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不！」柳如霜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以為我走開了，歸元蠱就不會找我？萬一它出來之後不進養蠱器，直接追著我跑怎麼辦？」
沈念卿在旁邊插話。
「她說得對。歸元蠱一旦鎖定目標，距離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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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按著胸口，疼得說不出話。
胸口的凸起越來越明顯，皮膚都被頂得發白了。
「還有三分鐘。」沈念卿看著他胸口，「你撐住。」
林凡咬著牙。
手機突然響了。
王曉慧打來的。
柳如霜接起來。
「餵？」
「柳總？林凡呢？」
「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那你告訴他——安全屋外面來了一輛車，車上下來四個人，穿著工裝，跟上次跟蹤我的人穿的一樣。」
柳如霜臉色變了。
「警察呢？」
「警察在門口攔著，但那幾個人說他們是來送快遞的，硬要把東西送進來。」
「別讓他們進！」
「我知道，但——」王曉慧的聲音頓了一下，「他們說，快遞是許嘉成寄的，裡面有林凡要的東西。」
柳如霜將手機遞給林凡。
林凡接過來，喘著氣。
「什麼東西？」
「他們不肯說。只說讓你親自來拿。」
林凡掛了電話。
「他們要引我過去。」
沈念卿將資料合上。
「現在怎麼辦？你過去，歸元蠱怎麼辦？你不過去，王曉慧那邊——」
「我知道。」
林凡按著胸口站起來。
胸口的凸起已經頂到快破皮了。
「還有多久？」
「兩分鐘。」
林凡看了一眼陶罐。
「吳先生，歸元蠱出來之後，養蠱器能不能移動？」
「不能。激活之後養蠱器必須保持靜止狀態，否則內壁的封印會失效。」
「那我不能走。」
「那王曉慧怎麼辦？」
林凡沒回答。
他轉頭看向柳如霜。
「你去。」
「我？」柳如霜愣了一下，「我去幹什麼？」
「代替我去拿快遞。」
「你瘋了？他們要的是你，我去了有什麼用？」
「他們要的不是我。」林凡喘著氣，「他們要的是盒子。龍骨髓已經用了，盒子在我這裡。你帶著盒子去，他們會跟你交易。」
柳如霜盯著他看了三秒。
「林凡，你讓我一個人去跟許嘉成的人談判？」
「不是一個人。讓管家和保安跟著你。」
「那你呢？」
「我在這裡等歸元蠱出來。」
柳如霜的手攥成拳頭。
「你就這麼信我？」
「信。」
「萬一我拿著盒子跑了呢？」
「你不會。」
柳如霜咬著牙，轉身就往院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了下頭。
「林凡，你要是敢死在這裡，你試試。」
……
柳如霜帶著管家和兩個保安開車走了。
院子裡只剩下林凡、沈念卿和吳先生。
沈念卿蹲在林凡旁邊，手一直搭在他脈搏上。
「還有一分鐘。」
林凡按著胸口，疼得臉都白了。
胸口的凸起已經頂破了皮，一個米粒大小的洞出現在皮膚上。
洞口邊緣泛著青灰色。
「它要出來了。」
吳先生拿著儀器對準林凡胸口。
屏幕上，蠱氣濃度的數值瘋狂跳動。
「蠱氣外泄了！它在找出口！」
林凡咬著牙。
胸口的洞突然往外噴了一股青灰色的煙。
煙霧散開，一個細小的影子從洞口鑽了出來。
沈念卿倒吸一口氣。
「歸元蠱！」
那東西只有小拇指大小，通體青灰色，形狀像一條縮小版的蜈蚣，但背上沒有殼，只有一層半透明的薄膜。
它從林凡胸口爬出來，在皮膚上停了一秒，觸鬚動了動，像是在辨認方向。
然後它轉了個方向，朝陶罐爬去。
「它在往養蠱器去！」吳先生激動得推了一下眼鏡。
但歸元蠱爬了不到十厘米，突然停住了。
觸鬚轉向另一個方向。
沈念卿的方向。
沈念卿臉色刷地白了。
「它——它在看我？」
歸元蠱的觸鬚擺動了兩下，身體調轉方向，開始朝沈念卿爬。
「它改主意了！」吳先生的聲音都變了，「它不去養蠱器了！它要找宿主！」
沈念卿往後退。
歸元蠱的速度突然加快，眨眼間就爬到林凡肩膀上。
林凡抬手想去抓，但歸元蠱的速度太快，直接從他手臂上跳下來，落在地上，繼續朝沈念卿爬。
沈念卿又往後退了兩步。
「林凡！」
林凡從地上站起來，衝過去，一腳踩在歸元蠱前面。
歸元蠱撞在他腳上，身體一扭，繞過他的腳繼續爬。
「它繞過去了！」
沈念卿轉身就跑。
歸元蠱在後面追。
速度快得像一道青灰色的影子。
林凡追上去，彎腰想抓。
歸元蠱突然跳起來，直接跳到沈念卿的褲腿上。
沈念卿尖叫一聲，伸手去拍。
歸元蠱順著她的褲腿往上爬，眨眼間就到了她腰側。
「它要鑽進去了！」吳先生喊了一聲。
林凡衝上去，一把抓住沈念卿的胳膊，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一拉。
然後右手直接按在她腰側，隔著衣服摁住了歸元蠱。
歸元蠱被摁住，身體扭動掙扎。
林凡能感覺到手掌下面有東西在拼命鑽。
「吳先生！養蠱器！」
吳先生趕緊把陶罐端過來。
林凡抓著沈念卿的衣服，連人帶蠱一起往陶罐口湊。
歸元蠱似乎感覺到了養蠱器的存在，掙扎得更厲害了。
「它不想進去！」沈念卿咬著牙，「它要鑽我身體！」
林凡手上加力，硬是把歸元蠱從沈念卿腰側扯下來。
歸元蠱掉在地上，觸鬚亂擺，身體弓成一團。
然後它突然彈起來，直接朝林凡臉上飛。
林凡偏頭，歸元蠱擦著他耳朵飛過去，落在他肩膀上。
「它又回你身上了！」
歸元蠱在林凡肩膀上停了一秒，觸鬚轉向陶罐。
然後它跳下來，這次不再猶豫，直接鑽進了陶罐里。
陶罐內壁的紋路猛地亮了一下。
然後罐口自動合上了。
吳先生拿著儀器掃了一圈。
「蠱氣濃度下降了！歸元蠱進養蠱器了！」
林凡靠在廢井邊上，喘著氣。
胸口的洞還在往外滲血。
沈念卿從地上爬起來，手都在抖。
「剛才——剛才它差點鑽進我身體裡。」
林凡按著胸口。
「沒事了。」
「什麼叫沒事了？」沈念卿的聲音都啞了，「它剛才明明在往養蠱器去，為什麼突然改主意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