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陣輕風憑空生出。
折磨眾學子的血霧瞬間消散。
所有人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有的人氣若遊絲,渾身鮮血淋漓。有的已經看不出人形了。
即便是實力最強的朱清辭,衣袍也被鮮血染透。
環顧四周,僅剩四人……
這僅是第二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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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存者已是所剩無幾。
這就是神原林的殘酷!
「很不錯!」
文祖微笑著點了點頭,「你們幾個測驗成績合格,完成了神原林第二堂課的內容。」
說罷,抬手一揮。
眾人如沐春風,身上傷痕與污穢迅速消弭,不過數息功夫,便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師尊,黑學童還未上來!」
一名學童走上前,恭敬說道。
文祖聞言,視線朝裂縫投去。
片刻後,他似乎注意到了什麼,手指一動。
嘩啦。
那金燦燦的血水突然分離。
一截截碎肉浮了出來。
那學童看見碎肉上的布條,臉色驟變:「是黑學童的衣服!師尊,黑學童他……」
未等文祖說話,一道血淋漓的身影從裂縫中走出。
正是牧淵!
眾人眼睛瞬間睜大。
連文祖那蒼老的眼目都泛起一絲動容。
「混帳,你把黑學童怎麼了?」那學童怒不可遏的罵道。
「黑學童?」牧淵抬起猩紅的血眼,平靜道:「你是指剛剛下去的那個人嗎?我還以為是什麼凶獸呢,順手宰了!」
「大膽!」
「簡直找死!」
「你怎敢對神原林的學童下手?」
「拿下!」
學童們齊齊聚攏,抬手便要擒拿牧淵。
「想對我動手?」牧淵不慌不忙,淡淡問道:「文祖大人,這符合神原林的規矩嗎?」
「神原林的規矩里,可沒規定學子可以殺害學童!」那學童怒喝。
「那規定了學童可以干預測驗?」
牧淵反問:「若世人知曉神原林的測驗如此不合規矩,不知該作何感想。」
「少囉嗦!」
那學童叫罵,便撲了上去。
「住手!」
文祖突然淡喝。
學童們齊是一僵,紛紛朝他看去。
文祖負手道:「黑學童擅自介入測驗,按理來講,黑學童違規,因此龍代表的行為,不予處置!」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但很快便都想通了。
天下群雄願意將門人送到神原林搏上古道承,不就是看重神原林的信譽麼?
若為了一個小小的學童壞了名聲,文祖豈能樂意?
「師尊,難道……就這樣算了?」那學童還不甘心,咬牙說道。
「當然不能就這樣算了。」
牧淵負手淡道:「我完成了深度測驗,按理來講,應該給予我優於他人的獎勵,豈能這樣算了?」
那學童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致。
連深度傳承都知曉。
毫無疑問,那黑學童在死之前,絕對被牧淵攝了魂!
「不錯!不錯!」
文祖滿含深意的看了眼牧淵,輕輕頷首,淡笑道:「既是如此,老夫便賜你一枚不滅金丹,助你拔擢肉身強度!」
手臂一揮。
袖袍中飛出一枚金燦燦的丹藥落在牧淵掌心。
林雲凡、朱清辭等人全部露出羨慕之色。
文祖所賜丹藥,豈是凡物能比?
「這小子,走了大氣運吶!」
「氣運?你錯了,這是別人實力所致,換做你們,入了這肉壁之內,可還能活著出來?」
幾人低語。
文祖再度揮袍,四周血肉之壁消失無蹤,幻化成了學堂的景象。
眾人散去。
牧淵則朝文塔四層進發。
文塔一共四層。
雖說學子們都能進出文塔,然而這文塔四層的字元,只有文祖能夠看透。
但牧淵不同。
在命運長河中,還立著無數亘古久遠神秘莫測的存在。
他們所見識的,所掌握的,所認知的,遠超世間俗人。
便是文祖,恐也不能與之相比。
「諸位前輩,這枚金丹,能否服用?」
牧淵立在四層中央,手持金丹,開口問道。
他可不敢隨便吞服。
畢竟有太元盛這個前車之鑑。
「這丹……有點意思!」
識海中響起長須子的笑聲。
「小子,這是枚邪丹啊。」陰陽生的聲音也順勢傳出。
「邪丹?」
「不錯,這丹藥起碼用了千餘名修士的血肉煉鑄!」
「可有副作用?」
「容易失智!」
「果然,這文祖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牧淵冷哼。
在這種地方失了智,便是死路一條。
他五指發力,便要捏碎丹藥。
「小子,你作甚?」
陰陽生忙是制止。
「怎麼?」
「此藥雖有弊,卻也有利,若進行溫潤,能將這份失智進行升華!令其達到瘋魔狀態。」
「瘋魔不也是失智?」
「區別可大哩!」
陰陽生笑道:「失智如同行屍走肉,瘋魔可令你保持一絲清明的情況下,令你的戰力成倍提升!如此一來,此丹不再只是讓你增幅肉身強度,還能為你保命,這不好嗎?」
牧淵一聽,雙眼頓亮:「諸位前輩,此丹如何溫潤?」
「簡單,你在領悟這四層的奧義之時,順帶溫潤即可!」陰陽生道。
牧淵若有所思。
咯噔!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傳出。
牧淵微微側首。
只見一道倩影走了出來。
是朱清辭!
「龍道友!你果然在這。」
她恭敬作了一禮。
「有事?」
「龍道友,方才文祖賜予你的那枚丹藥,你可吞服了?」朱清辭壓低了嗓音道:「若未吞服,可千萬不要用,那丹藥,有副作用!」
牧淵有些好奇:「你怎知道?」
「龍道友第一次來神原林,顯然不知此地真相,你可明白,為何文祖願將太古道承向世人開放?實際還是為了吸引世人派遣天驕來此學習,繼而以天驕為食!增幅自身!龍道友展露出了優異的天賦,只恐已被他盯上!」
「你既知這般兇險,為何你卻要來?」牧淵淡問。
「雖有風險,但道承是實實在在的,我以為,只要穩定畢業,就沒問題,但像龍道友你這樣的,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恐怕……大禍不遠了!」
朱清辭壓低嗓音道。
「大禍?」
「龍道友別慌,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