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殺太元盛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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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牧淵眼裡，現在將其煉殺，根本無法發揮出他最大的價值。
所以，留此人一命，遠比將其煉殺收益更大。
翌日。
牧淵從文塔上漫步踱下。
一眾同僚皆露出詫異之色。
「這傢伙居然還活著？」
「聽說他去了三層。」
「三層？那不是太元盛師兄的地方嗎？他怎敢？」
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牧淵渾然不理，獨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閉目養神。
這時，朱清辭緩步走來，對著牧淵欠身一禮：「龍道友。」
「有事嗎？」
「清辭是來賠罪的。先前在二樓多有攪擾，還請恕罪。」
「無妨。」牧淵搖搖頭。
朱清辭笑了笑，倏然壓低了嗓音道：「龍道友，你對這第二堂課，可做好了準備？」
「準備？」
「龍道友有所不知，這第二堂課的內容遠比第一堂課要兇險的多，據說是血肉講解，講解過後就會進行測驗，測驗不過者，大多都要被煉成丹藥。」
「以人肉煉丹？這不是邪修之功法嗎？」
牧淵皺眉道。
朱清辭淡淡一笑：「看來龍道友對神原林還不甚了解。在這種地方，根本不分什麼邪修魔修。神原林的弟子中本就有妖魔邪修，這裡的人向來百無禁忌，只要對大道有益，什麼手段都能接受。」
「所以，你是在提醒我小心？」
牧淵睜開眼，看向朱清辭。
「算不上提醒。」朱清辭笑了笑，在他身旁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叩著桌面：「清辭只是覺得，龍道友能活著從太元盛手中走出來，想必不是尋常人物。這樣的人，清辭願意結交。」
「結交？」
「神原林中，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朱清辭坦然道：「清辭以為，你我可以聯手，共同從神原林畢業！」
牧淵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這時，一股玄妙的氣場籠罩學堂。
幾乎一瞬，數道身影出現在學堂四周。
赫然是文祖及其身邊的學童！
眾人連忙作禮。
「拜見師尊！」
「嗯。」
文祖輕輕頷首，淡聲道：「現在，開始第二堂課！」
聲落，手臂一揮。
呼！
整個學堂突然變了模樣。
原本古樸雅致的廳堂，轉瞬化作一片血腥的赤紅。
四面牆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經絡，還在躍動。
腳下的石磚也變成了暗紅色的血肉。
彷佛所有人都在一頭巨獸的肚子裡。
一名學子面露惶恐：「師尊，這……這是何處？」
「莫要去問，仔細去感受！」
文祖神情淡然：「任何大道，皆離不開載體，而我們的載體，便是血肉，血肉為船，神魂為舵，道韻為帆。船若不牢，舵手再強，帆再大，也駛不出多遠……」
他侃侃而談，言辭玄妙。
有人聽的一頭霧水。
有人則若有所思，面露恍然。
就在這時，四周的學童突然齊齊抬起稚嫩的小手，嘴裡發出嘿哈的聲音。
嗖嗖嗖嗖……
四周詭異的肉壁突然射出大量猩紅的經絡，纏繞在了每一個人的身上。
有人急忙抵抗，卻根本無法驅散。
眨眼間，這些經絡便捆住了他們的四肢。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與吞噬並未到來。
相反，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那些猩紅的經絡，如涓涓暖流般湧入四肢百骸。
暖流所過之處，血肉在歡呼，骨骼在震顫，每一個細胞都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瘋狂地汲取著這份饋贈。
「這是……」
「我的血肉……在升華！」
「我感覺自身的軀幹強度被生生拔擢了數個檔次！」
「這莫非是……師尊給予我們的饋贈？」
欣喜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不再反抗，而是全身心的吸納著這些饋贈。
如此持續了約莫百息的功夫，所有的經絡方才收去。
牧淵也長舒了口氣。
這貌似是血肉精華！
而且純度極高，品級非凡。
得此滋潤，無極法身隱約間竟有突破的跡象。
好是神奇！
他抬起頭，望向四周的肉壁。
這究竟是何種生物的血肉精華？
「可感受到了血肉之力的精髓？」
文祖淡淡開腔。
「弟子受教！」
「多謝師尊恩賜！」
眾人紛紛作禮，臉上的喜色難以掩飾。
「血肉之道，歸根結底，是『養』字，養的方法有很多，或淬鍊，或吸納，或掠奪……」
文師繼續說教著。
人們聽得入神。
半柱香後，他才停下，道：「誰還有不懂的地方？」
無人吭聲。
文祖頷首：「那好，現在開始測驗！」
眾人一怔。
未及反應，四周的肉壁突然蠕動起來，一股股血氣開始瀰漫。
「師尊，測驗的內容是什麼？」
林雲凡連忙詢問。
然而文祖一言未發，只靜靜望著。
林雲凡頓感不妙，望著朝自身籠罩過來的血霧，連連後退。
「啊！」
一名學子突然發出悽厲的慘叫。
那飄來的血霧觸碰他的手臂，手臂瞬間被融穿。
「不好！快防禦！」
呼喊聲響徹。
眾人連忙催動帝力與魂氣，抵禦席捲而來的血霧。
然而令人絕望的是，血霧竟能輕鬆穿透他們的防禦，強行覆於眾人身軀。
不消片刻，一名學子的身軀便被血霧包裹，當場融化，成為血水，被肉壁吸收。
咕嚕！
肉壁的上方一陣蠕動。
隨後吐出一枚金燦燦的丹珠，落在了文祖手掌心處。
那丹珠，赫然散發著先前被融化的學子氣息！
眾人臉色大變。
這才意識到了第二場測驗的殘酷。
「諸位，別用帝力或法寶抵禦！」林雲凡低吼：「想要抗衡這血霧，只能以肉身硬抗！」
人們聞聲，紛紛催動魂力穩固肉身強度。
一道道法身被激發。
整個肉壁內斑斕神光不斷釋放。
果不其然。
血霧觸碰到了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學子身上，立刻停了下來。
那學子的皮肉也僅是變得通紅，並未被融化。
「有用！這有用！」
那學子欣喜大喊。
可下一秒。
鏗鏗鏗……
血霧突然凝化成一道道利刃，猛地朝那學子砍去。
學子一顫，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血色利刃貫穿，瞬間切碎了身體，化為一灘均勻的肉塊，撒向地面。
全場震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