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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在替誰心疼

  柳如霜和沈念卿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朝他看過來。

  「給我一天時間考慮。」

  「行。儘快回復。」

  電話掛了。

  林凡將手機扣在桌上。

  柳如霜放下牛奶杯:「陸鼎安?」

  「他主動要見我。通過陸承禮的律師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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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卿的咖啡杯懸在半空,遲遲沒放下。

  柳如霜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林凡。

  「你打算去?」

  「還沒決定。」

  「你師父可能還在那邊。」

  林凡沒回話。他將剩下的面吃完,把碗推到一旁。

  「先做封堵。其他的,做完再說。」

  ……

  封堵從九點開始。

  這次林凡按方成序的叮囑,提前服了半顆師父留的藥丸。藥丸入腹,胸口那層薄膜的存在感清晰了一瞬,然後歸於沉寂。

  柳如霜躺在臥室的躺椅上,右手手腕朝上,袖子挽到肘彎。

  林凡用銀針刺破食指,將血抹在她腕側的穴位上。

  第一處穴位,寒氣的反抗比昨天弱了不少。

  「感覺怎麼樣?」

  「比昨天好。你今天的手沒抖。」

  「吃了藥。」

  他換到第二處穴位。掌根抵住她的脈門,陽氣順著血液往裡滲透。

  柳如霜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沒出聲。

  第三處是新開的,在腕橫紋上方一寸。林凡按下去的時候,皮膚底下的寒氣猛地頂了回來,力度比前兩處大得多。

  柳如霜吸了一口涼氣。

  「忍一下。」

  他加大了輸出。陽氣從指尖灌進去,和寒氣正面撞上。

  柳如霜的手背上青筋浮起,指節捏著躺椅的扶手。

  三十秒後,寒氣退了。

  林凡收回手,額頭上滲出薄汗。

  「第四次,完成。還剩最後一次。」

  柳如霜將手腕翻過來看了看。封堵過的三處穴位周圍,泛青的範圍比之前小了。

  「什麼時候做最後一次?」

  「隔三天。你的經絡需要適應。」

  她將袖子放下來,從躺椅上坐起身。

  「你臉色又不太好。」

  「正常消耗。」

  柳如霜伸手按了一下他的手腕。她的指尖依然偏涼,但比凌晨在院子裡的時候暖和了一些。

  「脈搏比平時快。」

  「做完封堵都會這樣。休息一會兒就恢復了。」

  柳如霜鬆開手。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林凡用棉球按住針眼。

  「陸鼎安的事,你怎麼想的?」

  「我想去。但不是現在。最後一次封堵做完再說。」

  「你怕中間出什麼意外?」

  「我怕去了之後,陽氣不夠給你收尾。」

  柳如霜垂下眼。

  「你可以讓沈念卿陪你去。她了解蠱術,萬一那邊有什麼問題——」

  「你讓她陪我去?」

  「我在說實際問題。」

  「你昨晚還跟她劃三八線,今天就讓她跟我出差?」

  柳如霜的下巴抬了一下:「我分得清輕重緩急。」

  林凡將棉球丟進垃圾桶。

  「不用。我去的話,帶管家侄子就夠了。」

  柳如霜沒再堅持。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縫。外面的空氣帶著草木的味道湧進來。

  「你師父給你種了膜,許文山拿你當材料,陸家把你當棋子。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想從你身上拿走點什麼。」

  林凡靠在椅背上,手臂搭在扶手上。

  「你不也在拿我的陽氣?」

  柳如霜回過頭。

  「我給你開工資的。」

  「那行,等我陽氣用完了,你記得把喪葬費也結了。」

  柳如霜瞪了他一眼,隨即嘴角繃不住了。

  「你跟誰學的這種破話。」

  「跟你學的。」

  她扯了一下窗簾帶子,臉上的表情鬆了幾分。

  「下樓吃點東西。管家燉了排骨。」

  兩人下樓。廚房裡確實飄著排骨的香味。

  沈念卿不在餐廳。管家說她上午出門去了中藥房,幫林凡取那幾味本地能配到的藥材。

  「她一個人去的?」

  「小李跟著呢。」管家口中的小李是新調來的安保之一。

  林凡點了下頭,坐下吃飯。

  柳如霜在對面,舀了一碗排骨湯推到他面前。

  「她去藥房之前跟我打過招呼。」

  「嗯?」

  「她到我門口敲門,說她要出去辦事,問我需不需要帶什麼。」柳如霜用勺子攪了攪自己碗裡的湯,「態度倒是挺好的。」

  「你怎麼說的?」

  「我讓她幫我買一盒暖寶寶。」

  林凡差點被排骨嗆到。

  「你讓一個極陰體質的人幫你買暖寶寶?」

  「怎麼了?藥房也有賣。」

  林凡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喝湯。

  吃完飯,柳如霜回了書房處理恆遠的文件。林凡在前廳整理警方發來的材料。

  午後一點多,沈念卿回來了。

  她拎著兩大袋子進門。一袋是藥材,一袋是雜物。

  「藥材到了八味。雲南那三味要等兩天。」

  她將藥材袋放在桌上,從雜物袋裡翻出一盒暖寶寶,遞向樓梯的方向。

  「管家,麻煩把這個給柳小姐送上去。」

  管家接過去了。

  沈念卿又從袋子裡掏出一個小紙盒。

  「這個給你。」

  林凡接過來。防水創可貼,比管家放在茶室那盒貴一個檔次。

  「你手指的針眼每次都直接暴露著,容易感染。方老師特意交代過。」

  「謝了。」

  「不謝。藥房結帳的時候我才發現沒帶夠錢,管家給我報銷了。」

  「多少?」

  「暖寶寶十二塊,創可貼十八塊,八味藥材加起來三百四。一共三百八十四。」

  她報得清清楚楚。

  「你當會計也行。」

  「本科確實輔修過財務。」

  她將雜物袋收好,準備上樓。

  「等一下。」林凡叫住她。

  沈念卿停在樓梯口。

  「你今天出門的時候,有沒有注意身後有車跟著?」

  「小李幫我看了。沒有發現麵包車。但藥房隔壁的奶茶店裡坐了一個人,從我進去到出來,四十分鐘沒動過。」

  「什麼樣的人?」

  「三十多歲,男的,穿灰色衛衣。手機一直舉著,像在拍視頻。我出來的時候他放下了。」

  「拍到他了嗎?」

  「小李拍了。」

  沈念卿將手機遞過來,翻到小李發的照片。灰色衛衣,棒球帽,側臉。

  照片不夠清晰,但林凡覺得這個體型有幾分眼熟。

  他將照片存了下來,發給辦案民警。

  「以後出門,兩個人跟著。」

  沈念卿點了下頭,上樓了。

  林凡坐在前廳的椅子上,將手裡那盒防水創可貼翻了個面。

  背面的說明文字旁邊,被人用原子筆寫了一行小字。

  「記得貼完按三秒,不然粘不緊。」

  字跡很小,很秀氣。

  他拆了一片貼在食指的針眼上,按了三秒。

  確實更緊。

  手機響了。

  王曉慧發來的:「昨天那輛麵包車,今天沒出現。但我公司樓下多了一個收廢品的三輪車,停了一上午沒動。你說會不會——」

  林凡撥了過去。

  「位置發我。」

  「你不用親自來。我已經讓物業去查了。」

  「讓物業拍張照給你,你轉給我。」

  「行。」

  過了幾分鐘,照片來了。三輪車上堆著紙箱,看不出什麼名堂。

  但三輪車的車把上掛著一個布袋,布袋側面印著一個商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