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你們可以叫支援了
白燼指尖亮起蒼光時，鬼面會的人終於慌了。
斗魂台下的黑霧翻滾，一隻蒼白的鬼面從霧裡升起，表面像塗著濕泥，眼窩空洞，卻能發出尖銳笑聲。
「白燼，你來晚了。」
白燼看著它，語氣挺平：「你這臉做得很粗糙。」
鬼面一滯。
「我趕路趕得很累。」白燼繼續道，「你開場白還這麼沒品，挺傷人。」
唐三差點沒繃住。
場內緊張得要命，偏偏白燼一開口，生死局都像被他拆成了一場臨時測驗。
鬼面怒嘯，斗魂台下紅線暴漲，數十道線同時刺向觀眾席。它想逼白燼救人，把陣眼拖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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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燼沒有轉身。
「榮榮。」
「在！」
「小奧。」
「有！」
「胖子。」
馬紅俊咬牙：「燒哪？」
白燼笑了：「你們負責觀眾。唐三，陣眼別丟。戴老大和小貓，把二層那幾個蠢貨按住。」
所有人立刻動了。
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光芒分成數股，精準落在每個位置。奧斯卡把飛行蘑菇腸拋給陸衡的小隊，馬紅俊的火焰貼著地面卷過，燒斷紅線卻沒有傷到座椅。戴沐白一聲虎吼，白虎流星雨把二層鬼面魂師壓得抬不起頭。朱竹清從陰影里掠出，幽冥斬切開最後一道退路。
白燼這才看向鬼面。
「現在輪到你。」
這句話一出，場內的氣氛變了。
剛才所有人都在救人、堵路、壓陣，混亂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白燼站上斗魂台後，潮水仍舊翻湧，卻像忽然有了堤岸。觀眾席上的哭喊漸漸遠去，唐三握著藍銀草，第一次清楚感受到什麼叫做戰場中心被一個人奪走。
鬼面會布下的陣眼還在，黑霧還在，魂聖級的壓迫也在。
可白燼看過去時，所有危險都像被標上了位置。
他甚至還有空回頭提醒馬紅俊：「火線再低一點，別把人家鞋底燒沒了，賠起來很麻煩。」
馬紅俊差點噴錯方向。
第七魂環亮起。
六眼真身。
蒼藍瞳光照亮雨幕，白燼身後的空間像被無形的手撥開。雨滴停在他周圍，密密麻麻，像無數懸著的銀針。
薩拉斯派來的先遣執事剛衝進門口，看到這一幕，腳步硬生生停住。
他們見過魂聖，也見過封號斗羅出手。可眼前這一幕很怪，白燼沒有釋放鋪天蓋地的威壓，甚至沒有做出兇狠姿態。他只是站在那裡，雨停在他身邊，魂力繞開他，連黑霧都像怕弄髒他的鞋一樣往後縮。
強得太輕鬆，才最嚇人。
鬼面下方，一名魂聖級黑袍人被迫現身。他藏得很深，連秦明和陸衡都沒能發現，可在六眼面前，他的魂力流向像寫在紙上。
「七環？」黑袍人聲音嘶啞，「你才魂聖，憑什麼能看穿我？」
白燼抬手。
蒼。
黑袍人所在的空間猛地塌縮，他整個人被拖向斗魂台中央。幾道鬼面分身想替他擋住，卻在靠近白燼身前三寸時停滯。
無下限。
黑袍人怒吼，身後七個魂環同時亮起，鬼面武魂膨脹成一顆巨大的黑球，表面浮出無數白色臉孔。那些臉孔張開嘴，發出能擾亂魂力的尖叫。
普通魂師聽見這聲音，魂力都會亂。
白燼卻只是皺眉。
「吵。」
赫。
赤紅斥力橫掃斗魂台，黑球被轟得凹陷，連帶整個地下陣眼都劇烈一震。唐三趁機把藍銀草扎進裂縫，死死纏住陣紋核心。
「找到了！」唐三喊。
「很好。」白燼笑道，「獎勵你多干一點活。」
唐三：「……」
黑袍魂聖想逃。
他剛退半步，白燼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縮地。
白燼按住他的肩，語氣溫和得像問路：「你們背後買家是誰？」
黑袍魂聖身體僵住，隨即獰笑：「你永遠不會知道。」
「那挺遺憾。」
第六魂環再次亮起。
無量空域。
這一次，白燼只開了極短一瞬。黑袍魂聖的瞳孔卻徹底失焦，腦海里被海量資訊沖得一片空白。他的鬼面武魂失去控制，黑球開始向內坍縮。
「唐三，撤草。」
唐三沒有猶豫，藍銀草迅速回收。
白燼抬起兩指，蒼與赫在指尖交疊，紫色光芒壓成一線。
他沒有用虛式打穿整座斗魂場。
那道紫光只划過陣眼中心。
像一柄極細的刀，切開了所有紅線的根。
轟！
地下傳來悶響，黑紅霧氣瞬間散開。斗魂場的燈一盞盞亮起，雨聲重新落回人間。
黑袍魂聖跪倒在地，面具碎了一半，滿臉難以置信。
「你……」
白燼一腳把他踩回地上。
「別你了。」他低頭笑道，「你們可以叫支援了。」
這句話比任何嘲諷都重。
黑袍魂聖臉色漲紅，想要掙扎，肩骨卻被無形距離壓得咯咯作響。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二十一歲的魂聖從頭到尾都沒有把他當成同級對手。白燼在拆陣，在救人，在順便讓史萊克學幾眼真正的戰鬥。
至於他，只是教材里比較難看的一頁。
陸衡帶人撲上去封住魂力。秦明站在不遠處，看向白燼的眼神已經變了。玉天恆更直接，盯著白燼半天，最後低聲問戴沐白：「他真是魂聖？」
戴沐白擦掉嘴角血跡，咧嘴一笑：「我也懷疑過。」
混亂終於止住。
小舞把最後一個孩子送到安全處，胸口起伏，魂力已經穩在三十四級。馬紅俊坐在台階上，火焰收回體內，忽然一拍大腿：「我好像三十六了！」
奧斯卡把最後一根香腸塞進嘴裡，眼睛一亮：「巧了，我也是。」
寧榮榮手中的九寶琉璃塔輕輕震動，塔身光芒更透，她怔了片刻，小聲道：「三十七。」
朱竹清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唐三看出來了：「竹清也三十五了。」
戴沐白沉默半晌，體內魂力終於衝過一層關口。
四十二級。
一場大斗魂場之亂，把仙草藥力和連日訓練全壓了出來。
白燼看著他們，滿意地點頭：「不錯，今晚沒白淋雨。」
唐三站起身，臉色仍然蒼白，卻也笑了。
他體內藍銀草輕輕搖曳。
三十六級。
白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恭喜，小朋友們終於有點精英賽的樣子了。」
唐三剛想說話，斗魂場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腳步聲。
薩拉斯主教帶著武魂殿的人走進來，目光先落在碎裂陣眼上，又落在白燼腳下的魂聖俘虜身上。
白燼眨了眨眼。
「喲，來得真准。」
薩拉斯臉色僵了一下。
白燼笑得更燦爛。
「收尾歸你，功勞歸我，有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