藍銀草忽然鬆開。
對方用力落空，身體向前踉蹌。戴沐白已經到了面前，虎掌停在他的額頭三寸外，勁風吹得他頭髮全部倒豎。
同一刻，朱竹清的爪尖抵住一人咽喉，小舞踩著另一人的肩膀，馬紅俊的火圈封死最後兩人。
寧榮榮站在隊伍後方，九寶琉璃塔的光平穩得沒有一絲晃動。
計時鐘停下。
四十二息半。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火焰燃燒。
白燼在場邊看了一眼計時鐘，略有遺憾地嘆氣。
「快了半息，不夠嚴謹。」
裁判這才回神，急忙宣布史萊克獲勝。
下一刻，歡呼轟然炸開。
嘲笑丑隊服的人全站了起來。觀眾只用了四十二息半便記住了史萊克，也記住了那座第一次公開出現在大賽上的九寶琉璃塔。
五元素學院的候場區里，火舞靠在欄杆上，臉上的隨意已經收了起來。風笑天盯著唐三腳下退去的藍銀草，低聲算了一遍時間。象甲學院那邊更安靜，呼延力雙手按著膝蓋，顯然在設想自己站上擂台會怎樣接住戴沐白的第一拳。
貴賓席上，雪夜大帝問了一句：「這支隊伍平均年齡多大？」
寧風致笑著報出數字，又看向女兒掌中的九寶琉璃塔。那一眼很輕，眼底的驕傲卻藏不住。
唐三收回藍銀草，禮貌地向對手行禮。
皇家二隊隊長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
回到通道，戴沐白心情好得連隊服都順眼了些。
馬紅俊拍著胸口：「我就說這個顏色旺我們。」
寧榮榮拆台：「剛才想裝死的是誰？」
「那是戰術性示弱。」
眾人笑成一片。
唐三走在最後，體內魂力忽然加速流轉。連續訓練積攢的力量被首戰徹底引開，冰火兩儀眼留下的底蘊順著經脈湧出。
藍銀草從他掌心生出，草葉比先前更深了一分。
大師眼中露出喜色。
三十七級。
白燼把一顆糖拋給唐三。
「首戰禮物。」
唐三接住糖：「你剛才還說贏得太快，不夠嚴謹。」
白燼眨了眨眼：「批評歸批評，贏了當然要獎勵。」
他說完，抬頭望向貴賓席。
薩拉斯正低頭翻看史萊克的報名名冊，枯瘦手指停在唐三的名字上。
白燼朝他笑了笑。
隔著半座斗魂場，那頁名冊無風自合。
薩拉斯抬起頭，臉色沉了下來。
白燼收回視線，慢悠悠剝開糖紙。
「小朋友們，贏得挺漂亮。」
「接下來，該輪到大人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