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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八章 畫堂帝首

  「何處?」

  牧淵沉問。

  「畫堂中的主畫,就藏匿著大帝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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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顫道。

  牧淵一聽,與牧雲瑤點了點頭,當即拿著畫卷往裡走。

  牧雲瑤則守在門口,警惕的望著四周。

  一入畫堂。

  呼!

  怨氣、戾氣、恨意、血氣、殺氣……盡皆噴涌,將牧淵徹底淹沒。

  牧淵差點沒站穩。

  待站定後,舉目望去,整個人呼吸不由一滯。

  畫。  滿牆地畫。

  四面牆,從地面一直頂到房梁,密密麻麻掛滿了畫。

  有的是捲軸,有的是裱好的立軸,有的只是簡單的一張紙。

  畫有大小長短,或顏色鮮明,或只剩輪廓。

  但無論是哪一幅畫裡……都有人。

  在牧淵踏入的瞬間,他感受到所有畫中的人都朝他看了過來。

  那些眼神,或驚恐,或彷徨,或憤怒,或怨毒……

  牧淵輕吸了口氣。

  他方才平鋪畫卷時,就已感受到這些畫卷的非凡。

  畫卷材質極為特殊,以空間法則繪製,所用的紙漿也尤為不同。二者組成了一個狹小而獨立的空間,將這些神通廣大的修士禁錮其中,動彈不得分毫。

  以牧淵的手段,繪製並不難,難的是這紙漿與空間法則。

  他沒急著去找尋掌柜女兒的畫,而是根據女子所言,朝畫堂中的主畫望去。  主畫極大。

  約莫兩人多高,一人寬。

  畫框暗紅,紅得發黑,像是被血浸泡過。

  至於畫中,則是一片混沌,灰濛濛的,看不清畫的是什麼。

  可那混沌在動,像是有東西在裡面翻滾、掙扎、撕咬。

  牧淵盯著那幅畫看了幾息。

  突然。

  一股莫名的大恐怖於心頭湧現。

  他整個人陡然蒼白了數分,差點沒軟癱在地。

  這才瞧見,那混沌之中,赫然出現了一雙猩紅的眼,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大人,不可與之對視!」

  手中畫卷里那四肢盡斷的女子忙道:「這幅畫卷之中,禁錮了一顆帝首,帝首中全是大帝感悟,便是最純正的大帝契機。」  牧淵眉頭緊鎖:「帝首非同一般,僅靠這畫卷,如何能將其禁錮?」

  「如此自然禁錮不得。不過西王舊府的人每日都會用活人餵養此畫,增幅其凶性,如此才能禁錮住這帝首。」

  女子道:「大人,想要拿下這大帝契機,尋常手段絕對辦不到。不如您將我釋放,為我療傷,我且助您得此契機,如何?」

  「不必了。」

  牧淵淡道:「我自己取便是。」

  說罷,他雙瞳一睜。

  咣!

  六道裁瞳釋放。

  整個畫堂內的命理線瞬間出現。

  而那主畫中的命理線尤為密集,一眼望去,直叫人頭皮發麻。

  透過命理線,牧淵瞬間鎖定住了那藏匿於畫卷混沌後面的帝首。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牧淵的目光,勃然大怒,對視過來。  可當看見牧淵雙瞳中的六印時,不由發出震愕的呼吼。

  「六道裁瞳……這是六道裁瞳……你一個偽帝,怎會掌握這般神通?」

  牧淵沒說話,一步步地往那畫捲走去。

  很快,他立於畫卷之下,抬起手來,抓住其中一根命理線,意圖將其掌控。

  就在牧淵催力的瞬間……

  咚!

  恐怖的因果之力逆襲而來,震得他連連後退,體內的臟腑幾欲炸開。

  「哈哈哈哈……不知死活的螻蟻,就憑你也想將本帝吞噬?你配嗎?你不配!不配!哈哈哈……」

  那帝首大笑。

  滿是譏諷與嘲弄。

  畫中女子見狀,再度開口:「大人,僅靠您自身,是吞服不了這份大帝契機的。放我出去吧,我能助您!我真的能助您!」

  「不必了。你老實待在畫卷里,待我出去,自會放你。」  牧淵並不信任這女子。

  更何況,她也是沖大帝契機而來,讓她幫自己取大帝契機?那不是叫黃鼠狼給雞拜年?

  然而……女子突然惱了。

  「我好心助你,你卻屢屢不受,你以為自己是誰?」

  「你其實跟我沒有區別!也只是個可憐蟲罷了!」

  說完,女子突然用盡力氣,發出高亢尖叫!

  「啊!」

  尖銳的聲音傳遍四方。

  幾乎同一時間,牧淵手中其他五幅畫裡面的人,也都發出尖嘯的聲音。

  他們在報信!

  牧淵臉色驟變,立刻催動魂氣,祭出火焰,意圖將這些畫燒掉。

  呼!  火焰從掌心燃起,便要朝那畫卷沒去。

  可還未吞噬時……

  咻!咻!咻!咻!咻……

  六幅畫突然被一股吸力飛出了門外。

  緊接著,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退了進來。

  一看,正是牧雲瑤。

  「怎麼回事?」牧淵沉問。

  「剛才那傢伙,又回來了!」

  牧雲瑤冷道。

  牧淵聞言,側首望去。

  卻見方才的青面男子去而復返,手中還抓著那六幅畫。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公子!他們不是府中侍衛!他們是來盜取大帝契機的!」

  「公子,是我們發現了他們,我們發現了他們!」

  「公子,我們舉報有功,應當賞賜,應該把我們放出來,對吧?」

  六幅畫中的人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呼喊,生怕自己的聲音慢了,功勞就成了別人的。

  「都閉嘴。」

  青面男子淡喝了一聲。

  六幅畫中的人噤若寒蟬。

  男子看向那四肢盡斷的女子,微笑道:「我剛才聽到了,好像是你最先出聲的?」

  「對對對,公子,是我最先出聲的。」四肢盡斷的女子忙道:「公子,我立了首功,能否放過我?求您放過我!」

  她滿含希冀,眼中全是渴望。

  然而,青面男子壓根沒廢話,只抬起手,指尖燃起火焰,一點點地朝女子的畫卷挪去。

  「我現在,這就放過你!」  「不!」

  女子發出悽厲的嚎叫。

  最終,整個人在被燃燒的畫卷中掙扎,慘叫,最終灰飛煙滅。

  其餘五人大駭。

  卻終歸逃不脫被燒成灰燼的下場。

  「別人沒燒了你們,你們反而向本少爺報信?真是一群忘恩負義的畜生,燒死你們,算便宜你們了!」

  青面男子拍了拍手掌,不屑地罵道,隨後笑吟吟地看向牧淵與牧雲瑤:「好了,接下來……該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