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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五章反煉

  「怎麼會這樣?」

  「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救……救命……」

  顫抖的聲音此起彼伏。

  血霧重新朝眾人蔓延,愈發濃厚,範圍也越來越廣。

  學子們嚇得瘋了一般後撤,可退著退著,卻撞上了濕滑的肉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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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頭望去,四方的肉壁竟在收縮。

  無路可逃!

  「師尊!」

  終於,一名學子朝文祖嘶喊,跪地拼命磕頭:「師尊救我!救我啊!」

  然文祖紋絲未動,臉上不見半點動容,彷佛面前跪伏著的並非方才傾囊相授的學生。

  「第一堂課,師尊已經教過你們了。」一學童輕笑說道:「這本就是優勝劣汰、弱肉強食的世界。過則過,過不了則亡。又何必表現得如此軟弱、如此卑微?」

  「你們……」

  又一學子被激怒,突然祭出法寶朝身後的肉壁轟去。

  咚!

  肉壁被轟開,卻噴濺出更多血霧,瞬間將那名學子吞沒。

  他甚至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便被生生溶解,化為血水被肉壁吸收。

  這一回,所有人都絕望了。

  如此測驗,根本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肉身達標者,方有活路。

  林雲凡緊咬牙關,催動大量增幅肉身強度的功法,身軀彷佛鍍上一層金,

  流光四溢,格外奪目。

  隨後他盤膝坐下,任由血霧加身。

  然而僅持續了數息,林雲凡的身軀便被一道道刃痕覆蓋。

  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牧淵靜靜望著這一切,眉頭緊鎖。

  如此測驗,與養蠱無異。

  看來這位所謂的文祖,也沒多少傳經授道的手段。

  他四處張望了一番,血霧已將他圍住,當即催動無極法身抵禦。

  血霧被阻下,立刻化為刀刃朝牧淵襲來。

  鐺!鐺!鐺!鐺……

  清脆的聲響傳出。

  牧淵皮肉紋絲未動。

  呼!

  血霧又變了形態,化為血火灼燒熔煉。

  牧淵依然輕鬆撐過。

  文祖目光朝牧淵掃去。

  「師尊,此子似有幾分實力。」一學童走近,笑著說道。

  「畢竟是終極大帝,又能差到哪去?」文祖平靜道。

  「師尊,弟子提議,可對此子進行深度測驗!」

  學童道。

  文祖朝他看去,平靜道:「是為了太元盛?」

  學童臉色微變,但很快從容笑道:「此子竟也能讀懂三層奧義,是個可造之材。若不深度測驗,豈不可惜?」

  文祖沒有多言,只擺了擺手:「隨你。」

  「多謝師尊!」

  學童大喜,當即轉身對著牧淵掐訣念語。

  轟隆隆!

  牧淵身下的肉壁立刻晃動起來。

  他微微一愣,尚未反應過來,一道裂縫便將他吞沒。

  眾人愕然。

  幾乎一瞬,一股股炙熱的灼燒感覆蓋其身。

  他四處張望,才發現自己浸泡在一團血水之中。

  血水內充斥著極度恐怖的煉力,瘋狂侵蝕著肉身。

  前後不過五息,無極法身便出現了裂痕。

  好可怕的煉化之力!

  不行!

  如此下去,哪怕無極法身再強,也會被這煉力慢慢磨碎,一點點的侵吞煉化!

  牧淵當即催動天臨披風與龍皇逆鱗庇體。

  咕嚕咕嚕咕嚕……

  四周血液化為金黃。

  煉力再度升騰。

  整個血水骨肉就像一個巨大的煉爐。

  「有意思……便這般想煉了我?」

  牧淵眼中滲露著凜意,直接催動大荒鎮獄鏡。

  轟!

  狂暴的神器力量瘋狂鎮壓著四方煉力。

  嗡……

  煉力息止,牧淵頓覺好受得多。

  「還是得想辦法離開這裡!」

  六道裁瞳催動。

  嘩!

  一道道命數線密密麻麻出現在視線當中。

  他急是朝那些命數線的源點望去。

  透過金色朦朧的血液,赫然是一個稚嫩的身影。

  學童?

  牧淵愣了愣。

  此刻那半大的孩子,正盤膝坐在裂縫邊緣,雙手掐訣,嘴裡念念有詞。

  稚嫩的臉上帶著與他年齡全然不符的從容與貪婪。

  「原來是你在操控這血水!」

  這也算測驗?

  若只是測驗,為何只針對我?

  透過裂縫,牧淵看到無論是朱清辭還是林雲凡,都只承受血霧轟擊。

  唯有他被血肉吞沒!

  「找死!」

  牧淵大怒,便要拔出天讖,斬斷命數線!

  然而劍刃剛出鞘,他便猛地停了下來。

  就這樣破掉命數線,根本沒什麼效果,那學童定不會罷休,只會打草驚蛇。

  「不如……」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里閃過。

  牧淵心神一動,突然收斂起全部氣意,完全將身形沉寂於血水之中。

  不再掙扎。

  不再反抗。

  甚至連呼吸、心跳都徹底遮蔽。

  「嗯?」

  還在掐訣的學童突然睜開雙眼,眉宇間透露著一抹疑惑。

  「怎麼?」文祖看來。

  「師尊,那人的氣息……消散了。」

  「被煉化了?」

  「不知,徒兒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學童搖頭道。

  文祖手指一動。

  然而頭頂的肉壁,並未吐露出丹藥。

  「看來,他並未被煉化。」

  文祖淡道。

  「那便奇了怪!」學童一頭霧水,緊盯著縫隙中的金色血水。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笑道:「師尊,莫非是此人的心脈被煉斷,但肉身因強度太高而無法徹底熔煉?從而導致無法感受到他的生氣?」

  「若是如此,將此人煉去,必可獲得一枚無上神丹吶!」旁邊的學童拍手道。

  「到底是終極大帝的屍身,果然非凡。」那學童微微鞠躬:「師尊,請容許徒兒下去,將此人煉製成丹,獻給師尊!」

  文祖點頭:「許。」

  學童不再遲疑,抬腳一踏,沒入裂縫。

  他周身被一圈金燦燦的光暈裹住。

  光芒隔開血肉。

  如入無人之境。

  落入血水中後,學童四處張望。

  卻依舊未能瞧見牧淵的蹤跡。

  不對勁!

  學童眼中掠過一抹凝色。

  若是被熔煉,按理來講,多少能看到些肉塊!

  可四周如此清澈……

  突然!

  一記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現在,該我煉你了!」

  學童陡然一顫,猛地回頭。

  卻見牧淵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

  「你沒死?」

  學童大駭,剛要脫身衝出金色血水。

  吧嗒!

  牧淵的一隻大手已是狠狠地掐住他的脖梗。

  大荒鎮獄鏡瞬間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