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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管我跟誰吃飯

  林凡放大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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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和回收」。

  安和。

  管家侄子昨晚查到的那家幫陸承禮刪酒店監控的信息公司,也叫安和。

  林凡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兩秒。

  他撥給辦案民警。

  「王曉慧也被盯上了。同一撥人。」

  民警那邊說會加派巡邏,讓王曉慧這段時間注意出行安全。

  林凡掛了電話,又給王曉慧發了一條:「最近別一個人走夜路。有事打我電話。」

  王曉慧的回覆比往常慢了很多。

  「離婚了還操這個心,你不累嗎?」

  「你被盯上跟我有關。」

  「我知道。」

  「那你就老實待著,別到處亂跑。」

  「合著你能到處跑,我就不行?」

  林凡懶得跟她在消息里掰扯,直接鎖了屏。

  下午三點,管家侄子帶回了一個消息。

  「林先生,沈念卿住的那家酒店退房了。她的行李全搬到老宅來了。」

  「她在酒店還有東西?」

  「一隻皮箱。就是她第一天拎來做鑑定的那個。小李幫她取回來的,挺沉的。」

  那隻老舊皮箱。林凡在走廊幫她提過。

  他點了下頭,沒多問。

  傍晚,柳如霜從書房下來,在前廳的沙發上翻著手機。

  「恆遠那邊有個事需要你出面。」

  「什麼事?」

  「啟安公司下午遞了一份律師函,說我們扣押他們核驗人員屬於違規,要求四十八小時內放人並賠償誤工損失。」

  「南湖工地那兩個被控制的人?」

  「對。他們請了新律師。」

  「警方不是已經立案了嗎?」

  「立案歸立案,但嫌疑人的律師抓住了一個漏洞——當時現場控制人員是你,你沒有執法權。他們打算在這個點上做文章。」

  林凡靠在沙發扶手上想了幾秒。

  「讓法務回函,我當時是配合民警執法,控制行為是在民警到場後進行的。現場執法記錄儀的畫面可以證明時間線。」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法務建議你明天去做一次書面情況說明,免得對方揪著不放。」

  「行。」

  柳如霜放下手機,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忙了一天,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

  「管家今天買了魚。清蒸還是紅燒?」

  「清蒸吧。」

  「你以前跟王曉慧在家,誰做飯?」

  這話題轉得突然。

  「她做。後來她嫌煩了,叫外賣多。」

  柳如霜將手機擱在茶几上。

  「你在我這兒,不用吃外賣。」

  她起身去了廚房方向,不知道是吩咐管家還是自己動手。

  林凡剛想去茶室休息一會兒,沈念卿從樓梯上下來了。

  她換了一件淺藍色的棉質長袖,頭髮綁得很高。手裡抱著筆記本電腦。

  「藥材我整理了一份清單,你看看有沒有遺漏。」

  她在林凡對面坐下,將電腦轉過來。屏幕上是一張表格,每味藥材的名稱、產地、劑量、替代方案全列好了。

  「方老師新方子裡的十一味,八味到了,三味在路上。到齊之後我先配一份樣品,寄回去讓方老師過目。確認沒問題再正式用。」

  「多久能用上?」

  「最快五天。」

  五天。封堵最後一次安排在三天後。也就是說,最後一次封堵他還得吃師父的藥丸頂著。

  「方老師有沒有說過,最後一次封堵結束之後,多久可以開始清膜?」

  「他的原話是至少等三個月。但他也講了一個前提——這三個月期間,你不能跟極陰體質的人有過度接觸。」

  沈念卿將電腦合上。

  「不能過度接觸。這裡面包括我。」

  「嗯。」

  「也包括柳如霜。」

  「封堵結束之後,她的寒氣應該不會再主動外散了。」

  「你確定嗎?」

  林凡沒接話。他確實不確定。柳如霜的極陰體質是先天的,蠱蟲清了、殘氣封了,但體質本身不會改變。

  沈念卿將電腦抱在懷裡,站了起來。

  「晚飯我在房間吃。你跟柳總吃吧。」

  「你不用刻意迴避——」

  「我不是迴避。」她扯了扯袖口的邊,「我在調整距離。你的陽氣經不起兩頭消耗。柳總說的對,她的封堵優先。」

  「你倒是聽話。」

  沈念卿沒理他這句,抱著電腦上了樓。

  晚飯時,管家端上來一盤清蒸魚和三個炒菜。

  柳如霜坐在對面,給林凡夾了一塊魚腹。

  「這魚是管家做的?」

  「我教他放了一點檸檬汁。你嘗嘗,腥味小很多。」

  林凡咬了一口。確實比以前好吃。

  「沈念卿呢?」

  「管家說她讓人送到房間了。」

  柳如霜用筷子撥了撥碗裡的飯。

  「她倒識趣。」

  「你別老擠兌人家。」

  「我沒擠兌她。我在誇她。」

  林凡搖了搖頭,繼續吃魚。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他接了。

  「林先生?我是陸承禮的律師,姓賀。關於陸鼎安先生提出見面的事,想跟您確認一個細節。」

  「什麼細節?」

  「陸鼎安先生表示,見面地點他來定。他希望約在一個對雙方都有意義的地方。」

  「什麼地方?」

  律師停頓了一秒。

  「您師父的山上。」

  林凡的筷子懸在半空。

  對面柳如霜放下了碗,看著他的表情。

  「他怎麼知道我師父住在哪兒?」

  律師在那頭翻了兩頁紙。

  「陸鼎安先生的原話是——『那座山上還有一樣東西,我替周先生保管了二十年。該還給他徒弟了。』」

  林凡沒有當場答覆,只說了句「我考慮一下」就掛了電話。

  柳如霜盯著他。

  「陸鼎安約你去你師父的山上?」

  「他說替我師父保管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沒講。」

  柳如霜將筷子擱在碗上。

  「這是釣魚。」

  「我知道。」

  「知道你還要去?」

  「我沒說要去。」

  「你的表情寫著要去。」

  林凡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

  柳如霜看了他幾秒,沒繼續追問,端起碗喝了口湯。

  飯後,林凡去茶室坐了一會兒。他將師父的手抄筆記又翻了一遍,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

  筆記最後一頁,那個「以命換命」的舊記號旁邊,有一個極小的圓點。以前他當成是墨跡。現在湊近了看,那個圓點的旁邊還有一橫一豎。

  是個「山」字。

  師父寫得太小了,不借放大鏡根本看不出來。

  以命換命。山。

  林凡合上筆記,拉開抽屜找了一支筆,在紙上寫下目前手裡的線索。

  一,陸鼎安聲稱在山上替師父保管了東西。

  二,師父兩個月前從山上出發去找陸鼎安,至今未歸。

  三,師父打過一次電話,說自己沒被扣,但走不開。

  四,筆記最後一頁標了「山」字。

  五,陸承禮說陸鼎安欠師父一條命。

  六,許文山的筆記里,師父被稱為「周師兄」。

  七,師父二十年來用含有冰蠶粉和龍涎引的藥丸給他服用。

  八,方成序的檢查確認他心脈外有一層膜。

  這些線索攪在一起,指向一個他不願意面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