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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十二神罰,李琰

  漫長的夜晚在失眠中度過的江濤在一大早上頂著個黑眼圈走出房間,昨天晚上他只要一閉眼就是廚房裡那女孩殺人的那一幕,究竟是什麼能讓一個人化身成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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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上他都在思考著,一瞬間他有種他這十六年來所接受的教育,思想全都是錯誤的。

  「早安,奧斯蒙·蘇格斯蒙·聖蘇格安公爵。」

  「早上好,濤濤。」

  兩道聲音接連傳了過來,江濤微微一愣,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早上好,尤萊亞伯爵,軒子。」

  「尤萊亞?」尤萊亞笑吟吟的看著江濤,冷冷的反問著,讓江濤原本昏昏沉沉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算了,今天心情不錯就不計較了。早飯我在外面吃,你們好好享用。」尤萊亞朝江濤和冷寒軒行了個禮,道:「有事請撥到我的電話,奧斯蒙·蘇格斯蒙·聖蘇格安公爵,喬伊斯·冷·西奈爾侯爵。」

  尤萊亞沒等江濤和冷寒軒的回覆就徑直離去。江濤看著尤萊亞離開的背影,回味了下他剛剛說的話,腦子裡又浮現出昨天晚上的情景,胃裡又一陣翻江倒海,江濤連忙看向冷寒軒,用一種威脅的目光說道:「不如我們也去外面吃吧?」

  「你是在害怕。」冷寒軒看著江濤,肯定的說道。

  「你走開,誰怕了。」

  「那我走了,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吃。」

  「別,咱還是一起吧。」

  中城沒有聖域繁華,在聖域所有東西都可以語音控制,在不玩更換時代的遊戲時,他所擁有的是這個時代最先進的高科技。而中城,什麼機械都得手動。在聖域待了一些日子待慣了的,如今再次回到中城,江濤只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話說這次的任務國君有沒有和你說。」江濤吃完盤子裡的東西看著冷寒軒,後者眨巴了下眼睛,思考了會,說道:「就只是把中城裡殘留的異端殲滅,安撫中城百姓的心裡。」

  江濤愣了愣,怎麼這麼簡單。

  「畢竟你是聖教的人,讓你接觸太多的殺戮未免會落下閒話。」冷寒軒看著江濤說道:「國君一定和你說過那副天堂與地獄共存的畫吧。」

  「說了,我還以為要環遊世界一圈呢。」

  「無論接任聖座還是接任國君,所要做的都是得去一個地方做某件事。這個你比我清楚,米歇爾去了烏斯市。」

  「烏斯市……」江濤微眯著眼睛,忽的想了起來,烏斯市不是兩年前被屠城的城市嗎,琛璽那傢伙去那裡幹嘛。

  「雖然你和米歇爾是朋友,但你換個角度去想,他的弟弟也是皇子。在末世紀初期,聖教還沒成立的時候,國王有個弟弟。」冷寒軒說著這段聖域鮮為人知的秘密,聽起來像是在說個陌生的故事:「王國建立初期,有許多不穩定因素,國王的弟弟在各個城市旅遊。有一天,矛盾因國王下了條取消平民的一切武裝,所有武器充實國庫的律法。這一律法被有心之人利用,謠言四起。國王的弟弟就回到了國王身邊,建立了聖教。」

  這個國家一直兩個國王,教皇與國君。聖教不過是國王用來穩固自己國家的一種工具。

  聽冷寒軒這麼一說,江濤也反應過來,琛璽完全有充分的理由除掉自己,自己如果有利於他那麼自己將不會有事。如果自己不利於他,那麼把自己從左殿這個位置上扳下來也不是難事,大不了再扶持他弟弟上位。

  「對了,濤濤,還有一件事我得和你說說。」冷寒軒看著江濤,一臉的嚴肅之色:「當尤萊亞渾身髒兮兮,把劉海梳到後腦勺後面的時候他就是尤萊亞。當他把劉海放下來的時候,他就是吳雙。」

  江濤愣了愣,問道:「尤萊亞和吳雙的區別難道還有區別嗎,不就是是不是聖城名的區別?」

  「尤萊亞·巴薩羅穆·格奈爾有強烈的人格分裂,最初巴薩羅穆一族族長還在的時候,是準備將一切都交給尤萊亞的,因為他實在是太優秀了,出生時的能力測試智商達到了五百二,體力測試超出了正常人的二十倍,能力值也是屬於極為優秀的。他出生的那一刻就獲得了格奈爾公爵的封號,他出生就成了異姓公爵,天天呆在聖座和國君身邊進行撫養。」冷寒軒看著江濤說道:「當時我們還是沒有任何封號的小屁孩,我還記得當時你說過,你崇拜著尤萊亞。」

  江濤沉默了,這種事他完全忘記了。

  「他七歲的時候和五歲的我被我父親扔去了軍營,我們從那時候開始在軍營里混跡,他依舊很優秀,待人溫和,時常做出很逗的,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是個十分討人喜歡的孩子。他七歲那年生日他回家後,再回來的時候性格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自稱自己是吳雙。叫他尤萊亞的人要麼被他殺了,要麼被他弄成了殘廢,或者進了精神病醫院。」

  一聽這話,江濤渾身冷汗直冒,這件事情他有印象。國君和聖座聽到了十分震怒,把尤萊亞帶了回去,聖域唯一一位異姓公爵成了伯爵,這件事情到後來誰到找不到原因,甚至到後來都有人遺忘了異姓公爵的名字。從此聖域多出了一位天才科學家,尤萊亞·巴薩羅穆·格奈爾伯爵。

  「半年後我再次見到他,他又變成了他以前的性格,可是他成了一名伯爵。我多方打聽才知道他的異能消失了。」冷寒軒話一出,江濤一怔,他從未聽說過異能會消失。冷寒軒似乎看出了江濤的疑惑,說道:「事實上是尤萊亞有了人格分裂,一個崇尚和平,他帶著友好,創造和智慧。另一個追尋殺戮,他帶著殺意,毀滅與異能。」

  江濤沉默了,也就是說上回在聖域裡,那場血雨後尤萊亞的那個自稱是吳雙的人格出來了。

  「帶著異能的人格自稱自己是吳雙,不許別人叫他尤萊亞。帶著智慧的人格自稱自己是尤萊亞,從不說自己的聖城名,也從不讓別人去說去調查。」冷寒軒用帕子擦拭嘴巴,神情很自然,就像是說完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江濤嘆了口氣,扭頭看向窗外,突然看到一個火紅的影子在逐漸的放大,他一驚,蹭的從座位上,沖著冷寒軒大喊一句:「快離開桌位,離窗戶遠點!」

  冷寒軒一怔,身形化作一道閃電,拉著江濤閃退到一邊。

  這個包廂之高足有三米,而窗戶的大小正好是一面牆的大小。江濤和冷寒軒推到了房門口,那個黑影越擴越大,直到撞到玻璃的那一刻,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巨大的鋼化玻璃在這一瞬間全部破碎開來,所有碎片全都衝進包廂,無形的風刃在包廂里切割,原本乾淨典雅的包廂在這幾秒鐘的時間裡,成了剛經歷了世界大戰一般的慘景。

  廢墟的中央,一個人站了起來,那人的身上燃燒著火焰,看不清裡面的人貌。看到這人,江濤只覺得熟悉,一時半會卻是想不起來。那火人向前走了幾步,將別在腰間的劍露了出來,上面那熟悉的圖紋讓江濤猛地想起來,在他還在中城的時候,當時他從韓斌豪手上逃脫,和朱珠暇,冷寒軒兩人地下賭場的那個晚上,他們在廢棄的候車廳裡頭,江濤看到了一個火人站在一堆橫七八豎的『皇家專屬』列車上面,給誰打著電話。

  眼前這人是,是那時候的劫持『皇家專屬』列車,還用其進行交易的火人!

  江濤猛地清醒過來,目光死死的盯著那火人。

  冷寒軒掃了眼江濤,目光看向那火人道:「你是誰?」

  火人將火焰撤去,露出一張格外清秀的臉,帶著黑色邊框的眼睛,顯得格外的斯文,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個玩火的傢伙。他很讓人意外的裝著軍裝,腰間配著把刻著奇異圖紋的劍。

  「獅子禁衛軍總隊長,里奧·愛格伯特參見奧斯蒙·蘇格斯蒙·聖蘇格安左殿下,喬伊斯·冷·西奈爾侯爵大人。」來者脫帽行禮,聲音十分符合他的長相,斯斯文文,讓人感覺不到任何威懾力。

  江濤點了點頭,這裡身份最高的是他,所以還是得他先回話:「安好,里奧·愛格伯特。」

  「如果兩位大人嫌麻煩的話,可以叫我李琰,這對我來說是一種榮幸。」李琰潔溫和的笑著道。

  「你來這裡做什麼,李琰。」冷寒軒也不和他客氣,開門見山道。

  江濤安靜的站在旁邊,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腦子裡回想起這兩年內特意被自己去遺忘的東西。

  突然,他想起來了。獅子禁衛軍是國君和聖座單獨培養的一批勢力,外邊的人只是到他們擁有最先進的科技,最嚴謹的紀律。以及獅子禁衛軍的隊員只聽隊長的命令,而隊長只聽聖座和國君兩人的命令。

  外人不知道的是,獅子禁衛軍里其實只有十二個成員,裡面每一個成員都是聖教里的十二神罰。

  而眼前之人……江濤目光移向他腰間佩戴著的劍,頓時全都想明白了。怪不得他覺得那奇異的紋路很熟悉,那不就是十二神罰的里,神之業火的圖紋嗎。

  知道了這人身份,江濤就更不明白了,聖域的人怎麼去劫持那『皇家專屬』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