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全場震驚。
聶誠更是幾步上前,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望著這一幕。
那枚幽暗的聖痕斂去了神輝,就這麼靜靜地躺在牧淵掌心。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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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誠臉上血色盡褪,根本無法接受。
甚至是他身旁的一眾隨從,也全部陷入石化。
誰能料想到,牧淵居然還能拿下第五層的聖痕?
這傢伙不是在第四層的時候就耗盡了力氣嗎?
他哪還能有餘力?
「聶大人,恐怕這回,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吶!」
常行樂了,側首咧嘴笑道。
聶誠十指緊攥,一口牙齒幾欲咬碎。
三塊仙石……加上先前輸掉的那一塊。
足足四塊!
這換任何一個人,怕都得當場瘋掉!
「聶大人,仙石呢?」
這時,牧淵艱難爬了起來。
他站著都顯得無比吃力,彷佛一個不注意就要栽倒。
「你……」聶誠暗暗咬牙,沉聲低喝:「龍先師,你沒使什麼手段吧?」
「自然是使了,不然我哪能拿下第五層的聖痕?」牧淵拼命喘著氣道:「怎麼了聶大人?莫非還限制了手段?亦或是說,您輸不起?」
說著,他從腰間取出一塊晶石。
那赫然也是記錄水晶。
聶誠臉都綠了!
沒曾想這小子居然也玩這一招!
他眼中怒火明滅不定,即便心中有萬般不願,但還是揮了揮手,讓身旁的老人將仙石遞了過去。
牧淵心中大喜,假裝無力地接過仙石,一股腦兒塞進了納戒中。
「好了,聖痕已取,今天就到這吧。常大人,且帶我去貴殿安排的修煉之所吧。」
「好。」常行點頭。
但就在二人即將離開時,聶誠突然低吼:「且慢!」
牧淵步伐一頓,側首看向對方:「聶大人……還有什麼指教?」
聶誠深吸了口氣,冷冷道:「指教不敢當,龍先師連破兩層聖痕,天賦實力令人嘆服。只是這第五層都拿下了,龍先師就不想上去看看第六層?」
常行臉色頓變:「聶大人,差不多行了,龍先師都如此狀態了,倘若前往第六層,必死無疑!」
「常大人急什麼?」聶誠哼道:「我只是問問龍先師的意思,又沒逼他。更何況,你就知道龍先師還沒有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手段了?」
說到這,他眯著眼盯著牧淵,說道:「龍先師,第五層的聖痕雖然強大,可與第六層的聖痕相比,那簡直是天壤之別,而且……第六層的聖痕與您的修煉之道尤為契合,皆屬殺道,您確定,不去見識見識?」
「可我……已經沒多少力氣了……」
「看來龍先師還是怕了。」
「聶大人,您不必激我,反正在下已經贏了四塊仙石,足夠了,就算真的要跟你賭,想來你也拿不出更好的東西了。」
「如果龍先師要去第六層取聖痕,那麼在下願將剩餘的五塊仙石全部拿出來當賭注!」
聶誠淡淡說道。
此言一出、常行等人如遭雷擊。
就連牧淵都傻了。
輸了四塊仙石,聶誠手上居然還有五塊?
「聶誠!你……你哪來這麼多仙石?」常行失聲。
「自是某多年積攢下來的!」聶誠臉不紅氣不喘道。
常行臉色難看。
他知道聶誠貪,但沒想到對方居然貪得這麼厲害!
連擎天霸這樣的終極大帝手頭上才一塊仙石,這聶誠……居然有九塊!
牧淵猶豫起來。
聶誠見狀,繼續勸道:「正所謂富貴險中求,龍先師,您都順利拿下第四層跟第五層的聖痕了,這第六層又豈能是問題?只要你拿下第六層,這些仙石可都是你的了,若你不願意,以後還想獲得這麼多仙石,只怕是難如登天,錯過這次機會,就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您可得想清楚!」
聲音充滿誘惑。
牧淵陷入了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他很是艱難的做下決定:「行!我接了,咱就再賭這最後一場!」
常行愣了。
聶誠貪,但他沒想到這個龍先師更貪!
明明已經力竭,居然還敢不知死活的接下賭注!
「瘋了,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然而聶誠卻是大喜過望,連忙帶著眾人前往了第六層。
第六層的十倍聖痕如一道傷痕,綻放著森寒的血光,宛如潮水般的殺意從內部衝出,如山嶽壓頂,直擊神識。
無論是常行、聶誠亦或隨行而來的萬魂聖殿修士,齊是顫慄,冷汗直流。
好恐怖的殺道聖痕。
牧淵心中亦是驚駭。
若無天神卷中的諸多強者相助,就這種聖痕,他看一眼絕對掉頭就走!
「聶大人,方才的賭約……可以不算嗎?」
牧淵故作畏懼,扭過頭聲音顫抖道。
「龍先師莫非是拿下官開涮?」
聶誠冷笑:「仙石都拿來了,豈能你說不算便不算?如若龍先師要放棄,就請把一件神器跟四塊仙石賠給下官就成!」
「你……」
牧淵故作生氣,隨後怒氣沖沖的上前:「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拼力一試了!」
眾人冷笑而望。
聶誠也眯起了眼,笑吟吟的看著。
他堅信,就算牧淵再強,再邪門,也絕不可能降服的了這道聖痕。
要知道,這道聖痕的主人,可是萬魂聖殿歷史上出了名的殺星!
他留下來的這枚瑰寶,便是終極大帝,也不能輕易降服!
「這回,我要把失去的全部贏回來!」
聶誠目光鎖定在牧淵身上。
然而只是一眼,聶誠愣住了。
只見牧淵再是盤坐在了聖痕前頭,一動不動。
隨後,他抬起手,覆向那枚聖痕,嘴裡念念有詞,帝力、魂氣亦是催出。
如此怪誕景象持續了約莫小半柱香。
接著,牧淵五指一握。
咣!
那血色聖痕迸發出悽厲血光,映照了整個六層。
所有人為之震駭。
可牧淵卻彷佛無事人一般,輕盈的將聖痕握在手中,不斷煉化、鎮壓……
前前後後僅是小半柱香的功夫。
那暴戾的聖痕便在他手中徹底息止,再無半點躁動的痕跡。
聶誠雙瞳失神,踉蹌往後退了幾步,全身力氣被抽空,幾欲栽倒。
「降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