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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正式表白,確定關係

  「明天中午食堂見。」

  林晚秋說。

  「食堂見。」

  她往左拐,走了,門開了又關上,三號房的燈亮了。

  陳序年拎著那袋黑豆紅棗往自己宿舍樓走,走了幾步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布袋,袋口用紅繩系著,系了個死結,擰了好幾道,看的出來系的人下了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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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了樓推開門,把布袋放在桌上。

  坐下來盯著那個袋子看了一會兒。

  他把紅繩解開,裡面是兩個紙包,一包黑豆,一包紅棗,紅棗不大,乾的,湊近了聞的到一股甜味兒。

  陳序年把紙包重新包好,放進柜子里。

  他走到視窗,往對面那排平房看了一會兒,三號房的燈還亮著,光從窗簾縫裡漏出來,打在窗台底下一小塊地方。

  有些話,該說了。

  ……

  第二天傍晚。

  陳序年五點半從方培生實驗室出來,方培生那邊今天跑的是第二批退火改進的預實驗,不用他盯著,資料明天才出。

  他走的是穿後院的那條近路。

  這條路最近幾個月走慣了,從實驗樓後門出去,貼著圍牆內側繞一段,能省兩分鐘。

  走到圍牆拐角的時候,他停住了。

  右邊過來一個人。

  林晚秋。

  她穿著那件藍色工裝外套,沒背挎包,空著手,走的不快,步子很勻稱。

  她也停住了。

  兩人中間隔了不到三步遠。

  「你怎麼走這條路?」

  他問。

  「吃完飯出來溜達。」

  她說。

  「養成習慣了,沿著所里圍牆根走一圈,活動活動腿腳,這條路平時沒啥人來,清靜。」

  陳序年看了看四周。

  確實沒人。

  圍牆外頭炊事班那邊有燈光透過牆頭照過來,這一片不亮不暗的,牆根底下堆著一排舊磚垛,不知道哪年修牆剩下的,一直沒人拉走。

  「一塊兒走?」

  他說。

  「行啊。」

  兩人沿著圍牆根慢慢走,沒有特定方向,就順著牆根往前。

  走了幾步,陳序年開口了。

  「昨天那些黑豆和紅棗,謝你。」

  「啥。」

  林晚秋語氣很隨便。

  「家裡有,順手給你捎的。」

  陳序年又走了兩步,沒接話。

  然後他說:「你老這樣。」

  林晚秋側過頭看他。

  「哪樣?」

  「每次都說不用謝,每次都說順手。」

  他的語氣平的,但說話比平時慢了一點。

  「去年冬天在食堂你把窩頭掰一半給我,我說謝,你說不用,宿舍窗台上放烤紅薯,紙包上寫著趁熱吃三個字,第二天碰見了你提都不提,那天晚上我從方培生實驗室出來,都九點多了,台階上擱著一缸薺菜湯,涼透了,你也沒跟我說過一句。」

  林晚秋的步子慢了下來。

  「後山挖野菜那次,你說了一句以後你不用一個人過年了。」

  他接著說。

  「這話你可能隨口一說,但我記到現在。」

  她沒接話,手指頭在工裝口袋邊上蹭了一下。

  圍牆拐了個彎,到了研究所西側那一段,路燈完全照不到了,只有遠處透過來一點模糊糊的光。

  陳序年停下腳步。

  林晚秋也停了。

  他轉過身來面對她。

  「我是孤兒。」

  說這三個字的時候,他聲音比剛才低了些,說到這事的時候就是會這樣,自然而然就沉下來了。

  「福利院長大的,後來念書,出國,回來,二十多年了。」

  他停了一下。

  「從來沒有人這麼對我過。」

  圍牆根下很安靜,風從牆頭上吹過來,帶著磚縫裡潮乎的味道。

  「沒人給我留過一口熱飯,沒人把自己的口糧分給我吃,沒人在我加班到後半夜的時候,把湯放在門口等著我回來。」

  他看著她,光線暗,但兩人站的近,能看清楚對方的臉。

  「這些事你做了大半年了,我全記著,每一件都記著。」

  「以前太忙了,腦子裡全是引數和進度,什麼別的事都顧不上想,但你走的那七天裡,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頓了兩秒。

  「林晚秋,我喜歡你。」

  這句話說完以後,圍牆根下安靜了好一陣,林晚秋站在那兒,沒動。

  過了一陣子,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帶著點顫。

  「你知道我……我一直在想什麼嗎……」

  她吸了口氣。

  「你是特別厲害的人,整個所裡頭,錢老最看重的就是你,那些技術上的事,大家都說離了你轉不動,你腦子裡裝的那些東西,我這輩子都夠不著。」

  她低了下頭。

  「我就一個剛畢業的小大夫,連消毒鍋壞了都不會修,我能做的就是給你掰個窩頭、送碗湯,我有時候想,這些東西在你眼裡算什麼呢,你每天琢磨的都是那麼大那麼重要的事情,我這點玩意兒……」

  她說到這兒停了一下,手指攥了一下衣角,又鬆開了,然後她抬起頭來看他。

  「我不知道我配不配的上你。」

  這句話說完,她又跟了一句,聲音比剛才穩當了些。

  「但是我想陪著你,你幹什麼我不問,你忙我就等著,你累了我就在旁邊待著,你讓我在就行。」

  陳序年張了張嘴。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

  林晚秋往前邁了一步,她比他矮大半個頭,站到他跟前的時候得仰著臉才能對上他的眼睛。

  她把手撐在他肩膀上,腳尖踮了起來,嘴唇碰上了他的,很輕,很短,碰了一下就飛快縮回去了。

  她腳跟落回地面的時候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臉燙的厲害,低著頭不敢看他。

  陳序年站在原地沒動。

  他大概愣了三秒鐘。

  這三秒里腦子什麼都沒有,什麼引數什麼進度全沒了,就只有剛才那一下。

  然後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握的很緊。

  「別說什麼配不配的上。」

  他聲音有點啞。

  「你做的那些事,比我做的哪一件都重要。」

  林晚秋的手在他手心裡抖了一下,然後反握回來了。

  兩個人在圍牆根下站了很久,風從牆頭上吹過來,遠處炊事班那邊有人說笑,聽不真切說的啥。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小聲說了句:「你心跳好快。」

  「……你能不能別說了。」

  她笑了一聲,聲音很小很輕。

  然後他說:「回去吧,不早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