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天斗皇家學院
天斗皇家學院建在山上。
山道兩旁古木成蔭，清晨的霧氣從葉縫裡慢慢散開，遠處能看見白石砌成的樓群，樓頂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氣派得不像學院，更像皇室養出來的一座小城。
弗蘭德站在山腳下，扶了扶眼鏡，眼裡有光。
「這地方，得值多少錢啊。」
趙無極瞥了他一眼：「你是來交流學習的，還是來估價的？」
「你懂什麼。」弗蘭德一本正經，「院長的眼睛，必須先看到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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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燼從後面慢悠悠走上來，叼著糖道：「那你看慢點，別把人家地磚都算進去。」
史萊克眾人忍不住笑。
唐三沒有笑得太明顯。他能感覺到，這座學院的魂力環境確實比普通地方濃郁許多，山勢、湖泊、建築似乎都經過安排，適合魂師修煉。
難怪秦明會極力推薦他們過來。
秦明很快迎了出來。
這位從史萊克走出去的學長穿著天斗皇家學院教師服，臉上帶著真切的喜色。他先向弗蘭德和趙無極行禮，又看向白燼，神情多了幾分鄭重。
「白先生，久聞大名。」
白燼擺手：「別久聞，聽多了容易失望。」
秦明一愣，隨即笑道：「先生說笑了。」
「我一般不說笑。」
秦明：「……」
弗蘭德咳了一聲，強行把話題拉回來：「小明啊，帶路吧。」
秦明點頭，引著眾人往山上走。
一路上，馬紅俊看得眼睛都直了。修煉場、擬態環境、斗魂台、藥房、宿舍，每一樣都比史萊克那幾間破屋子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秦明一邊走，一邊儘量把語氣壓得平穩，可眼裡還是藏不住驕傲。
「這裡的擬態修煉區按照武魂屬性分了十七處，獸武魂、器武魂、植物武魂都有對應區域。若能留下，唐三可以去木屬性修煉場，榮榮可以用學院專門為輔助系魂師準備的靜室，奧斯卡也能跟食物系老師學習魂力儲存。」
他說得越多，史萊克眾人的神色就越認真。
這些資源不是虛的。
魂師修煉並不是只靠天賦和拼命，環境、老師、藥材、對手，每一樣都能決定一個人的上限。史萊克能把他們養成怪物，靠的是狠和眼光，可若再加上這裡的資源，誰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弗蘭德當然更知道。
他表面還在算錢，手指卻慢慢停了下來。
白燼看見了，也沒拆穿。
他平時愛損弗蘭德摳門，卻知道這老貓頭鷹為什麼摳。一個窮學院想養天才，摳到最後，摳的都是院長自己的臉面。
奧斯卡小聲感嘆：「我現在忽然理解院長了。」
寧榮榮哼了一聲：「也就一般吧。」
馬紅俊立刻看她：「大小姐，你家是不是連廁所都鑲寶石？」
寧榮榮認真想了想：「沒有，太俗。」
白燼笑得差點把糖咬掉。
氣氛正輕鬆，山道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幾名穿著皇家學院校服的青年攔在路中央，為首那人衣著華貴，臉色帶著酒色後的浮躁。他打量著史萊克眾人，眼神從戴沐白身上掃到唐三，又落在小舞和寧榮榮身上，嘴角一撇。
「秦老師，這就是你說的客人？」
秦明眉頭皺起：「雪崩殿下，他們是學院貴客。」
雪崩。
唐三心中一動。
天斗皇室四皇子，傳聞紈絝，不學無術。
可傳聞這種東西，唐三從來不會全信。
他看見雪崩腳步虛浮，衣襟散亂，眼神也像喝多了，可對方站位並不隨便。那幾名學員看似簇擁，其實正好封住山道兩側，若真起衝突，秦明會最先被牽制。
這位四皇子或許紈絝，卻未必沒有腦子。
只是他既然披著紈絝的皮，就會用紈絝的方式做事。
雪崩像是沒聽見秦明的話，晃晃悠悠地走近：「貴客？我看不過是幾個鄉下魂師。皇家學院什麼時候什麼人都能進了？」
戴沐白眼神一冷。
弗蘭德臉上的笑也淡了下去。
白燼卻忽然嘆了口氣。
「你們皇室的人，說話都喜歡先把腦子放家裡嗎？」
雪崩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沒聽清？」白燼抬了抬手，「沒事，我懶得重複。」
氣氛瞬間繃緊。
雪崩身邊幾名學員立刻上前，魂力波動湧起。秦明剛要阻攔，白燼已經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他沒有釋放魂環，也沒有抬高聲音，只是站到雪崩面前，垂眸看著他。
「讓路。」
雪崩臉上的憤怒一滯。
那一瞬間，他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住了喉嚨。明明對方沒有動手，他卻莫名覺得自己只要再往前半步，就會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進山道里。
「好大的威風。」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雪星親王在幾名侍從簇擁下走來，身旁還站著一名綠髮老者。老者身形瘦長，眼神陰冷，綠色的眸子像兩點毒火。
他一出現，四周草木彷佛都低了一截。
獨孤博。
毒斗羅。
唐三幾乎是在看見他的瞬間，便聞到一股極淡的腥甜氣息。那不是普通毒藥，而是魂力與毒素多年交纏後形成的味道，深入骨髓，難以分離。
雪星親王看向秦明，語氣冷淡：「秦老師，皇家學院不是收容所。來歷不明的人，不該隨便帶進來。」
秦明臉色難看：「親王殿下，他們是我母校師長和學弟學妹，並非來歷不明。」
「那也要驗過資格。」
雪星親王說完，獨孤博向前邁了一步。
碧綠色的魂力像霧一樣散開。
史萊克眾人臉色同時變了。
戴沐白下意識擋在最前，朱竹清的指尖繃緊，奧斯卡和寧榮榮呼吸一滯，小舞眼底更是掠過一抹本能的警惕。
封號斗羅的壓力，不是學院斗魂場裡的對手能比。
就在毒霧即將壓到眾人身前時，白燼抬起了手。
黃色魂環亮起。
無形的距離在他掌前展開。
毒霧停住了。
不是被震散，也不是被擋回去，而是像走進了一條永遠走不到盡頭的路，明明近在咫尺，卻怎麼也觸不到白燼身後的學生。
獨孤博眼神一凝。
白燼笑著看他：「老爺子，嚇小孩可以，別下毒。」
獨孤博盯著那層看不見的界限，半晌後，沙啞道：「你就是白燼？」
「怎麼，聽過？」
「武魂殿那個七環小怪物。」
白燼糾正：「是七環大帥哥。」
史萊克眾人：「……」
雪星親王臉色沉了下來。他原本只是想壓住秦明帶來的這群人，沒想到裡面居然站著這麼一個麻煩。
獨孤博沒有繼續加壓。
他收起毒霧，目光卻從白燼身上移開，落在唐三臉上。
唐三心頭微凜，卻沒有退。
獨孤博忽然笑了一聲。
「你這小子，眼睛不差。」
唐三拱手，不卑不亢：「前輩的毒，也不差。」
山風吹過，場中更安靜了。
白燼側頭看了唐三一眼，嘴角慢慢揚起。
「不錯。」
雪星親王卻沒有笑。
他看著史萊克眾人，語氣冷硬：「皇家學院，不歡迎不懂規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