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救……救命……」
顫抖的聲音此起彼伏。
血霧重新朝眾人蔓延,愈發濃厚,範圍也越來越廣。
學子們嚇得瘋了一般後撤,可退著退著,卻撞上了濕滑的肉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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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望去,四方的肉壁竟在收縮。
無路可逃!
「師尊!」
終於,一名學子朝文祖嘶喊,跪地拼命磕頭:「師尊救我!救我啊!」
然文祖紋絲未動,臉上不見半點動容,彷佛面前跪伏著的並非方才傾囊相授的學生。
「第一堂課,師尊已經教過你們了。」一學童輕笑說道:「這本就是優勝劣汰、弱肉強食的世界。過則過,過不了則亡。又何必表現得如此軟弱、如此卑微?」
「你們……」
又一學子被激怒,突然祭出法寶朝身後的肉壁轟去。
咚!
肉壁被轟開,卻噴濺出更多血霧,瞬間將那名學子吞沒。
他甚至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便被生生溶解,化為血水被肉壁吸收。
這一回,所有人都絕望了。
如此測驗,根本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肉身達標者,方有活路。
林雲凡緊咬牙關,催動大量增幅肉身強度的功法,身軀彷佛鍍上一層金,
流光四溢,格外奪目。
隨後他盤膝坐下,任由血霧加身。
然而僅持續了數息,林雲凡的身軀便被一道道刃痕覆蓋。
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牧淵靜靜望著這一切,眉頭緊鎖。
如此測驗,與養蠱無異。
看來這位所謂的文祖,也沒多少傳經授道的手段。
他四處張望了一番,血霧已將他圍住,當即催動無極法身抵禦。
血霧被阻下,立刻化為刀刃朝牧淵襲來。
鐺!鐺!鐺!鐺……
清脆的聲響傳出。
牧淵皮肉紋絲未動。
呼!
血霧又變了形態,化為血火灼燒熔煉。
牧淵依然輕鬆撐過。
文祖目光朝牧淵掃去。
「師尊,此子似有幾分實力。」一學童走近,笑著說道。
「畢竟是終極大帝,又能差到哪去?」文祖平靜道。
「師尊,弟子提議,可對此子進行深度測驗!」
學童道。
文祖朝他看去,平靜道:「是為了太元盛?」
學童臉色微變,但很快從容笑道:「此子竟也能讀懂三層奧義,是個可造之材。若不深度測驗,豈不可惜?」
文祖沒有多言,只擺了擺手:「隨你。」
「多謝師尊!」
學童大喜,當即轉身對著牧淵掐訣念語。
轟隆隆!
牧淵身下的肉壁立刻晃動起來。
他微微一愣,尚未反應過來,一道裂縫便將他吞沒。
眾人愕然。
幾乎一瞬,一股股炙熱的灼燒感覆蓋其身。
他四處張望,才發現自己浸泡在一團血水之中。
血水內充斥著極度恐怖的煉力,瘋狂侵蝕著肉身。
前後不過五息,無極法身便出現了裂痕。
好可怕的煉化之力!
不行!
如此下去,哪怕無極法身再強,也會被這煉力慢慢磨碎,一點點的侵吞煉化!
牧淵當即催動天臨披風與龍皇逆鱗庇體。
咕嚕咕嚕咕嚕……
四周血液化為金黃。
煉力再度升騰。
整個血水骨肉就像一個巨大的煉爐。
「有意思……便這般想煉了我?」
牧淵眼中滲露著凜意,直接催動大荒鎮獄鏡。
轟!
狂暴的神器力量瘋狂鎮壓著四方煉力。
嗡……
煉力息止,牧淵頓覺好受得多。
「還是得想辦法離開這裡!」
六道裁瞳催動。
嘩!
一道道命數線密密麻麻出現在視線當中。
他急是朝那些命數線的源點望去。
透過金色朦朧的血液,赫然是一個稚嫩的身影。
學童?
牧淵愣了愣。
此刻那半大的孩子,正盤膝坐在裂縫邊緣,雙手掐訣,嘴裡念念有詞。
稚嫩的臉上帶著與他年齡全然不符的從容與貪婪。
「原來是你在操控這血水!」
這也算測驗?
若只是測驗,為何只針對我?
透過裂縫,牧淵看到無論是朱清辭還是林雲凡,都只承受血霧轟擊。
唯有他被血肉吞沒!
「找死!」
牧淵大怒,便要拔出天讖,斬斷命數線!
然而劍刃剛出鞘,他便猛地停了下來。
就這樣破掉命數線,根本沒什麼效果,那學童定不會罷休,只會打草驚蛇。
「不如……」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里閃過。
牧淵心神一動,突然收斂起全部氣意,完全將身形沉寂於血水之中。
不再掙扎。
不再反抗。
甚至連呼吸、心跳都徹底遮蔽。
「嗯?」
還在掐訣的學童突然睜開雙眼,眉宇間透露著一抹疑惑。
「怎麼?」文祖看來。
「師尊,那人的氣息……消散了。」
「被煉化了?」
「不知,徒兒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學童搖頭道。
文祖手指一動。
然而頭頂的肉壁,並未吐露出丹藥。
「看來,他並未被煉化。」
文祖淡道。
「那便奇了怪!」學童一頭霧水,緊盯著縫隙中的金色血水。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笑道:「師尊,莫非是此人的心脈被煉斷,但肉身因強度太高而無法徹底熔煉?從而導致無法感受到他的生氣?」
「若是如此,將此人煉去,必可獲得一枚無上神丹吶!」旁邊的學童拍手道。
「到底是終極大帝的屍身,果然非凡。」那學童微微鞠躬:「師尊,請容許徒兒下去,將此人煉製成丹,獻給師尊!」
文祖點頭:「許。」
學童不再遲疑,抬腳一踏,沒入裂縫。
他周身被一圈金燦燦的光暈裹住。
光芒隔開血肉。
如入無人之境。
落入血水中後,學童四處張望。
卻依舊未能瞧見牧淵的蹤跡。
不對勁!
學童眼中掠過一抹凝色。
若是被熔煉,按理來講,多少能看到些肉塊!
可四周如此清澈……
突然!
一記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現在,該我煉你了!」
學童陡然一顫,猛地回頭。
卻見牧淵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
「你沒死?」
學童大駭,剛要脫身衝出金色血水。
吧嗒!
牧淵的一隻大手已是狠狠地掐住他的脖梗。
大荒鎮獄鏡瞬間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