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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身上穿著整齊的西裝,很像是大廈裡面的職員,可是大熱天的穿著西裝還系著領帶,非得捂出痱子來不可。
跟他整齊的裝束不匹配的是,他的腦袋上還纏著一條繃帶,好像受過傷似的。
「現在的道士都這麼使用羅盤了!」我有些感慨的自語著。
我的話雖然說得還是很輕,還是被他聽到了,「我是張家第十八代傳人,張小方,不是道士!」他忽的抬起頭來,跟我辯解著。
他一抬頭,我才看清楚長相,正是那晚被我踢到墳坑裡的那個年輕人。
看到我之後,張小方的臉色也是一變,隨手把膝上型電腦合上,伸手由背後抽出一柄桃木劍來,嘴裡嘟囔著,「大白天的都能出來,你這隻惡鬼真的不簡單!」
我趕緊對他擺擺手,「拜託你睜大眼睛看看好不好,老子是人!」
張小方又仔細的看了我幾眼,有些納悶的說,「咦,你身上的鬼氣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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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人身上哪來的鬼氣!」我懶得跟這個迂腐的傢伙多說,剛想穿過馬路進入對面的大廈。
張小方忽然拉住我的手臂,「好吧,算你是人,對面大廈裡面很兇險,人進去之後有死無生,除非你是鬼!」
「呸呸呸,烏鴉嘴,」我罵道,「你才是鬼,我知道,你為什麼不阻止人繼續進入?」
「對啊,」張小方一拍腦袋,「我真糊塗!」沒想到這下剛好拍到傷口上,痛得齜牙咧嘴的。
他跟著我一起站在大廈門口,把要進去的人攔住。
「怨鬼鎖魂!」張小方沉著臉說,「裡面的東西很麻煩,我也沒有把握制住它!」
聽他說得有憑有據的,我忍不住問道,「怨鬼鎖魂是怎麼回事?」
「鬼物是無法在白天現身的可是怨氣就不同,對方很厲害,先擺設了一個陣法,用怨氣把人的魂魄抓出來,再放進事先埋設好的吸魂罐里。」張小方皺著眉頭說,「事情緊急,來不及通知別人了,只得進去看看!」
他把筆記本夾到胳膊下面,把領帶鬆了松,推門就往裡走。
我擔心譚瑤佳和同事的安危,也跟著他走了進去。
「你還是留在外面攔住進來的人吧。」張小方回頭跟我說,「萬一有事我怕照顧不到你。」
「我不用你照顧!」對這個被我用墳土砸得頭破血流的傢伙我真的沒有多少信心,讓他照顧還不如自己照顧自己好些。
我們進到大廈之後,我回身把捲簾門放下,免得別人進來。
大廈里靜悄悄的聽不到一絲聲響,好像進了墳地似的,甚至還有一股股陰冷的氣息迎面而來。
我趕緊轉身向著快遞公司的方向跑去,因為我知道一定有很多人在公司裡面,這個時間正是分發快件時間。
張小方可能也是擔心我,緊緊的跟在我的身後。
剛來到公司的門外,透過敞開的房門,就看到幾名同事倒在紛亂的快件上面,他們雙目緊閉,面色發白,跟順子很像。
張小方蹲下來,用手摸了摸一名同事的頭頂,然後說,「他們的人魂被吸掉了,難怪會變成這幅模樣!」
「人魂?」我有些不解的問。
「對!」張小方鄭重的點點頭,「人有三魂七魄,一旦三魂離體,七魄很快就會潰散,而三魂又分為天魂,地魂,人魂,煉製生魂的人僅僅吸走人魂,地魂和天魂會繼續留在人體內,這樣人一時半會的不會死掉,只是不會說話,不能行動。」
聽他說得有些道理,我趕緊問,「那該怎麼辦?」
「除非把人魂放出來,他們還會活著,否則用不了多久就會死掉的!」張小方一本正經的說。
我把同事的頭墊起來,剛想離開,突然看到他的眼睛猛地睜開了,空洞洞的眼睛裡滿是血絲。
「他醒了!」我驚呼著。
我的話音還未落,張小方一把把我拉到一邊,嘴裡喊著,「快閃開!」
我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同事忽的坐了起來,嘴巴張開,露出白生生的牙齒,喉嚨里發出「哼哼」聲像發怒的狗似的,然後惡狠狠的向著我喉嚨處咬來。
幸虧離得稍遠,我隨手抓過一個快件來,向著對方的嘴巴里塞去。
同事的大嘴整個的把快件咬住,並晃動著腦袋用力的撕扯著,裡面的文件撒了一地。
這場面異常的怪異驚悚,看得我直發呆。
「不好,施術的人知道我們進來了,控制著這些東西攻擊我們!」張小方皺著眉頭說。
他把膝上型電腦扔到一邊,從懷裡取出一張符篆來,貼到了同事的腦袋上。
同事的身體一震,立刻停了下來,雙眼無神的望著前方,嘴巴里仍舊死死的咬著那摞文件。
「還好,我的符管用!」張小方吐了一口氣,「這些東西比殭屍還要可怕,因為他們的身體被術士控制住了,還可以自由運動,。」
他的話音未落,原本倒在地上的其他的同事幾乎同時站了起來,跟那名被制住的同事一樣,他們的喉嚨里發生出哼哼聲,怒不可遏的向著我和張小方撲過來。
我們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我飛腿把靠近過來的人踢開,卻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氣,怕弄傷了他們。
張小方的雙手靈活的從懷裡取出一把符篆來,極其精準的貼在附近的人的腦門上。
只要被符站住,那些人便立刻停住腳步。
而我們已經退到了房間的門口處,正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那種令人驚恐的哼哼聲響成了一片。
「更多的行屍過來了!」張小方擔憂的回頭看了一眼,果然一大群人正直愣愣的從樓梯上下來,並向著這邊衝過來。
「怎麼辦?」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難纏的東西,回頭問張小方。
張小方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型,「必須要制住施法的術士,否則整個樓里被吸去人魂的人都會變成行屍來攻擊我們!」
「他在哪裡?」我抬頭看了看,大樓里房間何止千百間,要找到一個人本來就像大海撈針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