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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登台

  「什麼?先祖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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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物不是應由守龍會掌管嗎?為何會出現在牧秋武身上?」

  「莫非是二脈的人偷出來的?」

  各脈族人紛紛起身,目光齊刷刷投向守龍會。

  三脈脈主牧連廷臉色鐵青,咬牙質問:「廣陵長者!先祖逆鱗乃我族至寶,為何會出現在牧秋武身上?」

  牧廣陵神情平靜,不見絲毫慌張:「此物,自是守龍會賜予牧秋武。」

  此言一出,全場炸開了鍋!

  「賜予?」

  「守龍會憑什麼將先祖逆鱗賜給一個大選者?」

  「這不合規矩!」

  質問聲此起彼伏,湧向高台。

  牧連廷更是按捺不住,走出席位厲聲道:「諸位長者,我們需要一個說法!」  「沒錯,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這不公平!」

  「對,不公平!」

  「不公平!」

  越來越多的人呼喊出聲。

  然而,牧廣陵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平靜道:「此次大選由守龍會主辦,我們從不限制任何法寶,自然也包括先祖逆鱗。二脈前來相借,我們沒有理由拒絕。」

  他頓了頓,掃視眾人:「倘若是你們其他族脈的人過來借先祖逆鱗,我們一樣會給!」

  「你……」

  牧連廷瞬間啞口。

  一樣會借?

  騙傻子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定是守龍會得了二脈好處,才將此物借出。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那畢竟是守龍會,是逆龍族的首腦。

  便是有天大的不滿,他們也改變不了。

  「諸位可還有異議?若無異議,大選繼續。」

  牧廣陵淡淡開腔。

  「還有哪位兄弟姐妹,想要上台較量?」

  牧秋武唇角含笑,傲視四方。

  臉上的得意已然遮掩不住。

  無人吭聲。

  有先祖逆鱗在,牧秋武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這時候莫說牧幽、牧狂山了,便是牧雲瑤親至,也難奈他何。

  「終究……還是沒希望了嗎?」  牧青華搖頭一嘆,滿臉疲憊。

  「代理脈主,還有希望!我們首脈還未登台呢!」

  牧應突然站了出來。

  「哦?你?」

  牧秋武聽到聲音,目光朝首脈這邊落來,輕笑道:「牧雲瑤呢?怎麼不敢登台?」

  「雲瑤有事來不來,牧秋武,逆別囂張,我來跟你打!」

  牧應喝道,邁步上前。

  「阿應,退下!」

  牧青華沉喝:「我們首脈……此戰不打!」

  先祖逆鱗在身,牧應登台毫無意義,何必徒增傷亡?

  「所以,首脈是準備投降嗎?」

  牧廣陵淡淡問道。  「不,不是!」

  牧應立刻大聲回應。

  「阿應?」

  「代理脈主,就這樣投降,族人如何看待我首脈?龍族五姓又如何看我們?即便不敵,我也要一戰!」

  牧應咬著牙,滿臉決絕:「就算死在台上,也在所不惜!」

  「胡鬧,簡直是胡鬧,牧應,你若登台,必死無疑!」

  牧應的父親豁然起身,大聲斥責。

  「父親,我是為首脈的尊嚴而戰,我不想當懦夫!況且,萬一我贏了呢?」

  「你小子……」

  「讓他去吧。」

  牧青華突然打斷。

  眾人愕然。  牧應大喜:「多謝脈主!」

  說罷,直接跳出席位,朝龍台走去。

  「代理脈主,這……」牧應之父急了。

  牧青華輕嘆一聲,沙啞道:「若不讓他去,必生心魔,會怨恨你我一輩子。」

  說到這,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牧空,不必擔心,牧秋武畢竟是要當少龍主,他雖然狠辣,但也不敢真的將牧應殺死。」

  牧空張了張嘴,最終無奈一嘆。

  旁側的牧紅沉默不語。

  隨著牧應的出現,全場目光再度朝他匯聚。

  每一雙眼皆情緒複雜。

  有欽佩的,也有不屑的。

  牧應在逆龍族中,天賦並不出眾,實力也不算頂尖。

  牧狂山與牧幽皆不是敵手,僅靠他,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為了首脈的尊嚴,他必須要站出來。

  他神情肅然,一步步朝台階走去。

  然而就在他踩在第一個台階上時。

  轟!

  一股恐怖大勢突然朝他鎮來。

  牧應挺直的身形瞬間被壓彎,仿佛背負萬鈞之力。

  「混蛋!」

  他艱難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牧秋武。

  卻見對方站在台上,俯瞰著牧應,一臉的不屑:「就憑你這種垃圾,也想與我較量?且看你能不能上台!」

  轟!

  又一道大勢鎮壓下來!

  牧應整個人差點沒跪在地上。  但他緊咬牙關,又堅持了下來。

  額頭青筋暴起,奮不顧身又踏出了第二步。

  「哦?」

  牧秋武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雙手後負,看著那個在台階上艱難前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有意思。」

  他再度釋放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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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轟!

  轟!

  一道接一道,如同驚濤駭浪,瘋狂拍打在牧應身上。  牧應的衣衫瞬間被汗水浸透,雙腿開始顫抖,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掙扎。

  可他依然沒有停。

  一步。

  兩步。

  三步……

  「這小子……」

  四脈這邊,有人忍不住動容。

  「明知必死,還要上去送死嗎?」

  「不是送死,是為了尊嚴。」另一人沉聲道:「首脈的種子缺席,若無人登台,便是直接認輸,他這是在替首脈扛著這份恥辱。」

  「可這樣扛著,又有什麼用?他根本贏不了。」

  「贏不了是一回事,敢不敢上是另一回事。」

  眾人沉默。  龍台上,牧秋武的笑容漸漸收斂。

  看著那個已經走到第五步台階的牧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一條螻蟻,也敢在我面前掙扎?」

  他冷哼一聲,驟然加大了威壓。

  轟隆隆……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大勢,而是夾雜著帝力的實質鎮壓!

  整個龍台周圍的虛空都在震顫!

  牧應臉色瞬間煞白,一口鮮血湧上喉嚨,卻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的膝蓋開始彎曲。

  彎曲。

  再彎曲……

  砰!  終於,他單膝跪在了台階上!

  全場譁然!

  「阿應!」

  牧空豁然起身,就要衝出去,卻被牧青華一把按住。

  「別去。」牧青華聲音沙啞:「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牧空雙目赤紅,渾身顫抖,卻終究沒有邁出那一步。

  台階上,牧應跪在那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鮮血從嘴角溢出,滴落在冰冷的石階上。

  實力差距……太大!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牧秋武面前,連登台……都如此的艱難。

  「還有一階……還有一階,我就能站上去了……」

  他咬著牙,靠著意志又一度站起身。  然而就在他要邁開這最艱難的最後一步時,視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一雙華貴的玉靴。

  抬頭。

  牧秋武!

  他就站在龍台邊緣,如視螻蟻般俯瞰著牧應。

  「幸苦了,只可惜,這地方,不是你這種廢物能夠踏足的!」

  說罷,一腳抬起,猛地踹出。

  砰!

  牧應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阿應!」

  牧空憤怒咆哮,飛奔過去。

  首脈的人也齊是沖向牧應,手忙腳亂的將他抬下。

  四方之眾無不心驚。  連上台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看來,不是牧幽、牧狂山太弱,而是此刻的牧秋武,太強。

  「結局已定了。」

  葉家青年輕輕搖頭。

  旁邊的紅衣女子徑直起身。

  「去哪?」蕭家青年笑問。

  「回去。」

  「是麼?也對。」

  蕭家青年也收起二郎腿,輕笑起身:「這種大選,確實沒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完全是浪費時間!」

  說罷,也欲離開。

  牧廣陵沒有阻止。

  畢竟結果已然分明。  首脈、三脈、四脈,盡皆戰敗。

  少龍主之位,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贏了!」

  「哈哈哈,這回知道我們二脈的實力了吧?」

  「今日起,我二脈將重歸首脈席位,重新統御逆龍族!」

  二脈的人亢奮不已,紛紛囂叫。

  牧玄蒼也是連連點頭,臉上全是笑意。

  「廣陵長者,可以宣布結果了。」牧秋武看向牧廣陵,抱拳而笑。

  「嗯。」

  牧廣陵輕輕頷首,便要高聲宣布。

  然而就在這時……

  啾!  一道灰白色的光束,倏然從天際處襲來,筆直地落向龍台。

  全場目光,驟然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