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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偽證

  全場目光瞬間朝聲源聚焦。

  說話之人,赫然是牧淵!

  北軒海等人神情微動。

  「牧神醫!」

  楊漠大喜,感動的老淚都要淌出來了。

  沒想到這等關頭,這位從群國域來的牧神醫居然肯仗義出言!

  厲太子眼中寒光乍現,壓低聲音威脅道:\"小子,想清楚再說話。在這裡信口開河,可是會死人的。\"

  「你是在威脅我嗎?」牧淵神色從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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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道友,你確定沒看見劍村之人出手?」北軒海笑著詢問。

  「自然。」牧淵淡道。

  「嘁,誰知道你有沒有撒謊?」

  有人出聲道。

  牧淵沒有反駁,而是走上前,一把抽出楊莎莎手上的『雪漫劍』,毫不猶豫地朝那王振的背部又來了一劍。

  「啊!」

  昏迷中的王振當即疼得渾身抽搐,齜牙咧嘴。

  「姓牧的,你作甚?」

  厲太子拔劍怒吼。

  「我只是為大家還原真相而已。」

  牧淵將雪漫劍一甩,送回進楊莎莎的劍鞘。

  旋即抬指:\"諸位請看,這第二道劍傷,雖然形似,但傷口邊緣的冰霜痕跡明顯不同。真正的雪漫劍傷,冰霜會自然蔓延。而第一道劍痕,明顯是有人用小型冰霜法陣模擬而成,如何一致?\"

  現場頓時譁然。

  「好像……是這樣誒!」

  「這第一道傷……的確有幾分陣力!」

  \"我就說劍村怎會如此莽撞……\"

  議論聲不止。

  厲太子臉色驟然鐵青,手中長劍已然出鞘三寸。

  旁邊的中年男子再度摁住了他的手腕。

  「原來如此。」北軒海注視一番,輕輕點頭:「不過即便這般,也不能完全洗清劍村的嫌疑……諸位,依我看,此事或許另有隱情,待大會結束後本庄主定會徹查。厲道友,還是先帶傷者去療傷要緊。」

  厲太子胸腔怒火狂燃。

  他知道北軒海是想息事寧人,好讓眾人繼續推選劍主。

  至於劍心谷與劍村的恩怨,他壓根不在乎。

  「行,就依莊主之言,此事,會後再查!」

  他陰冷地盯著牧淵,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小子,給我等著!\"

  \"就憑你?\"

  牧淵輕描淡寫地搖頭,連個正眼都懶得給他。

  厲太子眼中殺意暴漲,若非顧及場合,恐怕早已拔劍相向。

  「厲太子,你我恩怨自有了結之時,牧神醫與此事無關。要算帳,沖我劍村來!」

  楊漠行來,沉聲說道。

  「放心,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說罷,甩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楊漠這才朝牧淵拱手:「多謝牧神醫仗義執言。」

  「無妨,權當是你引我入山莊的回報,自此,我們兩不相欠。」

  牧淵淡道。

  楊漠聞言一怔,最終只是默默點頭。

  「好了諸位,我們繼續,劍心谷的道友已經替大家試了陣,且不知還有哪位道友有興趣試試流雲劍主所留下的古陣吶?」

  北軒海的聲音再度傳出。

  現場一靜。

  \"我來一試。\"

  只見一名白衣青年負劍而出,正是南域『飛雪劍』傳人白無塵。

  北軒海眼前一亮:\"白少俠請!\"

  白無塵身形飄逸,如一片雪花般輕盈落入陣中。

  剎那間,流雲古劍陣再起亮光,光劍釋出。

  但白無塵的實力顯然要比先前劍心谷的王振強不少,他魂海一催,劍氣肆意,手中長劍化作漫天飛雪,抵禦著那從光劍中噴湧出來的恐怖劍光。

  \"好精妙的劍法!\"

  \"不愧是飛雪劍傳人!\"

  台下讚嘆聲此起彼伏。

  前兩柄光劍,白無塵抵擋得遊刃有餘,隨著第三柄、第四柄光劍湧出,白無塵逐漸吃力起來。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白無塵非但沒有退縮,眼中反而燃起興奮的光芒。

  漫天飛雪般的劍氣與古陣光劍不斷碰撞,發出刺耳的錚鳴。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劍勢突變,竟開始模仿起劍陣的韻律。

  \"他在借陣悟劍!\"有人失聲驚呼。

  南凌老人捋須頷首:\"飛雪劍傳人,果然天資不凡。\"

  「不自量力!」厲太子冷哼:「區區飛雪劍,也妄想窺探流雲劍主的劍道?」

  然而就在白無塵與流雲古劍陣激戰正酣之際。

  鏗!

  第五柄劍迸出!

  陣內劍勢驟然提升。

  那第五柄光劍速度快若無影,迎面斬向白無塵。

  白無塵瞳孔驟縮,急忙抵擋。

  轟!

  一聲悶哼。

  其身被震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但他並未退縮,反而深吸一口氣,手中長劍一震,周身劍氣竟隱隱化作流雲之態!

  \"他要突破了?\"

  眾人屏息以待。

  白無塵眼神一凜,即將進行反擊……

  突然!

  鏗!

  第六柄光劍,無聲浮現!

  唰!

  一道璀璨至極的劍光劃破長空,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掠向白無塵。

  「什麼?」

  白無塵瞳孔驟縮,還欲橫劍格擋。

  但這一回……

  咔嚓!

  清脆的聲響傳出。

  隨後,那口晶瑩剔透的飛雪劍身,竟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痕。

  沙沙沙!

  同一時間,一片刺目的鮮血從他勁脖噴涌而出。

  白無塵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腦袋便從脖子上慢慢滑落,最終化為一具無頭的屍體,重重栽倒在地。

  南域『飛雪劍』傳人,隕!

  全場死寂!

  「白少俠!」

  終於有人失聲顫呼。

  現場其他人無不瞪大眼睛,驚恐到極致的看著這景象。

  誰都沒能想到,古陣後續竟如此兇險。

  堂堂飛雪劍傳人白無塵,直接身死於陣中……

  「白無塵……就這麼死了?」

  「這古陣居然如此兇險……」

  「北軒莊主,您在開什麼玩笑?如此恐怖古陣,誰能破之?」

  「不過第六柄陣劍,便斬了白無塵……那後面的六十幾把陣劍……如何抵擋?」

  現場逐漸冒出顫抖之聲。

  這一幕太過震撼,幾乎沒人敢相信眼前所見。

  「可惜了。」

  北軒海卻是神色如常,輕輕搖頭道:「實際上白道友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奈何他過於貪婪,竟想在陣中領悟流雲劍主的劍道,因此才未及防備,被斬首級,身死道消……可惜可惜。」

  說到這,他再度朝眾人看去:「還有哪位道友想入陣玩玩的?」

  場中鴉雀無聲。

  如此兇險,誰還敢傷?

  這時,一名劍修突然起身:「我還有事,我先撤了!」

  「你們誰愛上誰上,反正我不上!」

  \"這哪是什麼論劍大會?分明是送命大會!\"

  不少人見狀,都萌生了退意。

  現場騷動更甚。

  北軒海見狀,臉上露著淡淡的笑容:「諸位,如此玄妙法陣,就此放棄豈不可惜?錯過今日,怕難再有機會啊!」

  「北軒莊主,你說的輕鬆,要不你自己入陣?」

  這時,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

  「我?」

  北軒海連連擺手:「不成不成,先前說好的,我盪劍山莊,不參與此次破陣!」

  然而那人不依不饒,繼續道:「流雲劍主遺留下來的大陣,勢必有諸多劍道感悟,若您能破之,我等亦可得享參悟,這是對所有人都好的義舉啊,您切不可藏私啊!」

  「是啊北軒莊主,我等已無力破之,便只能寄希望於您了。」

  「北軒莊主,莫要推辭了!」

  「請出手吧!」

  越來越多的人出聲呼喊。

  場面一下子被炒熱了起來。

  那些默不作聲的劍修此刻方才反應過來。

  如此恐怖法陣,若無特定的破陣之法,誰能解之?

  北軒海分明知曉此陣難破,先前便故意說不參與。

  等大家都不敢入陣,無計可施之時,他再讓托順勢起鬨,不得不出手。

  如此一來,便可名正言順將神州劍主之名號攬入懷中!

  「好算計!」南凌老人冷哼。

  苦姑、重均等人亦是嗤之以鼻。

  然而牧淵卻看得專注,目光始終鎖定在劍陣中央。

  在那七十二道劍光交錯的核心處,隱約可見一枚古樸的劍印懸浮其中。

  那劍印通體青灰,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痕,卻散發著令他魂海震顫的熟悉氣息。

  「這氣息,莫非是……劍魂?」

  牧淵藏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顫動起來。

  他極力地掩飾自己難以自控的神態。

  不會有錯。

  那的確是一道殘缺的劍魂!

  沒想到,在此處竟能遇到這般機緣。

  若能取之,鍛天劍胎的傷痕,至少能修復近萬道!

  而且自己的劍勢、劍意都將有巨額提升!

  這是劍修的至寶啊!

  看到這,牧淵心念一動,不由生出入陣的想法。

  可就在他剛要起身之際,一聲冷笑傳來:

  「諸位不能解此陣,我倒有個合適的人選,可入陣破之!」

  人們順聲望去。

  是厲太子。

  「厲道友,你所說之人是哪位啊?」

  南凌老人問道。

  「自然是這位牧道友了!」

  厲太子直接指向牧淵。

  「厲太子,你這等舉措,未免太幼稚了吧?就因為牧道友為我等證明了清白,你便懷恨在心,打算借刀殺人不成?」

  厲太子陰冷一笑:\"楊老此言差矣。方才牧道友能一眼看穿劍痕是由法陣釋放,想必對陣道理解超乎尋常,解此古陣,又怎會在話下?」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到牧淵身上。

  牧淵神色淡然:\"厲太子倒是會挑人。\"

  \"怎麼?你不敢?\"厲太子挑釁道:「你若不敢,便是心虛,畢竟,若對陣道理解不夠深刻,又如何能那般篤定地指出王振劍痕之端倪?莫非……道友對陣道其實一竅不通,只是純粹的想要袒護劍村之人?」

  牧淵眉梢一動,剛要說話。

  這時,北軒海突然插了一句:

  「厲道友言之有理,若牧道友對陣道精通,請登台自證,若毫無研究,就請告知為何在場諸位大能皆未看出劍痕端倪,唯獨你看出了?莫非,暗算王振者……與牧道友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