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仙品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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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冰火兩儀眼時，天色已經暗了。
朱竹清新得魂環，魂力還在體內緩緩流轉。她沒有因為突破而露出太多喜色，只是坐在石邊，一遍遍回憶剛才那場戰鬥。戴沐白遞水過去，她接了，卻沒有說話。
戴沐白也沒多說。
有些人靠安慰往前走，有些人靠沉默。
唐三則重新站到藥圃前。
這一次，他的眼神比早上更堅定。朱竹清已經補上第三魂環，寧榮榮也熟悉了第三魂技，史萊克眾人的根基到了可以承受仙草藥性的節點。
獨孤博抱著手臂，語氣很臭：「小怪物，老夫再說一遍，摘可以，摘死了別怪我。」
白燼在旁邊補充：「摘禿了也別怪他，他會哭。」
「滾！」
唐三忍住笑，開始分配。
「戴老大，奇茸通天菊。它氣息剛正，能補強筋骨和魂力爆發，適合你的白虎武魂。」
戴沐白接過那株金色大菊，表情難得認真：「謝了。」
「奧斯卡，八瓣仙蘭。藥性溫和，最適合食物系魂師，能慢慢穩住你的根基。」
奧斯卡眼睛一亮：「終於有適合我的？我還以為我只能在旁邊遞香腸。」
白燼瞥他：「你要是邊吃邊念魂咒，我可能會把你踹出去。」
奧斯卡立刻閉嘴。
「胖子，雞冠鳳凰葵。」唐三把那株赤紅仙草遞給馬紅俊，「它能壓邪火，但藥性霸道，你必須按我說的方法吸收。」
馬紅俊捧著仙草，像捧著祖宗：「三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
小舞在旁邊哼道：「你剛才還說白前輩是親哥。」
「一家人，不分那麼細。」馬紅俊很機靈。
唐三又看向寧榮榮：「榮榮，綺羅鬱金香。它雍容華貴，能助寶物類武魂吸收天地精華。你服用時不要急著沖魂力，讓七寶琉璃塔自己去接。」
寧榮榮接過那株鬱金色仙草，指尖微微發顫。
她能感覺到，七寶琉璃塔在渴望。
「竹清，水仙玉肌骨。」唐三道，「你剛得第三魂環，身體還在適應，這株仙草能幫你穩住速度和筋骨。」
朱竹清點頭：「好。」
最後，唐三走到一朵白紅相間的小花前。
那花看似柔弱，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靈性。它靜靜開在石上，花瓣低垂，像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心裡。
小舞看著它，腳步忽然停住。
唐三輕聲道：「相思斷腸紅。它不靠魂力強取，只認真心。」
小舞垂下眼，沒有立刻伸手。
白燼站在不遠處，像什麼都沒看見，只懶洋洋道：「喜歡就試，不喜歡就當它沒開。花嘛，又不會催你交作業。」
小舞抬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
她走上前，心裡想的不是變強，也不是隱藏秘密，而是唐三每一次擋在她面前的背影。那一瞬間，她指尖輕輕落下，花瓣微顫，竟真的脫石而起。
小舞把它捧在懷裡，沒有吃。
唐三看見這一幕，眼神溫柔了許多，卻沒有追問。
輪到他自己時，山谷里安靜下來。
唐三取下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疏。兩株仙草一寒一熱，剛離開原位，周圍空氣就猛然扭曲。獨孤博臉色微變，連他都不敢這樣同時碰兩種極端藥草。
「你確定？」獨孤博問。
唐三點頭：「只有同時服用，才可能借冰火兩儀眼淬鍊身體。」
小舞緊張地抓住衣袖。
白燼走到泉邊，蹲下看了看：「跳進去之前，有遺言嗎？」
唐三：「……前輩。」
「沒有就好。」白燼笑了笑，語氣卻認真了一點，「我看著。你要是真撐不住，我會把你撈出來。」
這句話比任何保證都管用。
唐三深吸一口氣，將兩株仙草同時吞下，隨後縱身躍入冰火泉眼交界處。
轟！
寒氣與熱浪同時炸開。
唐三的身體一半覆上冰霜，一半泛起赤紅，經脈像被兩股力量反覆沖刷。痛苦來得太快，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死死守住心神。
白燼眼罩下的六眼微微亮起。
他能看見唐三體內魂力被撕開、重組，再撕開、再重組。那不是普通修煉，而是把人當成一塊鐵，丟進冰火兩座爐里反覆鍛打。
獨孤博看得心驚：「這小子真不怕死。」
「怕。」白燼淡淡道，「但他更怕自己不夠強。」
山谷另一邊，史萊克眾人陸續開始吸收仙草。
金光、紅光、幽光、溫潤蘭氣，一道道魂力波動在夜色中升起。寧榮榮身前的七寶琉璃塔最先亮起，七層寶光層層向上，竟像有什麼東西在塔頂緩慢生長。
白燼吹了聲口哨：「今晚熱鬧了。」
泉眼中，唐三猛然睜開眼。
藍銀草從水中衝出，葉片比從前更堅韌，顏色也深了幾分。冰火之力順著經脈沉入丹田，他的魂力在劇痛中撞破瓶頸。
三十五級。
唐三浮出水面，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
白燼朝他伸手：「恭喜，沒熟。」
唐三握住他的手，被拉上岸時，忍不住笑了。
這一次，連獨孤博都沒有諷刺。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從今夜開始，史萊克這群孩子，真的要變樣了。
唐三上岸之後，整個人幾乎站不穩。
小舞第一時間衝過去扶住他，眼眶紅得厲害：「哥，你嚇死我了。」
唐三勉強笑了笑：「沒事。」
「你每次說沒事，都像剛從鬼門關回來。」小舞小聲抱怨。
白燼在旁邊點頭：「這點我贊同。年輕人不要總學老頭子逞強，容易禿。」
唐三本來還想解釋，聽見最後一個字，竟不知道該從哪裡反駁。
獨孤博走近，伸手扣住唐三手腕探了探，臉上的譏諷慢慢收了起來。
冰火兩股藥力竟真的被壓進了經脈。
不但沒有毀掉身體，反而讓唐三的筋骨、經絡和毒抗都出現了明顯變化。若再給這小子幾年，天下毒物能奈何他的，恐怕已經不多了。
「怪物。」獨孤博低聲罵了一句。
唐三笑道：「多謝前輩誇獎。」
獨孤博眼角一抽：「誰誇你了？」
白燼拍拍唐三背：「聽見沒有，老毒物誇人就這樣，像鍋里沒鹽。」
另一邊，史萊克眾人的吸收也逐漸進入關鍵時刻。
戴沐白身上的金光越來越盛，白虎虛影盤踞在他背後，像在吞吐日光。奧斯卡則安靜得多，八瓣仙蘭的氣息一縷縷沉入他的身體，修補著食物系魂師最容易忽視的根基。
馬紅俊最熱鬧。
他一會兒臉紅，一會兒臉青，身上火焰幾次要躥起來，又被雞冠鳳凰葵壓回去。若不是唐三提前叮囑，白燼甚至懷疑這胖子能當場把自己烤得外焦里嫩。
寧榮榮的變化最美。
她身前的寶塔像被鬱金色雲霞托著，七層塔身一層層亮起。她平日裡驕傲慣了，可此刻雙手卻很穩，像捧著一件比生命更珍貴的東西。
朱竹清仍是最安靜的那個。
水仙玉肌骨的光落在她身上，像月光落進深潭。她的氣息沒有暴漲，卻變得更勻、更細，也更難捕捉。白燼看了一會兒，輕輕點頭。
「這小貓以後會很麻煩。」
戴沐白還在吸收，聽不見。
小舞卻聽見了，問：「麻煩不好嗎？」
「當然好。」白燼笑道，「敵人覺得麻煩，就說明她練對了。」
夜色越來越深。
冰火兩儀眼上方的霧氣被魂力震得層層散開，星光落下來，映在每個人臉上。白燼坐在石邊，難得沒有開玩笑。
他看著這些孩子。
唐三的冷靜，小舞的純粹，戴沐白的驕傲，朱竹清的執拗，寧榮榮的蛻變，奧斯卡的韌性，馬紅俊的火。
他們離原著里那個真正登場的年紀還早，卻已經被他一腳踹進了更快的路。
這會改變很多東西。
白燼並不後悔。
他一向懶得管所謂命運，可若命運非要把這些人推上戰場，那就讓他們帶著更硬的骨頭走上去。
遠處，寧榮榮掌心的寶塔忽然發出清越的鳴響。
第八層虛影，在夜色中亮了一瞬。
白燼挑眉。
「喲。」
「看來明天有人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