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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我能證明

  現場氣氛驟然凝重,數十位劍道大能面色陰晴不定。

  原本以為只是正常論劍,各地劍修交流切磋,感悟劍之真理。

  卻未曾想北軒海胃口如此之大,竟意圖染指神州劍主之位。

  劍主乃劍道之領袖。

  盪劍山莊……莫非想一統神州域劍派不成?

  凌峰宗的南凌老人手中茶盞重重一頓,沉聲道:\"北軒莊主,神州劍道千年無主,今日突然提起此事,未免太過唐突。\"

  \"正是。\"苦姑掌門拂袖而起:\"劍修之道貴在逍遙,何須受人約束?再者,今日與會者不過神州劍修十之一二,豈能代表整個劍道?\"

  \"苦姑掌門此言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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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附和之聲此起彼伏。

  劍主之事由北軒海提出,就意味著他已將其視為囊中之物,如此吃力不討好的事,誰願意干?

  不過北軒海顯然有所準備。

  他淡淡一笑,側首望向那由七十二道光劍所組成的劍陣:「諸位,請看此陣!」

  眾人目光不自覺地被那玄奧劍陣吸引。

  只見此陣劍氣如虹,竟在空中勾勒出雲捲雲舒之態,分明蘊含著無上劍道真意。

  「此乃千餘年前『流雲劍主』所遺留的『流雲古劍陣』!」

  北軒海不疾不徐,聲音陡然提高:「我盪劍山莊於不久前探索一處古蹟,偶然發現此陣,並同時得到一份流雲劍主前輩的遺囑,遺囑稱破此陣者,當奉神州劍主!」

  場中頓時譁然。

  \"竟真有此事?\"

  「難怪近日傳聞不斷,我還以為是誰以訛傳訛呢。」

  「若是這般,我等的確該奉流雲劍主之囑咐,推舉出新的劍主才是。」

  幾個刻意拔高的聲音在人群中格外刺耳。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山莊安排的託兒,卻也不好點破。

  「北軒莊主,你既發現此陣,是不是也說明你得到了流雲劍主的傳承?」一名揹著八尺長巨大厚劍的壯漢粗著嗓子質問。

  「是重均道友啊。」北軒海搖了搖頭,無奈道:「道友說笑了,我盪劍山莊只發現了此陣,並未接觸到任何流雲劍主的傳承。」

  \"呵,怕不是藏著掖著?\"一名紅衣女修冷笑。

  北軒海不以為忤:「話已至此,在下多說無益,破陣者即為劍主,此乃流雲劍主遺命,當然,為了避嫌,我盪劍山莊不參與此次破陣!也就是說,我北軒鳴,不競爭劍主之位。」

  話音落下,滿座寂然。

  北軒海居然不參與?

  難道他真的只是為了給神州劍道尋一位領袖?

  許多人抱著懷疑的態度。

  但不管怎樣,目下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成為神州劍主的機會。

  不光是為了續命,興許那劍陣當中,真有流雲劍主的傳承也不定!

  如此天賜良機,誰不心動?

  「北軒莊主,任何人破此陣,真當奉為神州劍主?」

  這時,一名年輕的劍修起身聲音有些發顫地問。

  「流雲劍主之遺命,神州劍修,當不該反對!」

  現場逐漸沸騰了起來。

  不少修士眼中已燃起躍躍欲試的火光,卻又在瞥見那森然劍陣時迅速冷卻。

  畢竟,流雲劍主留下的陣法,豈是等閒之輩能破?

  場中各大宗派的劍修大能們依舊閉目養神,紋絲不動。

  槍打出頭鳥。

  誰先上台,誰就是炮灰!

  牧淵摸著下巴安靜的注視著那流雲古劍陣,若有所思。

  「爺爺,咱要不要去試試?」

  楊莎莎一臉興奮的說道。

  「愚蠢!這古劍陣哪有你想的那般好破?否則盪劍山莊的人早就破了劍陣為自己所用,又豈會拿出來?」

  楊漠冷哼:「你等都給我把這念頭打消了,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登台!」

  楊莎莎垂頭喪氣。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徹全場。

  「我來!」

  人們齊齊望去。

  赫然是厲太子的人。

  「劍心谷的道友要一試身手?」

  北軒海撫掌而笑:「甚好!請吧!」

  厲太子嘴角噙著冷笑,在那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人輕輕點頭,立即抱劍朝台上走去。

  \"竟不是厲太子親自出手?\"

  \"這是在試探陣法深淺啊...\"

  台下頓時議論紛紛。

  只見那名劍修縱身躍上高台,朝北軒海抱拳一禮,隨後猛然拔劍,衝進古劍陣中。

  頃刻間,古劍陣亮起光芒,七十二道光劍同時發出龍吟般的清越劍鳴。

  鏗!

  一道光劍驟然飛出,凌空炸開。

  上千道細如牛毛般的劍氣宛如傾盆大雨,朝那劍修籠罩而下。

  每一道都鋒利至極,似能穿破虛空。

  那劍修赫然有人世武魂的修為,急甩手中長劍,劍刃化作萬千光影,斬向那一道道劍氣!

  鐺!鐺!鐺!鐺!鐺……

  清脆的聲響不絕於耳。

  劍修魂海狂催,魂氣肆虐。

  可即便將魂力催到最大,也僅是勉強抵擋。

  鏗鏘!

  就在這時,又一道光劍飛起。

  嗖!

  光劍凌空化出數丈恐怖劍氣,攜著劈山裂海之勢斬落!

  「不好!」

  那修士臉色大駭,哪敢有絲毫停留,拼了命衝出古劍陣。

  好在古劍陣並未由人操縱。

  否則他想要脫離劍陣,絕非易事。

  可即便強行退出,仍是使得大量劍氣加身。

  待停下時,那修士渾身上下多了近百道劍痕,鮮血汩汩溢位,將其染成了血人兒。

  嘶!

  現場看客無不倒抽涼氣。

  「這就是流雲古劍陣的威力嗎?」

  「僅是出動兩道陣劍,就能逼退一位人世武魂,若是七十二道陣劍全部釋放,該是何等可怖景象?」

  沒人敢去想。

  那劍修落在台下,盯著重新歸於平靜的古劍陣,神情尤為凝肅。

  所有人的目光都專注於那劍修身上,期待著他能引出這古劍陣更多的手段,讓後面登台的人能有更好的準備。

  但就在他調息完畢,準備再探劍陣時……

  砰!

  一道寒芒自暗處襲來,精準命中其後背!

  噗嗤!

  劍修口吐鮮血,重重倒在地上,當場暈厥了過去。

  「什麼?」

  全場譁然。

  無數人站了起來。

  連北軒海等人也是尤為詫異。

  「王振!」

  厲太子一聲怒喝,帶人衝上前去。

  身旁的中年男子看著那劍修血肉模糊的後背,一把將其扯下。

  卻見叫王振的劍修背部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劍痕特殊,破開的地方竟還覆蓋著一層冰晶,彷佛要將這人的後背整個凍結住!

  「這是劍村的『雪漫劍』才可造成的傷痕!」

  中年男子喝道。

  「雪漫劍?」

  厲太子猛地扭過頭,怨怒滔天地盯著楊漠一眾:「劍村的,你們好生歹毒!打不過我劍心谷,便用此等陰毒手段害我劍心谷之人嗎?」

  「什麼?」

  劍村的人都懵了。

  楊莎莎更是一臉錯愕的望著手中的『雪漫劍』,怔然道:「我……我沒有啊……」

  楊漠臉色鐵青:「厲太子,用這等手段污衊,是否太過了?」

  「污衊?此等傷痕,若非『雪漫劍』,誰能制出?」

  厲太子指著那人的背部吼道,隨後轉身朝北軒海拱手:「北軒莊主,劍村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偷襲我谷之人!此事我劍心谷決不罷休,還請寬恕我等攪亂大會之罪!」

  北軒海眉梢微皺。

  方才所有人的視線都停留在那王振身上。

  誰也沒有注意到偷襲王振的那一招是從哪冒出的。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根本是劍心谷的人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畢竟劍村的人壓根沒那麼大膽。

  然而沒有證據,再加上劍心谷勢大,誰又會吃飽了沒事幹去指責劍心谷?

  「厲道友,你們打算如何?」北軒海淡淡問道。

  「在論劍大會上公然偷襲,這不僅是對我劍心谷的侮辱,更是在踐踏盪劍山莊,我要求,廢了偷襲者的魂海,以儆效尤!」

  厲太子冷道。

  「厲太子,你休得含血噴人!我劍村之人沒有偷襲!」

  「那就請你們自證清白!」厲太子喝道。

  「你……」

  楊漠氣的鬍鬚亂顫。

  北軒海倒沒興趣看劍村與劍心谷之間的恩怨。

  他走上前,看了眼王振的傷,道:「這等傷勢,的確是劍村雪漫劍所造成!楊老,若你等沒有證據自證,本庄主……也只能按照大會的規矩處置了!」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定有人目睹我劍村沒有出手!」

  楊漠起身,朝四周人拱手:「還請諸位道友,為我劍村作證!」

  四周鴉雀無聲。

  老人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然而,那些平日裡大義凜然滿嘴仁義的劍修,竟全部將視線挪開。

  有人冷眼旁觀,有人竊竊私語。

  竟無一人仗義出言。

  楊莎莎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突然衝到台前:\"我可以發誓!我絕沒有偷襲……」

  「發誓有用,那邪修們豈不都成了大聖人?」厲太子不屑而笑。

  楊莎莎語塞。

  劍村的人絕望了。

  老人更是深吸了口氣,萬沒想到厲太子竟來了這麼一出。

  看來,只能想辦法先護莎莎離開這了。

  思罷,其蒼老的手掌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可證明,劍村之人,沒有偷襲。」