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壓低聲音。
「許嘉成在屋裡，要炸開地窖第二層的石門。」
柳如霜臉色一變。
「炸開？這整座山都是土石結構，炸藥一響，地窖塌了怎麼辦？」
「他顧不上這些。」
沈念卿將手提袋往肩上拉緊。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硬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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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數了一下院子裡的人數。
「七個在院子，三個在屋裡，還有兩個不知道在哪。至少十二個人。」
「你一個打十二個？」
「打不過。」
柳如霜嘖了一聲。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
林凡沒接話，轉身往山路下面走了幾步，從灌木叢里撿起一根手腕粗的樹枝。
「等他們炸。」
「什麼？」
「炸藥一響，動靜肯定不小。我就不信他們不怕把山上的人引過來。到時候一亂，我們再進去。」
沈念卿想了想。
「有道理。但問題是——山上還有誰？」
話音剛落，正屋裡傳出一聲悶響。
不是爆炸，是重物砸地的聲音。
緊接著，許嘉成的聲音傳出來。
「石門砸開了？」
「砸開了。但下面還有一層鐵柵欄，鎖著。」
「廢話少說，繼續。」
又是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
林凡貼著院牆往正屋的窗戶邊靠。
窗戶紙破了個洞。
他透過洞往裡看——
地窖入口處，兩個灰色工裝正拿著撬棍往下捅。鐵柵欄被撬得變了形，但還沒完全斷。
許嘉成站在一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
「……對，石門砸開了，馬上能下去……什麼？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手機信號不好，許嘉成的聲音斷斷續續。
他煩躁地掛了電話，朝灰色工裝吼了一句。
「快點！」
灰色工裝咬著牙，掄起撬棍又砸了三下。
鐵柵欄終於斷了。
「開了！」
許嘉成走到洞口邊上，拿手電筒往下照。
「下面是什麼？」
「一個石頭台子，上面放著個盒子。」
許嘉成的眼睛亮了。
「拿上來。」
一個灰色工裝順著梯子下去了。
林凡從窗戶邊退回來，朝柳如霜和沈念卿做了個手勢。
「盒子找到了。」
柳如霜往前走了半步。
「那我們——」
話沒說完，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喊聲。
「許總！有人上山了！」
許嘉成從正屋衝出來。
「什麼人？」
「不知道，至少五六個，穿制服的，像是警察！」
許嘉成臉色變了。
「警察？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不知道！現在怎麼辦？」
許嘉成咬著牙想了兩秒。
「盒子拿到了沒有？」
「還沒！底下那個人剛下去——」
「讓他快點！拿到盒子我們馬上走！」
正屋裡傳出一聲喊。
「許總！盒子拿上來了！」
許嘉成轉身沖回屋裡。
林凡沒有猶豫，直接繞到正屋後門，一腳踹開。
屋裡，許嘉成剛從灰色工裝手裡接過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木盒。
他看到林凡，愣了一秒。
「林凡？」
林凡沒廢話，掄起手裡的樹枝直接砸過去。
許嘉成往旁邊一閃，樹枝砸在灰色工裝肩膀上，那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另外兩個灰色工裝反應過來，一前一後朝林凡撲過來。
林凡側身躲開前面那個的拳頭，順勢用樹枝掃向後面那個的小腿。
後面那個腳下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前面那個回身又是一拳，林凡沒躲，硬接了一下，左手抓住對方手腕往下一拽，膝蓋頂上去。
對方彎腰的瞬間，林凡右手肘砸在他後頸上。
人直接倒了。
許嘉成抱著盒子往門口跑。
林凡扔掉樹枝，追上去一把揪住他後衣領。
許嘉成回身就是一個肘擊，林凡偏頭躲開，順勢將他往牆上一推。
許嘉成後背撞在牆上，手裡的盒子掉在地上。
林凡彎腰去撿。
許嘉成抬腿就是一腳。
林凡沒防住，被踢在肋骨上，身體往旁邊歪了一下。
許嘉成撿起盒子，轉身就往院門跑。
院子裡，五六個灰色工裝正跟衝進來的警察對峙。
許嘉成抱著盒子從側門往山路下面跑。
林凡追出去，剛到院門口，一個灰色工裝攔在前面。
「滾開。」
對方不讓。
林凡直接一拳砸在他臉上，人往後仰倒，林凡從他身上跨過去，繼續追。
山路上，許嘉成跑得很快。
林凡追了二十多米，距離拉近到五米。
許嘉成回頭看了一眼，突然停住了。
林凡也停住。
因為前面的山路上，站著兩個人。
柳如霜和沈念卿。
沈念卿手裡舉著那根鐵管。
柳如霜抱著胳膊，站在路中間。
「盒子，放下。」
許嘉成喘著氣，將盒子護在胸前。
「你們——」
「我說，放下。」
柳如霜往前走了一步。
許嘉成往後退了半步，腳下踩空，身體晃了一下。
沈念卿抓住機會，掄起鐵管砸向他手腕。
許嘉成吃痛，手一松，盒子掉在地上。
林凡衝上去，一腳將盒子踢到柳如霜腳邊。
柳如霜彎腰撿起來。
許嘉成想撲過去，被林凡一把摁在地上。
「別動。」
許嘉成掙扎了兩下，沒掙開，乾脆不動了。
他趴在地上，喘著氣笑了。
「林凡，你以為你拿到盒子就贏了？」
林凡沒理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給剛才那個辦案民警。
「位置發你了，人在這裡。」
掛了電話，林凡站起來，將許嘉成拎起來交給從山上追下來的警察。
柳如霜將盒子遞給他。
「你師父說的就是這個？」
林凡接過盒子，掂了掂重量。
很輕，像是空的。
「打開看看。」
沈念卿湊過來。
林凡將盒子打開。
盒子裡，墊著一層黃色的綢布。
綢布下面，放著一小塊暗紅色的東西，大概拇指大小，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龍骨髓。」
沈念卿將手提袋放下，從裡面掏出方成序發來的資料，翻到最後一頁。
「方老師畫過龍骨髓的樣子，跟這個一模一樣。」
林凡盯著那塊暗紅色的東西看了幾秒。
胸口的膜，又跳了一下。
這次跳得很重。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歸元蠱在反應。」沈念卿也感覺到了，「它知道龍骨髓在這裡。」
柳如霜往後退了半步。
「那現在怎麼辦？」
林凡將盒子合上。
「先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