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光束墜地,一記巨響傳遍龍闕。
站在龍台上的牧秋武竟感覺台面隱約輕顫。
「什麼人?」
數名逆龍族強者當即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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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我首脈代表!」
一聲呼喊從入口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牧高一行人匆匆現身,朝首脈方向奔赴。
「牧高?」
牧青華、牧空等人失聲。
其他各脈亦是一愣。
「見過代理脈主。」牧高拱手作禮。 「牧高,雲瑤呢?」有人沉聲詢問。
「雲瑤小姐負了傷,眼下在舊日之城休養。我派了牧狼他們照顧,待傷勢好些,便會回來。」
「舊日之城?」
所有人頗覺意外。
那邊坐在輪椅上的牧紅更是側目。
「雲瑤小姐無法參賽,便拜託了這位大人代表她出戰。」
牧高湊近幾分,壓低聲音道。
牧青華一眾眉頭皺起。
「派外人介入我逆龍族大選?這……不合規矩吧?」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規矩?莫非諸位想看著少龍主之位落入二脈手中?」
「可當下的牧秋武,誰能勝他?這人便是代表我首脈出戰,只怕也無濟於事。」
幾人迅速交流,都不對這突然降臨的存在抱有希望。 牧青華沉默片刻,終是輕嘆一聲:「來都來了,便讓他一試吧。諸位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話雖如此,他眼中卻滿是無奈。
這不過是在絕望中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簡直胡鬧!」
二脈脈主牧玄蒼豁然起身,厲聲大喝:「首脈代表已敗,大選已經結束!按規矩,少龍主之位當歸我兒秋武!哪裡又冒出來個代表?速速將此人轟下去!」
「結束?」
三脈的牧連廷冷笑一聲:「首脈的代表壓根沒出戰,何來結束一說?」
「牧連廷,你瞎了不成?方才那牧應難道不是首脈的人?」牧玄蒼怒視而去。
「牧應?」牧連廷嗤笑,「他何時成了首脈代表?有資格令嗎?登台了嗎?」
「你……」
牧玄蒼語塞。
「按我逆龍族祖制,少龍主大選,需在龍台上分出高下。」牧連廷高聲道,「牧應一無資格令,二未登台而戰,憑什麼算首脈代表?這位,才是首脈真正派出的代表!牧秋武勝過他,才算贏得大選!」 此話一出,四周議論紛紛。
牧玄蒼臉色難看。
他知道三個族脈的人還不肯死心。
眾人力挺這莫名出現的傢伙,卻是讓牧廣陵一時間也難以抉擇。
「父親,無妨。」
牧秋武淡淡一笑,從容開口:「不過是多費些氣力罷了,什麼都不會改變。」
他轉過身,看向對面那位身著斗篷、戴著鐵製面具的身影,眼中滿是輕蔑。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沒興趣知道。不過,像你這樣藏頭露尾的傢伙,一千個來,一千個死。」
面具人紋絲不動,只淡淡吐出幾個字:
「可以開始了嗎?」
「隨時。」牧秋武聳了聳肩。
「好。」 話音落下,面具人朝前踏出一步。
一步。
僅僅一步。
嗖!
其身形驟然消失。
「嗯?」
牧秋武心頭警兆突生。
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隻大手已重重壓在他肩頭。
下一秒,他的身軀便似炮彈般重重砸在龍台結界上。
轟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徹。
整個龍台結界都晃動了。 「哇!」
全場譁然。
牧玄蒼等二脈高層驚得站起。
還欲離開的龍族五姓子弟也全部停下了腳步。
「好快!」葉家青年皺眉。
「而且這力道……也非同一般。」
蕭家青年亦是動容。
這等速度,完全超出了他們對逆龍族子弟的認知。
牧秋武被這一拋徹底砸懵了。
只覺渾身疼得厲害,身上的先祖逆鱗被徹底激活,覆蓋全身。
倘若無這逆鱗,剛才那一招,便會要了他的命!
「秋武,小心!」 顫喊聲從二脈方向傳出。
牧秋武陡然回過神。
卻見面具人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他身前。
接著,牧秋武的身軀再度飛了出去,撞向了對面的結界。
轟隆!
又是一聲震天巨響。
其軀剛落地,面具人再度衝來。
抓起!
拋出!
抓起!
拋出!
如此反覆數十次。 整個龍闕的人只看到牧秋武的身軀化為一道道殘影,不斷撞擊結界。
龍台的結界越顫越劇。
終於,面具人停了下來。
只是,遭受接連撞擊的牧秋武並沒有在地上爬多久,便又站了起來。
「什麼?」
四面八方的觀眾發出驚愕呼聲。
經歷了這麼多次暴摔,他竟還是相安無事。
這就是先祖逆鱗!
「怎停下來了?」
牧秋武喘著氣,唇角露出不屑:「繼續啊,讓我看看,你還有多少力氣。」
面具人沒有再動。
靜靜看著牧秋武身上的逆鱗,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伸出了手,按在了腰間的那柄枯寂長劍的劍柄上。
牧秋武一愣。
只覺那劍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見過。
然而下一秒。
鏗鏘!
一聲悽厲劍鳴響徹龍闕。
待世人回過神,那口枯劍已似流星,斬於牧秋武脖頸之上。
暴虐的劍壓如千軍萬馬,狂轟先祖逆鱗!
「啊!」
牧秋武淒聲怒吼,亦是拔劍,劈向面具人。
可面具人竟也不擋,任由其劍加身。 鐺!
脆響傳出。
面具人紋絲不動。
牧秋武臉上血色褪盡。
他這一劍,雖倉促而發,卻也凝聚了七成功力。
便是帝境強者,也不敢用肉身硬接!
這人究竟是誰?
不等多加思考,脖梗處的枯劍力道陡然放大。
咚!
牧秋武整個身形被枯劍壓在地上。
接近五十則劍意在枯劍上爆發,瘋狂撕向先祖逆鱗。
逆鱗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竟是要被撕開!
全場震驚。
這是想強行劈開先祖逆鱗不成?
「不!」
牧秋武發出淒吼,強行捏碎了一塊令牌。
吼!
令牌中瞬間衝出一道蒼龍虛影,咆哮著撞向面具人,強行將其震退。
「蒼龍魂令?」
三脈之主全部失聲。
「守龍會……連這個都給了他?」
面具人抬手捉龍,旋而揚劍斬去。
哧啦! 龍首被砍下。
蒼龍虛影潰散。
然而這個間隙,卻令牧秋武掙脫
他急速後退。
待站定時,所有人這才看清,他脖頸處的鱗片,已經碎了大半,連皮肉……都被割開。
鮮血順著鱗片,汩汩溢出。
牧秋武摸了摸脖梗,看著滿手的鮮血,徹底慌了。
「先祖逆鱗……居然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