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震南又轉頭看向魏長青,「魏長青!我蘇家待你不薄吧?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蘇航不懂古董,難道你也不懂?」
魏長青低著頭,「蘇先生,我……我也是一時看走眼了……」
其實,以他的眼力,如果仔細鑑定的話,還是能夠判斷出真假的。
可是那天在房交會上,燈光太過昏暗,再加上蘇航不停催促,所以他才倉促下了判斷。
之後,蘇航也沒讓他接觸那件方鼎,以至於釀成今日慘劇。
「看走眼?」
蘇震南差點被氣笑了,「虧你還有臉說!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魏長青嘆了口氣,不敢再說話了。
這些年來,蘇震南身體不好,所以已經打算退居幕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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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蘇氏集團的繼承人究竟是誰,一直沒有下定論。
媒體自然也知道這件事,因此見到蘇震南之後,便紛紛把長槍短炮又對準了他,七嘴八舌問個不停。
蘇震南根本沒有理會那些記者,環視了眾人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蘇清雪身上。
蘇清雪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父親。
「你這邊……準備得怎麼樣?」
蘇震南最先開口,神情有些複雜。
在他的認知里,女兒早晚是要嫁人的,自己的家業當然應該留給兒子。
可這個兒子偏偏那麼不爭氣。
「還不錯。」
蘇清雪微微側身,指了指展台。
「這是……」
一旁的鄭伯鈞眼睛一掃,頓時臉色大變,然後快步跑了過來。
他摘下眼鏡,趴在展台前,一件一件看過去,臉色越來越精彩。
「這位小姐,我能看看這枚銀元嗎?」
鄭伯鈞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謹小慎微的樣子,跟剛才可判若兩人。
「當然可以,您請便。」
蘇清雪有些受寵若驚。
她沒想到,剛剛還對自己視若無睹的鄭伯鈞,此時竟然用這種態度對自己說話。
得到允許之後,鄭伯鈞立即拿起那枚銀元,翻到背面,用放大鏡仔細觀察。
然後又立起來研究邊齒。
眾人見他看得如此仔細,也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影響到他。
過了足足3分鐘,鄭伯鈞這才點了點頭,「孫爺爺地球版,真品,品相極好,全球不超過二十枚。」
銀元錢幣屬於雜項的分支,算是小眾藏品,所以大家並不是很了解。
不過見到鄭伯鈞的表情,大家也能猜出來,這枚銀元一定不便宜。
將銀元拿在手中把玩了好久,鄭伯鈞才戀戀不捨地放下,然後拿起一旁的虎符。
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而且托著火符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元代虎符,至元十四年,樞密院頒,冀州路總管府,品相完好,存世罕見。」
話音剛落,人群中便傳來一陣譁然。
即便是對古董毫無研究的人,也應該知道虎符的價值。
掌握虎符,就等於掌握了軍隊,其研究意義和歷史價值都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傳世量極為稀少。
把虎符放下,鄭伯鈞又拿起那枚漢代白玉蟠龍紋佩。
「西漢諸侯王佩玉,羊脂白玉,砣工,真正的國寶級。」
最後,他拿起袁天罡盤。
他的動作比前幾件都要小心。
翻來覆去看了很久,他用指尖輕輕摩挲著盤面上的裂紋,又湊近聞了聞。
「黃楊木胎,隕鐵磁針,硃砂繪刻六十四卦……這是袁天罡的盤。」
此時,眾人都已經有些麻木了。
他們哪能想到,在這展台的角落裡,竟然一下子有這麼多價值連城的寶貝。
一時間,陸明和蘇清雪的展位前圍滿了人,比剛才蘇航那邊還要熱鬧。
蘇航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得跟紙一樣。
他沒想到自己謀劃了這麼久,卻給別人做了嫁衣。
蘇震南雖然不懂古董,但聽了眾人的議論,又見到鄭伯鈞這位大行家也如此看重,自然也明白,蘇清雪成功了。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默默轉身,帶著蘇航離開了。
魏長青灰溜溜地跟在後面,連頭都不敢抬。
見到父親就這樣離開,蘇清雪輕輕抿了抿嘴唇,表情也變得落寞起來。
「即便如此,還是得不到父親的認可嗎?」
在這一刻,周圍的繁華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了。
「蘇小姐,你這些東西,每一件都夠格上保利的大拍。」
鄭伯鈞將手上的東西放下,然後轉頭望向蘇清雪,「冒昧問一下,蘇小姐,你這些寶貝是從哪裡來的?」
像這樣的東西,每一件都是稀世之寶,存世量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這裡?
鄭伯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圍的人群徹底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
鄭伯鈞是什麼人?
他經手的寶貝,一年少說幾百件,每一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能被他給出這麼高的評價,足以看出這批貨的價值。
「蘇小姐?」
見到蘇清雪發呆,鄭伯鈞又重複了一遍。
「實不相瞞,這些都是陸明找來的。」
蘇清雪回過神來,嘆了口氣說道。
「哦?」
鄭伯鈞聞言眼前一亮,轉頭望向了陸明,表情十分複雜。
一次兩次可以說巧合。
可陸明能夠找到這麼多寶貝,那便足以證明他的能力了。
「陸先生,你還真是喜歡給人帶來驚喜呀。」
他推了推眼鏡,笑著說道:「三個月後,香江要舉行保利秋拍,不知道陸先生有沒有興趣?」
「這次秋拍,會有來自全球的頂級藏家參加,如果你願意拿出這些藏品來參拍,我可以保證,每一件都能拍出你滿意的價格。」
顯然他已經看出來,陸明才是蘇清雪背後的男人,因此這番話全都是對陸明說的。
「謝謝鄭總厚愛,我一定到。」
其實陸明對拍賣會沒有什麼興趣,畢竟酒香不怕巷子深,他有這些寶貝,還怕買家不上門?
但他可不想錯過鄭伯鈞這條人脈。
在古玩圈裡,人脈甚至比金錢還要重要。
鄭伯鈞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香江等你。」
說完,他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