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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我一定會成功!

  常行老臉一緊。

  任誰都看得出,聶誠分明是輸了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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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石不是尋常凡物,輸掉一塊,跟剜掉心頭肉沒區別。

  聶誠要就這麼算了,那才有問題。

  牧淵目光掃過聶誠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中冷笑,但神情還是顯露出迫不及待的樣子,道:「行啊,既然聶大人都這般說了,那還不速速帶路!」

  說著,便將第四層『好不容易』得到的聖痕放下,朝第五層的石門行去。

  第五層比第四層更顯幽暗。

  一股恐怖的威壓席捲而來。

  僅是出現在這,就令人難以站立,彷佛神魂隨時都要崩碎。

  牧淵朝中央石碑處的聖痕望去。

  那聖痕像是一隻眼,正盯著他,不比第四層的狂暴意志,它更為深邃、玄妙,好似任何修士的一切都要被它看透。

  「果然非比尋常。」

  牧淵幾步上前,一臉貪婪道。

  聶誠眯了眯眼,低聲笑道:「看來龍先師對這聖痕很滿意嘛!不過在下勸您還是莫要動它,您能拿下四層聖痕,已經算是十分幸運,這第五層的聖痕,只恐您難以駕馭。」

  「聶大人又不信我了?」

  「怎麼?龍先師還想與聶某賭一場嗎?」

  「可你已經把仙石輸給我了!你還有什麼能跟我賭?」

  「哈哈哈,龍先師無需擔心,像仙石這種東西,聶某……多的是!」

  聶誠哈哈大笑。

  「吹牛,仙石這般寶貝,常人能有一塊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你還多的是?」牧淵哼道。

  「龍先師只是不了解聶某罷了,這一點,常大人應該清楚!」聶誠笑道。

  常行深深看了眼聶誠,淡道:「龍先師,聶大人這話說的沒錯,他可是咱們萬魂聖殿……有名的大財主!」

  聶誠笑容微僵,但沒生氣,只揮了揮手。

  不消片刻,老者又取來了一枚玉牌。

  玉牌上掛著仙石。

  神輝璀璨,驚艷無比。

  「龍先師,還是老規矩,您若能拿下這五層的聖痕,這仙石就是您的了,當然,你若輸了,神器歸我,如何?」聶誠道。

  「這個……」

  牧淵一副糾結的模樣。

  「怎麼?龍先師不敢?」

  「先前四層聖痕,消耗了太多氣力,而且這五層的聖痕強度不知比四層強了多少,恐怕……」

  「呵呵,我還以為太虛門的先師多厲害呢,如今看來,原來也是個膽小如鼠之輩!」

  「你說誰膽小如鼠?」

  牧淵臉色一沉,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猛地抬頭:「行,你要賭,本先師陪你就是!」

  「痛快!那就請龍先師開始吧!」

  「你急甚?咱這回要賭,就賭大的!」

  牧淵一臉憤慨道:「你有多少仙石,咱都跟你賭了!」

  聶誠微微一愣,旋而哈哈大笑:「龍先師好大的胃口!只不過,你滿打滿算,兩件神器加一塊仙石,也賭不了我手中的所有仙石!我頂多拿三塊當賭注!」

  「三塊便三塊!就這麼定了!」

  牧淵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轉身朝第五層中央的石碑走去。

  常行眉頭緊鎖。

  聶誠則是低笑出聲:「到底還是年輕啊,得了些氣運,有幾分天賦,便以為自己天下無敵,殊不知自己只是砧板上的一塊肉!」

  「聶大人,咱若取了一件神器,倒還好說,若兩件都取走了,太虛門豈能答應?」常行壓低嗓音道。

  「他們答不答應與我何干?是這愣頭青自己要與我賭,記錄水晶可都錄著呢,便是那仙君來了,也說不得什麼!」

  聶誠冷笑。

  常行沒再說話。

  牧淵走到石碑前,盤膝坐下,閉上雙眼,神識沉入識海,進入天神卷。

  卷中,一道道神影依舊林立。

  「小子,事兒還沒完?」長須子皺眉道。

  「嗯。」牧淵道:「還要破解聖痕,當下這一道,比先前強了數倍不止,還望諸位前輩助我一臂之力。」

  「老夫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那老者神影踏步邁入牧淵識海,稍坐感受,旋即淡淡搖頭:「不過是將意志藏得更深了些,表面波瀾不驚,內里暗潮洶湧。也就唬一唬你這種級別的傢伙了。」

  「該怎麼做?」

  「它以凝視為防,你越看它,它越看透你。你若閉目,它便失了目標。待它尋你不到,自會主動來犯。屆時,你只需張嘴……」

  「張嘴?」牧淵一愣。

  「不錯。」老者淡道:「它主動來犯時,意志會化作一線,鑽入你神識最薄弱之處。你莫要擋,莫要避,張嘴吞了它。它以為自己是獵人,殊不知你才是深淵。吞下去,嚼碎,煉化。就這麼簡單……」

  牧淵大感震驚。

  任何人面對這種強度的聖痕,都只會尋覓破綻,以武力鎮壓。

  又有誰敢生吞煉化?

  一番思索後,他再度扭過頭,沖著常行、聶誠等人道:「諸位還請遠離,我……要開始了!」

  聶誠等人冷笑一聲,退至外圍。

  牧淵則開始按照老人所言去做。

  閉目,吞煉……

  一切果然如老者所言那般,吞入腹中煉化此聖痕,不知何等簡單。

  前後僅是小半柱香的功夫,這道聖痕便被降服。

  但牧淵依舊沒有起身,而是突然發出痛苦的叫喊:

  「啊!」

  這一嗓子令所有人為之心驚。

  他渾身開始抽搐,整個人倒在地上不斷翻滾。

  常行臉上一變,當即要上前,卻被牧淵制止。

  「別過來!」

  「龍先師,若是不成,莫要勉強!」

  「不……有希望……我……我能成功……一定能成功!」

  牧淵一邊發出痛苦的慘叫,一邊艱難地呼喊。

  他渾身汗如雨下,青筋暴起,彷佛每一寸肌膚都在被火焰灼燒。

  聶誠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就這模樣,誰看了都會覺得牧淵下一瞬便要暴斃而亡。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躺在地上不斷翻滾、掙扎的牧淵突然漸漸平緩了下來。

  慘叫聲消失。

  顫抖的身軀也趨於平靜。

  聶誠臉上的笑容也隨之僵化。

  不知過了多久,牧淵終是停止掙扎。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好一陣,才艱難地抬起手掌。

  那手心處,赫然是那枚被降服的聖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