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六層鴉雀無聲。
所有萬魂官彷佛丟了魂兒,呆呆看著這一幕。
牧淵深吸口氣,緩緩站起身,掌心還握著那枚降服了的聖痕,淡淡看向聶誠:「聶大人,按賭約,您手中的五塊仙石,歸我了吧?」
「怎麼會?」
聶誠石化一般看著牧淵。
對方就站在那裡,身姿挺拔,氣息平穩,哪有半分力竭的模樣?
看到這,聶誠幡然醒悟,勃然大怒道:「混蛋,你竟敢騙本官!」
「聶大人此言何意?」
牧淵一頭霧水:「在下何曾騙你了?」
「還敢抵賴?你一直在裝!第四層是裝的,第五層也是裝的!你故意裝得力竭瀕死,就是為了引我上鉤,賭第六層!」聶誠咆哮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聶大人這話說得不對。」
牧淵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在下裝得力竭,是為了讓您覺得在下好欺負,好讓您繼續拿出仙石來賭。可賭第六層,是您自己提的,仙石也是您自己拿出來的。在下從頭到尾,可沒有求過您一個字。」
他微微一笑:「聶大人,您說,這能叫騙嗎?」
「你!」
聶誠一口氣堵在胸口,幾乎要噴出血來。
他身旁那老者也是臉色鐵青,卻又說不出半個字。
牧淵說得沒錯。
賭局是聶誠提的,仙石是聶誠拿的,賭注也是聶誠自己加的。
從頭到尾,牧淵只是『猶豫』了一下,然後『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這能叫騙嗎?
這叫……願者上鉤。
常行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他以為牧淵貪。
現在看來,對方只是在利用聶誠的貪!
當真狡猾!
「聶大人。」牧淵伸出手,掌心朝上:「仙石。」
聶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五塊仙石。
加上之前輸掉的四塊。
整整九塊。
他貪了一輩子,攢了一輩子,如今全進了別人的口袋。
「聶大人。」牧淵又喚了一聲,語氣依舊平淡:「您不會是想賴帳吧?」
「你放屁!」
聶誠猛地抬頭,眼眶泛紅,像是要吃人。
但最終,還是妥協了,低吼道:「給他!」
隨從硬著頭皮將仙石全部交給牧淵。
牧淵心中大喜。
算上自己原有的一塊仙石,現在手上有足足十塊了。
這些東西,用來應付天神卷中的那些傢伙,應該是足夠。
「多謝聶大人!」
牧淵將仙石收起,輕笑道:「還要不要賭了?」
「賭第七層?哼,本官不會再上你的當了!就你目下這狀態,第七層根本難不到你!」
聶誠眼珠子一轉,哼道:「要賭,就賭第九層!你若能降服我萬魂聖殿的首任殿主之聖痕!聶某自當甘拜下風!」
「第九層麼?」
牧淵眉梢皺起。
其實到了第六層的時候,他已經有些吃力了。
並非天神卷內的那些存在不懂方法,而是他的肉身已難以承受。
畢竟他只是一尊大帝,受硬條件所限。
不過都到了這兒,不搏一搏實在說不過去。
「第九層的話,也沒問題,只是……你還有仙石嗎?」
「仙石沒有,神石……本官倒是珍藏了一塊!」
聶誠哼道。
常行傻眼了:「媽的,姓聶的,你到底貪了多少?」
聶誠臉色有些漲紅:「貪什麼貪?這是本官的家傳之物,沒貪,本官兩袖清風……」
「我清你大爺!」
罵聲傳出。
牧淵倒是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動。
「可是天地神石?」他沉聲問。
「不錯。正是淬鍊神器的天地神石。」聶誠負手淡道:「龍先師,你要這聖痕,不就是為了淬鍊掉兩件神器的氣意,好躲避天域之上那些恐怖強者的覬覦嗎?若有神石協助淬鍊,不僅可遮蔽掉神器氣意,還能讓兩件神器的威力更進一步,這神石對你來講,可是好東西啊!怎樣?賭不賭?」
「好,我接!就用這所有仙石與你賭!」
「這不成,除了所有仙石外,大荒鏡與五行輪,也要用作賭注,畢竟我這神石,整個諸域之間,恐怕僅此一塊!其價值絕非仙石能比!」
「也成!」
牧淵思緒一番,立刻答應下來:「我要先看到神石!」
聶誠深吸了口氣,立刻安排隨從去取。
這回,他可以算是把老底都押上去了。
不成功,便成仁!
很快,神石被取來。
神石只拳頭大小,通體灰白,毫不起眼,沒有神輝,沒有異象,甚至感受不到絲毫靈力波動,就像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但當牧淵伸手接過時,不由如遭雷擊。
這塊神石竟流露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歲月感。
彷佛石頭之中……封存著一整條時間長河!
「好東西!」
他忍不住感慨。
「東西自然是好,但就得看看龍先師能不能把它賺回去了!」
聶誠冷笑:「龍先師,還有七八九共三層,請吧!」
牧淵點頭,轉身朝第七層走去。
到了第七層的聖痕前,牧淵的肉身已經明顯感受到了恐怖的壓迫感。
他不得不開啟無極法身及龍皇逆鱗抗衡。
這回耗費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降服。
且牧淵沒有半點放水。
而抵達第八層時,駭怖的勢能,竟令牧淵舉步維艱,甚至無法走近聖痕!
等拿下時,渾身的皮肉都出現了淡淡的裂痕。
牧淵沒敢遲疑,趁著這股勢頭,直衝第九層。
然而石門一開,更加暴戾的衝擊洶湧襲來,將他徹底包裹、壓制、撕扯!
常行、聶誠一眾人甚至不能走近,只站在門外觀望!
見牧淵動作遲緩,魂力、帝力都被壓制,聶誠明顯鬆了一口氣。
到了這種程度,他相信牧淵沒必要再演戲。
更何況,自己的感受是不會騙人的!
這裡一定是牧淵的極限了。
也是每一位終極大帝的極限!
果不其然,入了天神卷,老者等人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倒是有趣的聖痕,小子,你在何處?怎會有如此多的強大聖痕?」
「諸位前輩,閒話稍後再聊,目下還請速速助我降服此聖痕吧。」
「降服不難,但問題是,你肉身如何支撐的住?」
老者淡道:「要拿下這枚聖痕,需你以肉身為爐,於體內煉之,可我等觀你修為境界,只怕還未煉化降服,你就要爆體而亡了!」
牧淵一怔:「沒有更好的辦法嗎?」
眾人思忖了起來。
「有一個!」旁邊一名體態修長聲音陰柔的男子開腔:「但你肯定會不願嘗試!」
「什麼方法?」
「魂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