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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一秒鐘夠了

  第70章一秒鐘夠了

  白燼趕到天斗前,剛在武魂城把黃金一代揍完第三輪。

  準確地說,是黃金一代終於讓他稍微認真了一點。

  胡列娜和邪月的妖魅雛形比清晨更穩,焱也學會了閉嘴偷襲。他把火焰埋進訓練場邊緣,等紅霧吞掉白燼視線的一刻,才把拳頭從側後方砸出去。

  這一拳很安靜。

  安靜得連千道流都點了點頭。

  白燼卻在拳頭臨身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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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得挺快。」

  焱心裡剛升起一點喜意,就發現拳頭停住了。

  無下限攔在一寸外,像一條永遠走不完的路。

  白燼沒有再開玩笑。他抬腳輕輕一點,蒼把紅霧撕出一道空洞,赫又把焱連人帶火推回場邊。胡列娜剛想補上魅惑,便對上了一雙蒼藍色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

  亮得讓她一瞬間忘了自己要做什麼。

  白燼的第六魂環亮起。

  無量空域壓下。

  這一回,他沒有隻開一眨眼。

  足足一秒。

  訓練場內的風聲、腳步聲、魂力流動、肌肉顫動、心跳頻率,全被壓成清晰到可怕的資訊,塞進三人腦海。胡列娜臉色發白,邪月雙手發抖,焱額角青筋跳起,卻硬撐著沒有倒下。

  白燼站在他們面前,銀髮被魂力吹得散開,神情少見地認真。

  「記住這種感覺。以後遇到精神壓制,第一件事別慌,先找自己還握得住的東西。」

  焱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邪月看著月刃。

  胡列娜閉上眼,緩緩吸了一口氣。

  紅霧重新聚攏。

  三人竟在那一秒後強行穩住陣腳。

  白燼眼裡終於有了笑意。

  「可以。」

  這兩個字落下,胡列娜幾乎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

  她第一次從白燼口中聽見真正意義上的認可。沒有誇張,沒有諷刺,也沒有順手往人心口插刀。邪月緩緩收起月刃,掌心全是冷汗。焱抹了一把臉,火氣還在,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們都明白,今天這一秒鐘以後,自己再看精神類魂技會和從前完全不同。

  以前他們只知道魅惑、壓制、迷惑感官。白燼讓他們看見了更高層面的東西。戰鬥里最可怕的從來不只是力量,還有一瞬間讓對手失去判斷的能力。

  千道流站在高處,衣袖被魂力吹得輕輕揚起。

  他看見白燼身邊的空間紋路像水面一樣盪開,又在下一刻歸於平靜。這個年輕人每一次突破都沒有普通魂師那種張揚異象,可越安靜,越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下一刻,他體內魂力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推開。

  七十五級的屏障碎了。

  沒有轟鳴,也沒有異象,只是訓練場上所有人都感覺空氣輕了一瞬。白燼低頭看了看手掌,蒼藍光芒從掌心流過,又很快收回。

  七十六級。

  焱喘著氣,嘴硬道:「你突破還要拿我們當墊腳石?」

  白燼想了想:「你們終於有點用了。」

  焱差點又衝上去。

  千道流走到場邊,目光掃過白燼:「去天斗吧。」

  白燼挑眉:「我還沒請假。」

  「你什麼時候按流程請過?」

  白燼沉默片刻,很誠懇地說:「大供奉,你這樣了解我,我會害羞。」

  千道流抬手就想打。

  傳訊魂導器在此時震動,雪清河第二封密信到了。

  天斗大斗魂場陣眼啟動。

  史萊克和天鬥武魂殿分殿正在疏散人群。

  密信寫得很簡短,字跡卻穩,顯然雪清河並沒有慌。

  白燼讀完最後一行,指尖輕輕敲了敲信紙。鬼面會敢把陣眼放進天斗大斗魂場,說明背後有人幫他們避開了不少檢查。預報名、觀眾席、學院核驗,這些東西混在一起,牽一髮就會扯出一串麻煩。

  麻煩本身不可怕。

  可麻煩長得太醜,就會影響心情。

  白燼的笑收了些。

  「小朋友們確實玩脫了。」

  胡列娜撐著膝蓋抬頭:「前輩,需要我們去嗎?」

  「你們留著。」白燼往外走,「精英賽快到了,別把自己練廢。」

  焱喊道:「那我們以後怎麼追上你?」

  白燼停步,回頭笑了笑。

  「先追上你們自己。」

  胡列娜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問:「前輩,如果我們追不上呢?」

  白燼沒有回頭,只揮了揮手。

  「那就一直追。反正我跑得很慢。」

  焱差點被這句話噎死。

  跑得慢?

  整個武魂城,誰不知道白燼的縮地最不講道理。可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偏偏又像某種認真到過分的鼓勵。胡列娜低頭笑了一下,邪月也難得鬆開了緊繃的眉。

  他說完,身形在原地消失。

  武魂殿夜梟魂師早已備好飛行路線。白燼一路換乘,縮地壓縮每一段落地後的距離,夜色和城鎮在他眼底後退,像一張被飛快翻動的地圖。

  這條路線本來屬於緊急軍令,沿途每隔數十里就有飛行魂師接應。白燼嫌慢,落地便用縮地跨過山道和城鎮,再借飛行魂師穿過不適合落腳的長距離荒野。

  一夜換了七次人。

  最後一名夜梟魂師把他送到天斗城外時,臉色比趕路的白燼還白。

  「大人,您以後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白燼很誠懇:「我也想提前知道麻煩什麼時候找我。」

  夜梟魂師沉默。

  這話聽著竟然很有道理。

  第二天傍晚,天斗城的雨還沒停。

  大斗魂場方向,黑紅色魂力像一根釘子扎進城中,普通人看不見,白燼卻看得清清楚楚。

  他落在一處屋脊上,雨水到他身前便自動滑開。

  遠處斗魂場裡,唐三的藍銀草正死死壓住陣眼。小舞在觀眾席間救人,戴沐白和朱竹清擋在二層,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亮得像燈,馬紅俊的火線收得很細,奧斯卡一邊跑一邊遞香腸,臉都白了。

  白燼笑了。

  「還行,沒白挨打。」

  他抬腳,從屋脊一步邁出。

  縮地。

  下一瞬,雨幕在大斗魂場入口裂開。

  他走進場內,唐三聽見他的聲音,手指終於穩了下來。

  「做得不錯,別鬆手。」

  唐三抬頭,眼底閃過一絲難得的安心。

  白燼越過他,看向斗魂台下那片黑紅霧氣。

  「接下來,老師示範一下。」

  他抬起右手。

  蒼藍色在指尖凝聚,整座斗魂場的雨聲驟然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