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太子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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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城比索托城大得多。
城門外車馬如流，商隊、貴族、傭兵和各地魂師混在一起，熱鬧得像一鍋翻滾的湯。守城士兵盔甲明亮，目光掃過每一輛入城馬車，帶著帝都才有的謹慎。
白燼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地方不錯。」
馬紅俊立刻問：「哪裡不錯？」
「看起來飯貴。」
奧斯卡沉痛點頭：「這確實很帝都。」
馬車駛入城門時，史萊克眾人都下意識安靜了一點。寬闊的街道、整齊的巡邏隊、遠處連綿的高樓與宮牆，讓這座帝國都城帶著一種沉穩的威嚴。
馬紅俊探頭看了半天。
「這地方飯館應該不少。」
奧斯卡點頭：「重點很清楚。」
寧榮榮白了他們一眼，卻也忍不住往窗外看。
她當然來過天斗城。
可這一次感覺不同。
以前她是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身後站著父親、劍爺爺和骨爺爺。現在她坐在史萊克的馬車裡，身邊是一群被訓練得半死不活的同伴，前面還有一個能把泰坦巨猿打退的怪物。
她忽然覺得，自己真的不一樣了。
白燼靠在車門邊，懶散地吃糖。
剛進城沒多久，一輛低調卻精緻的馬車停在路邊。
車簾掀開。
一名溫潤如玉的青年走了下來。
他身穿淺金色長袍，眉眼平和，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天斗帝國太子，雪清河。
史萊克眾人立刻坐直。
白燼卻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忍不住。」
雪清河微笑道：「白先生一路辛苦，我理當前來迎接。」
「說人話。」
雪清河笑意不變。
「我想看熱鬧。」
白燼滿意點頭：「這才像你。」
唐三看著二人的互動，眼神微動。
他總覺得這位太子對白燼過於熟悉。
不是普通的禮賢下士。
更像是老朋友。
可一個武魂殿特殊小隊的魂聖，怎麼會和天斗太子這麼熟？
唐三沒有問。
他已經學會了。
有些問題，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雪清河的目光掃過眾人，在唐三身上停了一瞬，又自然移開。
「諸位都是史萊克學院的天才，久仰。」
戴沐白起身行禮。
唐三等人也跟著行禮。
白燼在旁邊懶洋洋道：「別裝了，你又不是來看他們的。」
雪清河笑道：「我也想見見能被你親自訓練的人。」
「看完了？」
「比想像中好。」
白燼轉頭看向眾人。
「聽見沒，太子誇你們。」
馬紅俊小聲道：「為什麼我一點都不高興？」
奧斯卡：「因為下一句可能是加練。」
白燼打了個響指。
「小奧長大了。」
奧斯卡痛苦閉眼。
雪清河被逗得輕笑。
就在這時，路邊人群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白燼微微側頭。
遠處一名乞丐模樣的老者正低著頭從街角經過。他走得很慢，背脊佝僂，手裡還拿著一個破碗，看起來和天斗城街邊任何一個可憐人都沒區別。
可白燼的六眼看見了。
那人胸口，有一絲極淡的鬼面魂力。
雪清河也察覺到白燼的變化。
「怎麼了？」
白燼沒有回答。
他抬手，把糖紙塞進口袋。
「孩子們。」
史萊克眾人瞬間警覺。
白燼笑了笑。
「天斗城第一課。」
話音未落，他身影消失。
那名老乞丐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駭，轉身就要鑽入人群。
可他剛邁出一步，整個人便停在原地。
無下限擋住了他的退路。
白燼站在他面前，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跑什麼？」
老乞丐臉色一變，沙啞道：「大人認錯人了。」
「我眼神很好。」
白燼微笑。
「尤其看髒東西。」
老乞丐忽然爆發魂力，周圍人群驚叫四散。黑色鬼面紋路從他脖頸爬上臉頰，整個人氣息暴漲，竟然有魂帝層次。
趙無極臉色一變，正要出手。
白燼已經屈指一彈。
赫。
暗紅斥力砸在老乞丐胸口。
砰！
人影倒飛，撞進街邊石牆，整面牆蛛網般裂開。
白燼慢悠悠走過去。
「在太子面前鬧事，很不給面子。」
雪清河看著他，嘴角微動。
你還知道給我面子？
鬼面魂帝掙紮起身，聲音嘶啞。
「白燼，你果然來了。」
「專門等我？」
「有人讓我給你帶話。」
白燼停步。
「說。」
鬼面魂帝咧嘴一笑。
「殺戮之都的門，為你開著。」
「藍銀皇血，也會回到該回的地方。」
唐三臉色微沉。
白燼回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別動。
隨後，白燼繼續走向鬼面魂帝。
「還有嗎？」
鬼面魂帝眼神瘋狂。
「你救不了所有人！」
白燼點頭。
「確實。」
他抬手，蒼藍色光芒浮現。
「但我可以先把看見的都揍一遍。」
蒼髮動。
鬼面魂帝身形被硬生生拉出牆體，砸在白燼面前。白燼一腳踩住他的胸口，低頭說道：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一件事？」
鬼面魂帝咳血。
「什麼？」
「我不喜歡被威脅。」
白燼彎腰，聲音很輕。
「尤其是拿小朋友威脅我。」
他的手指落在鬼面紋路上，反轉術式的白光與赫的暗紅同時亮起。
一正一反，兩股力量像鉗子一樣夾住那道邪魂力。
鬼面魂帝慘叫。
這一次，鬼面紋路沒有來得及滅口。
它被白燼硬生生從魂力里剝離出來，凝成一顆黑色小球。
雪清河眼神微凝。
白燼將小球捏在指間。
「帶回去查。」
雪清河立刻點頭。
「好。」
白燼轉身，看向史萊克眾人。
他們都還站在原地，眼神震動。
天斗城街頭，太子在側，魂帝偷襲。
白燼從頭到尾只用了幾息。
這就是差距。
白燼笑眯眯道：「看見了嗎？」
馬紅俊咽了咽口水。
「看見什麼？」
「出門在外，遇到壞人，第一時間報警。」
眾人：「……」
白燼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警。」
雪清河輕咳一聲，努力維持太子的端莊。
「白先生，先去府上？」
「走。」
白燼雙手插兜，走得悠哉悠哉。
唐三跟在後面，忍不住看向那顆黑色小球。
他知道，天斗城不是終點。
鬼面會、殺戮之都、藍銀皇血。
這些東西都在逼近。
可這一次，他沒有慌。
因為白燼剛剛說過。
答案不是想出來的。
是打出來的。
雪清河安排的人很快接管現場。
街道恢復秩序，受驚的百姓被護送離開，破碎的石牆前只剩下武魂殿和太子府的人在低聲交接。
唐三站在人群外，目光仍落在那顆黑色小球上。
他能感覺到，那東西和自己有關。
不是魂力上的牽連，而是一種更深的、不講道理的直覺。
白燼走到他身邊。
「怕？」
唐三搖頭。
「不是怕。」
「那就行。」
白燼把黑色小球丟給雪清河，語氣輕鬆：「查到東西告訴我，查不到也告訴我。」
雪清河問：「區別呢？」
「查到就打。」
「查不到呢？」
白燼笑了笑。
「那就打到有人說。」
雪清河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人雖然不靠譜，卻總能讓最麻煩的局面變得簡單。
當然，是物理意義上的簡單。
唐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藍銀草在指間輕輕晃動。
天斗城第一天，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並不是一次普通的修行。
而是一張已經張開的網。
網裡有他，有小舞，有史萊克，也有白燼。
可白燼站在最前面，笑得漫不經心。
像是在告訴所有人。
網再大，也能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