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預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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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霸學院的門口，一早就擠滿了人。
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預報名的告示貼在公告欄上，紅紙黑字，邊角被風吹得嘩嘩響。學生們圍在前面，討論聲一陣高過一陣。
弗蘭德站在人群外，推了推眼鏡，第一眼看的壓根沒落在參賽規則上。
是報名費用。
他看了三遍，臉色越來越沉重。
柳二龍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忍了半天，終於開口：「你能不能有點院長樣？」
弗蘭德嘆氣：「院長樣值幾個金魂幣？」
大師低頭看著報名表，神情比兩人都嚴肅：「預報名只是開始，真正麻煩在資格核驗。天斗城各大學院都會派隊，武魂殿那邊也會盯著。」
唐三站在後面，把規則一條條記下。
參賽年齡、學院資格、隊伍人數、替補名單、魂力登記……
每一條都很正常。
可越正常，他越覺得有些東西藏在紙面後面。鬼面會最近盯上大斗魂場，精英賽又要用大斗魂場做部分核驗場地，這兩件事撞在一起，太巧了。
大師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他把報名表折好，抬眼看向眾人：「從今天開始，你們要把自己當成正式參賽隊員。訓練時可以疼，可以累，賽場上沒人會等你們調整狀態。唐三負責臨場排程，戴沐白負責正面推進，榮榮和小奧保護好自己，胖子控制火勢，竹清盯後排，小舞不要離唐三太遠。」
小舞眨眨眼：「多遠算太遠？」
大師看她。
小舞乖乖道：「我懂，能踢到人的距離。」
白燼不在，史萊克眾人卻不約而同想起他說過的話。真正的隊伍，不能靠一個人把所有漏洞補完。每個人都要知道自己站在哪裡，也要知道同伴會站在哪裡。
小舞湊過來看了一眼，很快失去興趣：「哥，我們真的要打這個嗎？」
「要打。」戴沐白在一旁開口，語氣少見地沉穩，「既然來了天斗，總要讓他們知道史萊克這幾個字。」
寧榮榮托著九寶琉璃塔，小聲嘀咕：「我爹肯定已經知道報名的事了。」
奧斯卡笑道：「那挺好啊。七寶琉璃宗大小姐參賽，觀眾席都得亮一點。」
寧榮榮瞪他：「你想挨揍？」
「我負責賣香腸，挨揍也得收費。」
馬紅俊擠到公告欄前，盯著「參賽隊員不得超過二十五歲」幾個字，鬆了口氣：「還好還好，白哥不能上場。」
朱竹清看他。
馬紅俊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他要是上場，對別人太殘忍。」
話音剛落，一封信從空中落下，正正砸在馬紅俊額頭。
他捂著頭抬眼，看到一隻武魂殿馴養的灰羽鷹從屋簷飛走。
信封上只有一行字。
「遇到麻煩別等我，先贏。」
落款：白燼。
馬紅俊嘴角抽了抽：「他在武魂城也能聽見我說話？」
寧榮榮認真道：「你聲音挺大。」
弗蘭德拆開信，裡面還有一份天鬥武魂殿執事陸衡的便條。大斗魂場今晚有預報名核驗，太子府會派人旁觀，天斗皇家學院也會來。鬼面會殘線可能藏在人群里，白燼讓史萊克正常參加，不必刻意避開。
大師看完，沉默片刻。
「這次不能只當比賽。」
唐三點頭：「我會留意場地、觀眾席和後台入口。」
「不用全壓在你身上。」戴沐白拍了拍他的肩，「白燼說過，隊伍里不能只有一個腦子。」
唐三怔了下，笑了笑：「好。」
傍晚，天斗大斗魂場燈火通明。
斗魂場外的石柱上掛著精英賽預報名旗幟，金邊繡線在夜風裡翻卷。每一面旗幟後面都站著一個學院的野心，誰都想在這場全大陸矚目的賽場上往上爬。
弗蘭德看得眼睛發亮。
「這要是都收門票……」
柳二龍一腳踩在他鞋面上。
弗蘭德立刻嚴肅：「我是說，這場比賽意義重大。」
這座龐大的圓形建築像伏在城中的巨獸，入口處人流不斷，魂師、貴族、學院代表、商會管事全擠在一起，連空氣里都帶著賭盤和香料混雜的味道。
史萊克一行剛到門口，便看見一隊穿著整齊校服的年輕魂師從另一側走來。
為首的是一名氣質沉穩的青年。
「老師，院長。」青年遠遠行禮，眼中有真切的驚喜，「沒想到你們真的來了天斗。」
弗蘭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秦明。」
唐三聽過這個名字。史萊克畢業生，如今在天斗皇家學院任教。
秦明身後，玉天恆、獨孤雁等人也看了過來。皇鬥戰隊的氣場很強，尤其是玉天恆，藍電霸王龍武魂帶來的鋒芒藏都藏不住。
戴沐白與他對視片刻，眼神亮了。
那是強敵之間的第一眼。
獨孤雁的目光落在唐三身上，眉梢微微一挑。她對這個藍銀草魂師還有印象，當初索托城斗魂場那一戰，皇鬥戰隊輸得並不難看，卻也足夠讓人記住史萊克。
御風在後面低聲道：「隊長，他們氣息變強了。」
玉天恆點了點頭。
尤其是戴沐白。
上一次交手時，戴沐白只是強攻核心。現在他站在那裡，氣勢沉得像一頭真正準備撲殺的白虎。朱竹清更安靜，安靜到容易被忽略，可她的眼神已經有了刀鋒。至於寧榮榮手裡的塔，玉天恆只看了一眼，就覺得今晚這場預報名不會平靜。
雙方都沒有挑釁。
年輕魂師之間的勝負心藏在眼底，越安靜，越容易燒起來。
秦明寒暄幾句，目光落在寧榮榮手中的琉璃塔上，神色微變，卻很快壓下。
七層塔和九層塔，差別太大。
他沒有多問，只低聲提醒：「今晚核驗場人雜，幾位小心。」
唐三捕捉到他語氣里的猶豫：「秦老師也發現了異常？」
秦明看向大斗魂場二層某個貴賓入口。
「有幾批不該出現的人進了後台。」
話剛說完，斗魂場內突然響起一聲短促的鐘鳴。
入口處的人群躁動起來。
唐三抬頭，看見二層走廊的燈影晃了一下。燈下，有人戴著半張白色鬼面，隔著人海，朝他輕輕抬了抬手。
那動作像打招呼。
也像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