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牧淵的防守嚴絲合縫,不給他半分機會。
黑子、白子盡數落定。
棋盤不斷被震動,虛空更起陣陣漣漪。
雙方你來我往,廝殺正酣。
然而隨著棋子不斷落定,劍棋觀主漸漸感覺到不對。
他猛地低喝:「棋童,不可再一味攻殺,當速速布局!」
「布局?他快堅持不住了,為何現在放棄?」棋童不能理解。
「愚蠢!」
劍棋觀主沉喝:「此人落子,看似雜亂無章,東一子西一子,毫無規律可循,可偏偏每一子都落在最要命的位置!」
二人臉色一變,急忙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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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牧淵表面像在防守,實際卻在布局。 整個棋盤,隱約間已要被黑子掌控。
小孩冷汗涔涔,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萬沒想到,局勢已經這般兇險。
「我來!」
一聲清喝響徹。
小孩當即後撤。
布衣女子上前一步,雙眸一睜,道道瑩白之光從瞳珠中綻放,籠罩整個棋局。
局勢瞬間被分析。
隨後她素手輕抬,開始落子。
幾番對弈,白子所落看似偏僻,卻恰好卡在黑子蔓延的路徑上,如同一把鎖,生生截斷了黑棋的擴張之勢。
「這一手如何?」她抬眸看向牧淵,唇角上揚。
牧淵依舊不語,抬手落子。
「想要反撲?我不給你給機會的!」 布衣女子冷哼,繼續落子。
她已經完成了初步的布局,便也不再客氣,落子如飛,步步緊逼,試圖以快打快,徹底封死牧淵的所有退路。
然而……到了後頭,她越下越心驚,越下越膽寒。
明明自己占據了主動,可每落一子,都像是踩進了對方早已挖好的陷阱。
那些看似被壓制的黑子,不知何時已悄然連成一片。
「這是……」
她低頭看去,瞳孔驟縮。
棋盤之上,黑子竟已形成了一頭仰天咆哮的蒼虎虛影,正張開巨口,等著她自投羅網。
蒼虎銜屍!
八十一劫,她連第一劫都沒參透。
而對方,早已布下了完整的殺局。
「棋女,退下!」 劍棋觀主一步上前,迅速接過棋女的位置,凌空一抓,落下一子。
「接下來,老夫領教閣下高招。」
「你們,沒有機會!」
牧淵卻是面無表情的說道。
「閣下倒好自信!」劍棋觀主冷哼:「莫非,老夫參悟的兩百餘手都勝不了你?」
「我早已參悟了整個神魔大同棋局,你們區區兩百手,拿什麼贏?」
牧淵冷哼道。
這話一出,三人如遭雷擊。
「荒謬!觀主早說過,此棋局,只一人參透過,且那人已經死了。」女子咬牙:「總不至於說,你,就是那人吧?」
「你們身處棋局,四顧茫然,不知天地之造化,不懂神魔之高明,理解不了輪迴,參悟不得真諦,便是這命數線上捆住的螞蚱!可憐,可悲。」牧淵負手淡立,神情中透露著蔑視一切的狂傲:「像你們這般生靈,是無法理解我這樣的存在!」
說罷,不再客氣,黑子瘋狂下墜。
一瞬間,整個棋局驟然加快。 老人臉色大變,連忙應對。
但……整個局勢隨著黑子的不斷落定,瞬間崩潰。
老人額頭的冷汗如雨而下。
他拼盡全力催動白子,將自己參悟百餘年的兩百三十手盡數施展。
然而每一子落下,都像是泥牛入海,被黑子輕輕鬆鬆吞沒。
那些黑子,仿佛有了生命。
它們在牧淵的操縱下,時而化作青龍,時而變成白虎,時而燃起朱雀之火,時而沉入玄武之淵。
四大殺局輪轉不休,無縫銜接,渾然天成。
「不可能……這……這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劍棋觀主還欲做最後的撲救。
他高舉著手,從虛空中又捏出一枚白子準備落下。
但很快。 他僵住了。
一眼望去,卻無處落子!
一切,早已結束了!
劍棋觀主大腦瘋狂震顫,眼珠幾欲從眼眶中瞪出。
他才下了一百四十手。
還有八十餘手未下。
就已結束!
這種情況,只一種解釋!
對方……的確已經參悟了整個棋局!
他按部就班的下法,早已被對方看穿!
對方甚至不需要等到他第二百二十手落下,就能徹底將他擊敗!
「不會的,不會的……」 老人怔怔望著牧淵,渾身不由輕輕顫抖起來:「為何……為何你能參透棋局?」
「原因其實很簡單。」
牧淵沙啞開腔:「我,就是唯一參透神魔大同之人,我,即是蒼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