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先祖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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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不是應由守龍會掌管嗎?為何會出現在牧秋武身上?」
「莫非是二脈的人偷出來的?」
各脈族人紛紛起身,目光齊刷刷投向守龍會。
三脈脈主牧連廷臉色鐵青,咬牙質問:「廣陵長者!先祖逆鱗乃我族至寶,為何會出現在牧秋武身上?」
牧廣陵神情平靜,不見絲毫慌張:「此物,自是守龍會賜予牧秋武。」
此言一出,全場炸開了鍋!
「賜予?」
「守龍會憑什麼將先祖逆鱗賜給一個大選者?」
「這不合規矩!」
質問聲此起彼伏,湧向高台。
牧連廷更是按捺不住,走出席位厲聲道:「諸位長者,我們需要一個說法!」 「沒錯,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這不公平!」
「對,不公平!」
「不公平!」
越來越多的人呼喊出聲。
然而,牧廣陵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平靜道:「此次大選由守龍會主辦,我們從不限制任何法寶,自然也包括先祖逆鱗。二脈前來相借,我們沒有理由拒絕。」
他頓了頓,掃視眾人:「倘若是你們其他族脈的人過來借先祖逆鱗,我們一樣會給!」
「你……」
牧連廷瞬間啞口。
一樣會借?
騙傻子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定是守龍會得了二脈好處,才將此物借出。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那畢竟是守龍會,是逆龍族的首腦。
便是有天大的不滿,他們也改變不了。
「諸位可還有異議?若無異議,大選繼續。」
牧廣陵淡淡開腔。
「還有哪位兄弟姐妹,想要上台較量?」
牧秋武唇角含笑,傲視四方。
臉上的得意已然遮掩不住。
無人吭聲。
有先祖逆鱗在,牧秋武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這時候莫說牧幽、牧狂山了,便是牧雲瑤親至,也難奈他何。
「終究……還是沒希望了嗎?」 牧青華搖頭一嘆,滿臉疲憊。
「代理脈主,還有希望!我們首脈還未登台呢!」
牧應突然站了出來。
「哦?你?」
牧秋武聽到聲音,目光朝首脈這邊落來,輕笑道:「牧雲瑤呢?怎麼不敢登台?」
「雲瑤有事來不來,牧秋武,逆別囂張,我來跟你打!」
牧應喝道,邁步上前。
「阿應,退下!」
牧青華沉喝:「我們首脈……此戰不打!」
先祖逆鱗在身,牧應登台毫無意義,何必徒增傷亡?
「所以,首脈是準備投降嗎?」
牧廣陵淡淡問道。 「不,不是!」
牧應立刻大聲回應。
「阿應?」
「代理脈主,就這樣投降,族人如何看待我首脈?龍族五姓又如何看我們?即便不敵,我也要一戰!」
牧應咬著牙,滿臉決絕:「就算死在台上,也在所不惜!」
「胡鬧,簡直是胡鬧,牧應,你若登台,必死無疑!」
牧應的父親豁然起身,大聲斥責。
「父親,我是為首脈的尊嚴而戰,我不想當懦夫!況且,萬一我贏了呢?」
「你小子……」
「讓他去吧。」
牧青華突然打斷。
眾人愕然。 牧應大喜:「多謝脈主!」
說罷,直接跳出席位,朝龍台走去。
「代理脈主,這……」牧應之父急了。
牧青華輕嘆一聲,沙啞道:「若不讓他去,必生心魔,會怨恨你我一輩子。」
說到這,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牧空,不必擔心,牧秋武畢竟是要當少龍主,他雖然狠辣,但也不敢真的將牧應殺死。」
牧空張了張嘴,最終無奈一嘆。
旁側的牧紅沉默不語。
隨著牧應的出現,全場目光再度朝他匯聚。
每一雙眼皆情緒複雜。
有欽佩的,也有不屑的。
牧應在逆龍族中,天賦並不出眾,實力也不算頂尖。
牧狂山與牧幽皆不是敵手,僅靠他,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為了首脈的尊嚴,他必須要站出來。
他神情肅然,一步步朝台階走去。
然而就在他踩在第一個台階上時。
轟!
一股恐怖大勢突然朝他鎮來。
牧應挺直的身形瞬間被壓彎,仿佛背負萬鈞之力。
「混蛋!」
他艱難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牧秋武。
卻見對方站在台上,俯瞰著牧應,一臉的不屑:「就憑你這種垃圾,也想與我較量?且看你能不能上台!」
轟!
又一道大勢鎮壓下來!
牧應整個人差點沒跪在地上。 但他緊咬牙關,又堅持了下來。
額頭青筋暴起,奮不顧身又踏出了第二步。
「哦?」
牧秋武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雙手後負,看著那個在台階上艱難前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有意思。」
他再度釋放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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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轟!
轟!
一道接一道,如同驚濤駭浪,瘋狂拍打在牧應身上。 牧應的衣衫瞬間被汗水浸透,雙腿開始顫抖,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掙扎。
可他依然沒有停。
一步。
兩步。
三步……
「這小子……」
四脈這邊,有人忍不住動容。
「明知必死,還要上去送死嗎?」
「不是送死,是為了尊嚴。」另一人沉聲道:「首脈的種子缺席,若無人登台,便是直接認輸,他這是在替首脈扛著這份恥辱。」
「可這樣扛著,又有什麼用?他根本贏不了。」
「贏不了是一回事,敢不敢上是另一回事。」
眾人沉默。 龍台上,牧秋武的笑容漸漸收斂。
看著那個已經走到第五步台階的牧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一條螻蟻,也敢在我面前掙扎?」
他冷哼一聲,驟然加大了威壓。
轟隆隆……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大勢,而是夾雜著帝力的實質鎮壓!
整個龍台周圍的虛空都在震顫!
牧應臉色瞬間煞白,一口鮮血湧上喉嚨,卻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的膝蓋開始彎曲。
彎曲。
再彎曲……
砰! 終於,他單膝跪在了台階上!
全場譁然!
「阿應!」
牧空豁然起身,就要衝出去,卻被牧青華一把按住。
「別去。」牧青華聲音沙啞:「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牧空雙目赤紅,渾身顫抖,卻終究沒有邁出那一步。
台階上,牧應跪在那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鮮血從嘴角溢出,滴落在冰冷的石階上。
實力差距……太大!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牧秋武面前,連登台……都如此的艱難。
「還有一階……還有一階,我就能站上去了……」
他咬著牙,靠著意志又一度站起身。 然而就在他要邁開這最艱難的最後一步時,視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一雙華貴的玉靴。
抬頭。
牧秋武!
他就站在龍台邊緣,如視螻蟻般俯瞰著牧應。
「幸苦了,只可惜,這地方,不是你這種廢物能夠踏足的!」
說罷,一腳抬起,猛地踹出。
砰!
牧應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阿應!」
牧空憤怒咆哮,飛奔過去。
首脈的人也齊是沖向牧應,手忙腳亂的將他抬下。
四方之眾無不心驚。 連上台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看來,不是牧幽、牧狂山太弱,而是此刻的牧秋武,太強。
「結局已定了。」
葉家青年輕輕搖頭。
旁邊的紅衣女子徑直起身。
「去哪?」蕭家青年笑問。
「回去。」
「是麼?也對。」
蕭家青年也收起二郎腿,輕笑起身:「這種大選,確實沒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完全是浪費時間!」
說罷,也欲離開。
牧廣陵沒有阻止。
畢竟結果已然分明。 首脈、三脈、四脈,盡皆戰敗。
少龍主之位,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贏了!」
「哈哈哈,這回知道我們二脈的實力了吧?」
「今日起,我二脈將重歸首脈席位,重新統御逆龍族!」
二脈的人亢奮不已,紛紛囂叫。
牧玄蒼也是連連點頭,臉上全是笑意。
「廣陵長者,可以宣布結果了。」牧秋武看向牧廣陵,抱拳而笑。
「嗯。」
牧廣陵輕輕頷首,便要高聲宣布。
然而就在這時……
啾! 一道灰白色的光束,倏然從天際處襲來,筆直地落向龍台。
全場目光,驟然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