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瑤臉色鐵青。
她沒有絲毫遲疑,魂淵全開,祭出一口三尺青鋒,低聲喝道:「淵公子,你且去取契機,我來拖住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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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牧淵搖搖頭,平靜道:「我們完全沒必要與這人交手!」
「啥?」牧雲瑤愣了。
青面男亦是嗤笑出聲:「怎麼?你們想投降?那樣的話,確實不必動手。」
牧淵沒解釋,只是手掌輕抬。
轟!
一股駭怖的氣力籠向四方,將整個畫堂填充。
那氣力之中,竟蘊含了大量因果之力,不光如此,更有近乎燃爆的暴虐魂氣。
「臭小子,你想燒了這些畫?」
青面男冷冷道:「這些畫質材質特殊,且受畫堂庇護,若是在堂外,普通火焰便可焚燒,但在這裡,便是真火,也難將其點燃,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不燒,我只是想把它們都煉化了。」
牧淵平靜道。
青面男子一愣,旋即臉色驟變。
才發現那能量赫然都是最為精純的煉力!
煉力不同於火焰。
它能瞬間作用於整幅畫卷。
或許畫紙一時半會兒無法煉掉,但畫中的人根本承受不了這股強悍的煉力。
只要牧雲瑤拖住青面男一陣,牧淵就能把所有畫中人統統煉殺。
屆時,整個畫堂,徒留一堆空白畫紙。
這對西王舊府而言,將是無法估量的損失!
「臭小子,你找死!」
青面男渾身爆發出恐怖的怨怒之氣。 但他剛要有所動作,牧淵的煉力儼然侵入了畫面。
畫中的人全部悽厲地嚎叫起來,驚恐萬分。
「住手……」
青面男急喊。
他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什麼艱難的決定:「除了那副帝首,本少爺……准你取一幅畫走!馬上拿上畫滾!」
相比於整個畫堂,他倒願意讓出點蠅頭小利。
但牧淵所求,顯然不止這些。
他唇角微揚,淡淡說道:「就這樣讓我取走一幅畫?此事傳出去,想必西王舊府的面子上也不好看,不如這樣……咱們玩個遊戲,如何?」
青面男一愣:「你說說看。」
「咱們來斗畫。」
「斗畫?怎麼斗?」
「簡單。你我各選一幅畫,讓他們在畫中決鬥。誰的畫中人勝出,就算誰贏。」 青面男眼睛一亮,驟然亢奮起來:「有趣!有趣,哈哈哈……本少倒不曾曉得這般有趣之事,行,便跟你斗這一場!」
「淵公子,你這不是把腦袋放在別人屠刀上?」
牧雲瑤皺起柳眉道:「這畫堂里的畫,他顯然比我們更熟悉,誰強誰弱他心知肚明,我們根本沒有贏得勝算。」
「若直接動手,必遭整個西王舊府圍攻,你我誰都出不去。」牧淵平靜說道:「既然這樣,不如玩一個他自認為穩贏的遊戲。這樣,我們才有活命的機會。」
「莫非你想拖延時間?」
牧雲瑤恍然詢問。
牧淵不語。
青面男卻是笑眯眯道:「咱們斗畫,總要有點彩頭不是?來說說,咱賭點啥?」
「這還用問?」
牧淵淡道:「賭命。」
「什?」
青面男愣了。 牧雲瑤也是一臉錯愕。
「怎麼?你不敢?若是不敢,當我沒說,直接動手便是。」
牧淵負手說道。
「你……」
青面男眼中閃過怒火,冷笑道:「哼,拙劣的激將法,不過挺有用的。」
他甩了甩袖袍,道:「這裡這麼多畫裡面的賤狗看著,若是拒絕了,豈不是要被他們嘲笑,這般斗畫,本少沒理由怕你!」
說罷,他抬起手來,指尖凝出一滴精血,凌空勾勒。
牧淵也不遲疑,同樣如此。
這是賭命立契!
三域修士最常見的對賭協議。
以因果法則為引!
誰若輸了,契約生效,誰的命脈,便將由對方所掌控。 當契文勾勒完畢,空中的兩滴精血融為一體。
冥冥之中,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將二人纏繞。
契約已成。
違者,道消身死。
「挑畫吧。」
青面男冷笑。
牧淵開始環顧四周。
牧雲瑤也緊張的看了起來,手心全是汗。
這些畫中人實力參差不齊。
透過畫捲去觀察他們,根本無法探究準確。
有的人看起來仙風道骨,興許修為連偽帝都不是。
有的人光鮮亮麗,興許早被青面男折磨得暗傷遍布。 二人又無法與畫中人交流,當下基本等同於盲人抓瞎。
「淵公子,選這幅畫如何?」
牧雲瑤指著右側一幅接近一人高的畫卷道。
那畫中是一名身披鎧甲的武將,畫中人雖被困多年,依舊腰背挺直,眉宇間英氣不減,手中甚至還握著一柄虛幻的長刀。
乍一看,戰力非凡。
牧淵只是掃了一眼,便連連搖頭。
「不行。」
「呃……那這幅,如何?身披劍袍,身負七劍,想來是一位劍修強者。」牧雲瑤再指向另一頭的畫卷道。
「也不行。」
牧淵依舊搖頭。
「那這幅呢……」
「還有這幅……」 「不行,不行……都不行。」
一圈下來,牧雲瑤沒招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錯愕地望向牧淵:「難道……你想選那幅帝首之畫?」
「不選。」
牧淵平靜地指向角落裡的一幅畫卷道:「我選這個。」
牧雲瑤舉目望去,如遭雷擊。
那幅畫卷極小,約莫只有手臂長短,擠在角落最陰暗處,若不細看,幾乎要被忽略。
畫中之人,是一個蜷縮成團的身影。
看不清男女,看不清年紀。
只能看見那具枯瘦如柴的身體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傷痕。
其形其態其氣其意……皆羸弱不堪……
這樣的人,只剩一口氣,怕是一陣風就得颳倒。 如何能贏?
「淵公子,你……你是認真的?」牧雲瑤傻眼了。
連青面男都有些意外,笑呵呵道:「小子,你當真要選此人?」
「是。」
「莫非……是有什麼深意?」
青面男眯起了眼。
可怎般查看,都瞧不出個所以然。
畢竟……那幅畫中的人,他最熟悉不過。
那是他折磨了整整一個月的傢伙。
實力幾何,當下狀態如何,他一清二楚。
「哼,有意思!」
青面男抬手一揮。 但見畫堂正中央那幅封存著帝首的巨大畫卷飛了下來,落在了他的手中。
「既然如此,那我……就以這幅帝首之圖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