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玲瓏好搞定,客棧小二會第一時間安排。
但齊威與齊虎的態度,卻讓牧淵心頭湧上一股不詳的預感。
「你知道什麼是血玲瓏?」牧雲瑤好奇地問。
「不知道。」牧淵搖頭。
「那你為何露出那般吃驚的模樣?」
「這兩個人不是什麼好鳥,他們索要的東西,又豈能是一般貨色?」
牧淵平靜道:「而且我斷定,即便換了差事,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所以待會兒入了畫堂,我會找到那幅畫,你拿到畫後便速速離開。」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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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大帝契機。」
牧雲瑤一愣,卻沒做聲。
雖說店小二答應了會賜予他們大帝契機,但二人又怎會輕易相信?
至於犯險不犯險的提醒,牧雲瑤就更不會多嘴了。 一個連龍血窟都敢闖的人,難道還懼了一座西王舊府?
很快,店小二將兩枚血玲瓏取來。
牧淵接過後打量,不由呼吸一顫。
「竟是以偽帝之心煉製而成的耗材,而且其中還蘊藏著大量精純的帝力。」
這種東西,無論是放在死域亦或三域之地,都堪稱無價之寶。
二人入了府,將東西交過去。
齊家兩兄弟尤為高興。
「哈哈哈,好兄弟,這是畫堂的值守令!太陽落山前還給我們,記著,別玩過頭了!」
「好好享受吧!」
齊威大笑著將兩塊令牌塞入牧淵手中,留出個猥瑣的眼神。
牧淵不動聲色,收起令牌,便與牧雲瑤直奔畫堂。
二人前腳剛走,齊威的眼神便冷了起來。 「兩枚血玲瓏,阿虎,咱這回賺大發了!」
「那是。」齊虎呵呵一笑,突然道:「大哥,有沒有感覺……這兩人今天有點不對勁?」
「你也感覺到了?」
齊威眯了眯眼:「好端端的,這兩人怎搞到一塊去了?」
「隨他去吧,不過大哥,擅闖畫堂,可是死罪,如果出了什麼意外,咱也難辭其咎啊!」
「哦?」齊威看向他,低笑道:「阿虎,你有什麼想法?」
「一石三鳥之計,大哥是否想聽?」
「說說。」
齊虎立刻上前,低語了起來。
齊威雙眼爆亮,連連點頭。
「好,好,很好,哈哈哈……就這麼辦。」
…… 西王已隕落千年之久。
整個西王舊府,除部分侍衛與奴婢外,只剩西王家眷居住。
但這裡的每一個人,乃至一個小小的奴婢,修為實力都尤為恐怖。
看似人畜無害,實則個個如同蛇蠍。
穿過一條條狹窄的夾道,往府邸北邊走了小半柱香,二人終於抵達了畫堂。
那是一座獨立的院落。
十分破敗。
院門是開著的。
剛一靠近,就能聽到畫堂內傳出陣陣哭嚎與慘叫聲。
沖天的怨氣更是從門內噴薄而出。
牧雲瑤眼神一緊,朝門內望去。
卻見一名衣衫不整滿臉猙獰笑容的男子從裡頭走了出來。 那男子年齡不大,但令人心驚的是,他的皮膚呈現青白之色,雙瞳通紅,渾身散發著濃郁的戾氣與死氣。
不像活人。
倒更像是一隻……鬼?
「娘希匹的,一群賤種,就憑你們,也敢忤逆老子?」
「既然如此,那好,本少爺就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他一邊罵著一邊走出,瞧見站在門口的牧淵與牧雲瑤,眉頭一挑:「你們是今天當值的?」
「是的少爺。」
牧雲瑤忙道。
「哦……」
那人瞥了眼牧雲瑤的臉蛋,唇角揚起一抹猥瑣的笑容:「倒不曾想府上還有你這般姿色,不錯,不錯……」
說完,將手中一大把被褶皺、被撕破的畫卷丟在地上。
「去,替本少爺把這些畫燒了!記住,一定要全部燒成灰!」 牧雲瑤將目光朝那些畫卷望去,不由頭皮發麻。
只見畫卷之中,不斷傳出悽厲的哀嚎與慘叫。
畫卷上的,皆為年輕男女。
但此刻這些人個個不成人樣,要麼被掰斷了四肢,要麼一絲不掛,遍體鱗傷,生不如死。
有的人還在瘋狂地咒罵青面男子。
男子大怒,立刻衝上去撿起那畫面,先是一把揉成團,再猛地扯開。
剎那間,畫卷上重新出現的褶皺痕跡,將那人的皮肉骨頭全部撕爛,其人亦是奄奄一息。
「聽著!在燒了這些畫之前,給我用針把這些畫全部穿了。每一幅畫,至少穿一千根針,每一根針都要扎在他們身上。我要他們飽嘗痛苦,然後灰飛煙滅!」
男子幾近從牙縫裡吼出聲。
「是,少爺。」
男子聞言,這才怒氣沖沖地離開。
牧雲瑤見他走遠,回過頭沉聲道:「看來這些就是被西王舊府困於畫中的修士了,如何處理?」 牧淵沒說話,蹲伏下去,將畫卷全部展開。
一共六人。
皆為偽帝。
他們身處畫卷里,動彈不得,連自殺都做不到,只得任人魚肉,一個個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想活命嗎?」
牧淵壓低了嗓音問。
「若你還要折磨我們……儘快動手便是。」
「我們,只求一死。」
最左邊一名被斷了四肢的女子悲憤欲絕地吼道。
「看來你不信我。」
牧淵搖了搖頭:「既然如此,我就不將你這幅畫燒了,我會悄悄把你帶回去,掛在我自己的房間裡,然後日日夜夜地折磨你,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生永世,飽嘗折磨。」
這話墜地,畫中的人全部露出絕望到極點的神情。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那女子顫顫巍巍地喊。
「我問什麼,你們回答什麼,回答好了,我便將你們從這畫卷中解救出來。」
「大人想知道什麼?」
「這西王舊府之中……可有大帝契機?若有,在何處?」
此話墜下,六人齊是一震。
「閣下也是衝著大帝契機而來的?呵呵,愚蠢,愚蠢吶!」
「看來,這畫堂之中,又要多出兩幅新畫了。」
幾人皆是放聲大笑,完全不把牧淵的話當做一回事。
牧淵與牧雲瑤瞬間明白。
這些人,也都是為大帝契機而來。
但毫無例外,他們都失敗了。 在他們看來,牧淵失敗,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我知道大帝契機在哪。」
這時,那名被折斷了四肢的女子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